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嗡!嗡----!”
杂‘乱’的警报声吵得童云谣不能休息,她睁开眼睛,看向舱口坐着的战士。那名战士低着头,靠坐在舱壁上,身子随着机舱的晃动而摇摆。
童云谣看着对方僵硬的晃动,念头一闪,瞳孔急缩,一把捞起正香睡的‘女’儿安安。按动按键,战斗服核心立刻启动,蠕动着的黑‘色’材料很快将母‘女’两人包装起来。
扑通,那名战士栽倒在地,一声不响。
童云谣刚想起身,舱内的通讯屏幕在半空上亮起,前舱控制室内的场面出现在眼前。
马民咬牙切齿地抓着一名同样装束的战士:“为什么!咱们六组从没亏待过你!为什么要下‘药’!为什么!?”
那名战士头上没有佩戴头盔,仰着的脸上灰白一片,嘴角流出深红‘色’的血液,他脸上的表情冷淡,看破生死的那种淡漠:“不为什么。活着没什么意思,不如大家都陪我一起去轮回。活着的时候,咳咳,你们对我最好。死后,也想你们能继续陪我。咳哈,咳咳,还能有两位‘女’‘性’相伴,死,也值了。”
马民盯着那人额头松果体部位的青黑‘色’印迹,顿时找到了原因,牙缝间挤出疑问:“你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
那人再次咳出大口的鲜血,嘲‘弄’地笑笑:“在你,只关心,那个B级‘女’‘性’,去向的时候。咳咳,自从大部队离开,你眼里,心里,只有那个童云谣‘女’士。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呵呵,这几天,你连兄弟们的生死,都不顾。”
马民的眸子更黑:“是三天前的那次遭遇战?!卢达森被感染那天。你也被感染了?!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就象小卢一样,被你关进禁闭室里等死?”那人嘲笑着马民的无能。
马民松开手,那人扑倒在地毯上。
“卢达森的情况我已经上报,救援队过来的时候会带上‘精’神干扰治疗仪。在没有治疗仪的条件下。我只能将他隔离。这是感染者处理方案的规定,我不是让他在里面等死!那里有充足的食物和‘精’神修复辅助设备,只要他意志坚定,完全可以撑过一个月的危险期。他也向我保证过,一定能渡过。他是个坚强的战士。是一名合格的重装战士!而你,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那人仰躺在地毯上还在“嗬嗬”地笑,每笑一声,必有一大口的浓血喷出来。他好象还要说什么,只是被浓血堵塞的声道发出的语音已含糊不清。
马民转身推开‘操’作台上趴伏着的战士,自己坐到了‘操’作椅上。一边不停地弹指‘操’控,一边冲里舱的童云谣喊话。
“童云谣‘女’士,您请放心。就算死,我也会让您和安安小姐安然无恙地回到地面上。整个战机还在我的‘操’控中,它完全可以支撑到地面再解体。请相信我!”
刚才对话中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让童云谣清楚地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她立刻冷静地回应:“马民组长,我相信你的实力。我也愿意配合你的行动。现在,请告诉我,我需要做些什么?”
马民的脸上带上了苦笑,将军选中的‘女’‘性’当然不会是那种娇弱得只会尖叫的货‘色’。←→←↘“您会启动短途移动板吗?后舱左侧三层夹格内,有很多短途移动板,安全起见,请您取出来,绑到我的战友们的身上,可以吗?当然。您先给自己和安安小姐绑好!”
童云谣立刻站起身,在摇晃不停的机舱内,踉踉跄跄地向后走。“好的。虽然我不会使用,你可以在通讯中告诉我如何启动。我这就把它们取出来。”
赵‘玉’枫驾驶着农货运输车。按着小佳‘玉’指点的方向小心的行驶。农货运输车本身属于不载人的自动运输车,车上没有XP512保护层,不能抵挡‘混’‘乱’体和‘混’元体的侵袭。赵‘玉’枫只能时刻监视着‘精’神能量检测器上的数据,随时做好更改路线逃跑的准备。
忽然,车外监视镜上闪过一个黑点。赵‘玉’枫敏锐地发现了不寻常处,立刻拉近镜头。空空的碧蓝天空上。一架涂有重装部队标识的战机正歪歪扭扭地滑翔中。赵‘玉’枫立刻调出了线路分析系统,根据战机此时的飞行状态,模拟出了战机飞来的路线。
“佳‘玉’,你感应到的方向,是哪一面?”
小佳‘玉’满怀期待的抬起小手,在空中指了指,怕父亲不明白,干脆抬起整支小胳膊,朝着那个方向再指了指。
看着小佳‘玉’的手式,那个方向与战机飞来的方位相同。
“佳‘玉’坐好,爸爸要加速啦。如果我们的速度快,很快就可以追上妈妈的飞机。”
“哇噢----!妈妈,我要,妈妈,快快,追妈妈!噢!”佳‘玉’高兴得手舞足蹈,小手小脚随着车子的加速舞动,幸好八条安全带牢固地将她固定在儿童安全椅上。
赵‘玉’枫手上用力拉起加速杆,自动运输车立刻提速,很快就提升到高段,车轮开始离开地面,慢慢飞行到低空,追着战机而去。
童云谣吃力地帮对方翻过身,手指压在那名战士的脖间。一分钟后,确认,没有任何脉搏。
呼。吐出长气。这是第五个,都没有救援的价值了。
“马民,他也不行了。没有脉搏,没有心跳。”童云谣尽量不带任何语气的回报。
还在苦苦支撑着‘操’控的马民,紧紧的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童云谣抬头回望一眼被移动板固定住的‘女’儿,安安坐在移动板上乖觉地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时刻注视着母亲的动作。
童云谣扶着舱壁站起身,想去前仓看看那里倒着的战士。
忽然,机舱猛地巨晃,童云谣不查,一下子扑倒在地毯上。
“马民!马民!出了什么事?回话!马民!”
机舱猛烈地抖动,身子一歪,呈七十度角歪向一侧。童云谣又刷地一下,身子滑倒向那一面。她立刻艰难地抓住身边的某样突起,顾不得研究那是什么东西,努力抬头看向‘女’儿的位置。
小安安满脸的惊慌,冲着母亲伸着小手,嘴里的呼唤带着哭腔:“妈妈,妈妈,我怕,妈妈,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