紫阳真人跟着白珍回了白府。.。
他伤势不轻,清月虽然没有探过他的脉,却也知道,这样的伤势怕是要好好调养上一段时日。
关于清源真人与紫阳真人之间的纠纷,她并没有多问,回了白家的小院,便闭‘门’读‘玉’简了。
那天黄昏时候,白鸿宇再次携着妹妹登‘门’,白家家主也亲自过来了。
白县令名白城,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容貌清俊,看上去儒雅而不失威严。他并无修为在身,竟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白城是来道谢的。
清月迎出‘门’来,主宾落座后,白城起身,欠身一礼道:“姑娘救下小‘女’,白某不胜感‘激’。几位且在舍下安心住下,如有需要,尽管吩咐。”
清月挥手扶起白城道:“县令大人客气,不知紫阳真人现在如何?”
白城拈须微笑道:“真人正在疗伤,我等无缘得见。想来,应该恢复了一些吧?丹鼎派家大业大,白某以为,应该很快就会再派‘门’人过来。至于那个清源道人,此人是散修,以打家劫舍为业,一向独行妄为,姑娘倒不需担心惹上麻烦。”
“那便好,想来清源真人也是家资丰厚之人。”清月暗道,若非如此,白城只怕也不会自然放松。白家兄妹都是打算拜入‘门’派之中的,跟这个紫阳真人搭上关系,想必白城应该是乐意得很。
几人谈了些其他闲话,白城显然是饱读诗书之人,清月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正经的经史子集没看多少,平日里的奇闻异志游记杂谈看得却是颇多。谈吐之间,文辞流畅,也不至于捉襟见肘。但这般你来我往的谈话,却委实耗费‘精’神。
过了一会儿,白城似是不经意地问:“白某看姑娘神华内蕴,风采不凡。身边的护卫也是少见的高手,却不知是什么样的灵山秀水方能养出姑娘这般的人物来?”
这是要不着痕迹的打探他们几人的出处了,清月心里有数,面不改‘色’瞎编道:“如今天下。并非处处皆是太平。离‘乱’之人,四海为家,平安就已是天幸,谈何风采?”
反正在这凤麟洲之上,诸国并立。时有征战,流离他乡的百姓乃至于王侯勋贵之人不计其数,这话却也不能说是没有道理。
“是白某失言了!”白城忙道,“以后,姑娘有何打算?”
“尚未有什么必行之事。”清月道:“四处游历,看遍山水,或许也不失为一桩盛事。”
白城笑笑,见对方如此回话,滴水不漏,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却没有透‘露’出一丝半点。想来也可能是不愿意对自己透‘露’底细。
他虽然生在偏僻小国,见识却是不凡,看得出来,能随身带两个金丹期修士随从的人,不是他这般人家所能够役使的。
白家值此危急存亡之秋,能遇见这等人物,也是白家的幸事。他只盼能借着这份情分,使白家更进一层。
日‘色’渐暮时候,白城一行人告辞离开。
小院里,一行人一夜安歇。无话。
第二日一早,白府之外又来了新客人。
上‘门’的是个‘女’修,金丹期,带着两个筑基期的弟子。
白家人迎出‘门’去。对面的金家人也注意到了这户人家里的新变故。
金丹期‘女’修容貌一般,但胜在气韵端雅,走进府‘门’之后,就去看了安排在客院的紫阳真人。
紫阳讶然道:“明柔师妹,你竟亲自带人过来了?”
“师兄伤势如何?”明柔关心道,“清源这匪道。竟也敢打我们丹鼎派的主意!”
“万幸无事。”紫阳道:“咱们‘门’派中人一向以炼丹制‘药’为主业,轻忽斗法实战,偏咱们‘门’派又财大气粗,也难怪他盯上了我。”
明柔赞同道:“师兄说的是。今年收新弟子的时候,咱们可不能如往年那般,只关注木火灵根的了!”
“嗯。这些年,咱们‘门’派的弟子,在外头折损的是愈发厉害了。”
“此地灵气稀薄,师兄这伤势,还是今早回‘门’派调养为好。”明柔道。
紫阳点点头:“我也正打算明日就起程。对了,这一次,就把白家的两个孩子和另外几位道友也一并带过去吧!他们要去上阳参加缥缈之境的历练。”
“哦?就是救下师兄的那几个修士?”
“不错,就是他们。”紫阳道:“救下我的那位道友,也是金丹期修士。剑法‘精’湛,清源那道人在江湖上的名号也够响了,寻常元婴期修士,对上此人也得留两分小心,竟也没能在他手底下走完百招。”
“师兄可知,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这般了得?”明柔感兴趣道。
“看起来,他似乎是一个年轻‘女’修的随从。昨日,这白家人告诉我,这一行人是四海为家游历八方的散修,似乎没有什么出处!”
“师兄的意思是……”
“明柔师妹,咱么丹鼎‘门’,可是正缺这等擅长斗法的棘手人物!就是能收到资质不错,可以当做战力培养的弟子,也得有得用的师傅带不是?我想,咱们最好是想个办法,能留下这几人最好。”
“这……”明柔想了想道,“这却是要从长计议了!”
紫阳颔首,眼里‘露’出思索的神‘色’。
清月在早饭后,见着了来请人的白鸿宇。
今日的白鸿宇,虽然步履间还是从容镇定一如往昔,眼睛里却透出了几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来。
“白公子今儿是遇上了喜事么?”可云在院子里含笑道。
白鸿宇心情很好,道:“今日明柔真人来护送紫阳真人回‘门’派,明日就要启程。两位真人请我们一行人同行。”
清月早就听见了动静,也走了出来,道:“早些出发也好,却不知,路上需要多久?”
“若是普通人出行的话,二十天足以。若是使用法器出行,怕也就是几天的功夫。”白鸿宇道。
清月应下,收拾了一番行装以后,第二日一早,十多人坐上了飞往上阳城的飞舟。
紫阳真人脸‘色’尚有些苍白,明柔真人看起来也很和蔼,对清月一行人也带上了几分礼遇。
清月有些纳罕,一般来说,修真界辈分等级分明,两位丹鼎‘门’的真人在他们几个无‘门’无派的“散修”面前,似乎是刻意放低了姿态。
“道友援手,紫阳感‘激’在心,区区薄礼,希望能帮得上道友。”紫阳将一个木盒递给清月道。
清月忙起身道谢,就听紫阳道人道:“上阳城以炼丹之术闻名四宇,道友可有耳闻?”
“丹鼎派炼丹术冠绝嘉陵国,谁人不知?”
紫阳的声音里也透出些许得‘色’:“丹鼎‘门’传承近万年,在凤麟洲,虽说比不上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宗‘门’。但丹鼎‘门’专研炼丹一道,多年下来,也算是有所造诣。”
“我观小道友的异火似乎不是凡火。”紫阳道,“小道友有此灵火,不学些炼丹术,未免可惜了。”
“丹鼎派炼丹之术,晚辈也是心向往之久矣。”清月道,“只是,晚辈已经有师承。”
“原来如此。”紫阳似乎有些遗憾道,“本真人也无意强求道友入我‘门’墙,若他日有暇,不妨来我‘门’派坐坐。”
“如此,多谢前辈。”
夜里,清月打开紫阳真人送的谢礼时,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感觉。
无他,这谢礼居然是上阳城一处‘洞’府和几十亩灵田。
这下子,进了上阳城,可不愁没地方住了。
金丹真人的飞舟速度很快,两日之后,飞舟便抵达了上阳城。
两日间,白鸿宇和白珍成功的被紫阳真人和明柔真人内定成了‘门’派弟子,只等着参加过缥缈之境的试炼后,就正式收入‘门’庭。
下了飞舟,白家兄妹并三个随从一行五人自去找客栈住了,清月四人便去接受自己在凤麟洲的第一份“房产”。
上阳城是个丹‘药’大城,灵气浓度高,灵田质量好。当地的居民除了少部分经商外,绝大多数都是以种植栽培灵‘药’为生。
整个上阳城都在丹鼎派治下,丹鼎派将灵田直接租给城里的居民种植。、
灵植不同于普通庄稼,娇贵不说,生长周期长,需得小心看护。
因此,这里就形成了许多带着大片灵田的农场式‘洞’府。
院子极大,除了几间房屋,便是一片广阔的灵田。
这院子里,甚至还有一眼低阶灵泉。
几人安顿下来,在院子里设好禁止后,各自寻了住处修炼。
离缥缈之境开启还有很长时间,清月出‘门’,采购了一些常见的草‘药’,开始尝试练习炼丹术。
很早之前,她曾经尝试着学过一些炼丹术,后来,因为他事耽搁下了。
如今重新捡起来,她还是从最简单的丹‘药’辟谷丹连起。
这种丹‘药’,不需要特殊的指诀,就是将两种草‘药’按照一定的比例融化、凝成丹丸即可。
心念一动,银白‘色’的流云鼎出现在掌心。
与十年前一般,这丹鼎还是过去的模样,只是比之寻常炼丹炉来说,要漂亮‘精’致了许多。
炼丹通常四个过程组成:材料的预处理、融‘药’、凝丹、收丹。
七彩的凤凰真炎也出现在掌心,清月从中单独挑了一缕绿‘色’火焰出来。
凤凰真炎七‘色’之中,绿‘色’火焰的‘性’情最温和,温度也只比寻常真火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