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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好,能吃饭了就好,哦弥陀佛,夫人在天之灵,保佑小姐一生安康。”李嬷嬷喜极而泣,拢起双手,朝天拜拜。
兰芝也不争,只是无奈的叹息,摇头。
“回嬷嬷,小姐卯时初就醒了,还用了半碗粥,一碟小菜。”荷香骄傲的道,好似这些都是她的功劳。
“小姐醒了没有?”李嬷嬷一身重孝,神色忧伤,轻声问着一直守候在门口的兰芝和荷香。
今天是头七,依旧如林筠如去世那天一般阳光明媚。
一时封府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快,传府医…”
“小姐!”
送葬,安葬,各种繁琐的事物,礼仪,动作,未央都是麻木的操作着,不哭不闹,不吃不喝,直至晕倒。
对那些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者心怀不轨的宾客,等他们上完香,一律客客气气,请,走好。
痛惜的哭声中,只有这么两句话,盘旋在空中,久久不散。
“谢谢!”
“封小姐,请节哀!”
府里就林氏和未央两位主子,三天三夜,未央不听任何人的劝告,坚守灵堂,睁着酸涩无神的双眼,木偶般的动作,吊唁,还礼。
入眼的是封府的瞬间白茫茫一片,林氏人缘极好,府里哀声连连…
“…嗯。”未央只神色恍惚的答应一声,起身往外走。
林氏的**母李嬷嬷,古稀之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泪痕,悲伤的低语。
直至,“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封未央起身时向后踉跄几步才站稳,静坐桌边,怔楞的看着一群下人忙来忙去,梳洗,换衣,装扮,眼睛不眨的看着床上的林筠如,好似眨眼间,她就会消失…
“来人,准备灵堂!”
直到手心里的温度全然消散,脸颊似被刺骨的寒惊醒一般,才小心翼翼的放下林氏的手,温柔轻缓的给林氏盖上被子。
静默,良久…
现在…在这个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吗?
而她呢,她都做了什么?不,她还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她怎么可以,怎么就…潸然泪下…
是她,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爱,体会到了家的温暖,关心她,疼惜她,包容她,爱护她,不管她变得多么不同,不管她做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都从来没有问过一句,说过一句责怪的话,更是不曾怀疑过…
愣愣的看着,保持着动作,心神却飘远了,虽然来到这里,才短短不到两年,可她却打心眼儿喜欢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
半响,开口,“娘…”却只是声音暗哑的轻轻唤了一声,似不忍扰醒沉睡的人儿。
未央来不及抓住那双原本温暖的手,跪倒在床边,小心的捧起林氏略显冰凉的皮包骨一般的手,轻轻的,用脸蛋贴了上去。
“听,听娘说,别打断。”见未央点头,喘口气接着道,“娘柜子里,给你,留了封信,等娘走后,你一个人,看看就好,怎么做,都,都随你,娘,没遗憾,只是,娘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快乐,只是心里,放不下你,也,也不要,像娘…”流着泪,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着,看了女儿一会儿,林筠如抬起手想最后抚摸下女儿的脸蛋,不等覆上,瞬间滑落,却是已撒手人寰。
“哦…”未央轻轻的应了一声,怎么可能不苦,她偷偷的尝过一点,苦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可她却完全看不出来,就像喝白开水一样,无滋无味,难道真的…
“不,用,不用,娘不苦。”其实她的嘴早已经麻木了,跟本尝不出任何的滋味,但却不想孩纸伤心难过。
“娘,苦吗?要糖吗?”未央已经不能从林氏的面容看出表情来了,只能靠问的。
“央儿,听,听娘说,娘怕,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娘喝,乖,不哭。”眼见女儿眼里快速弥漫着水雾,安慰着喝下递到嘴前的一汤勺药汁。
“娘,不要乱说话,你会好的,相信我,会好的,我们把药喝了,喝了就好了。”封未央急忙打断林筠如的话,不想听,她不想听。
“…央儿,别,别忙活了,娘知道,娘不行了…”她好累,好想闭上眼睛一睡不醒,可是,又眷恋着在耳边轻声细语和她说话的女儿。
看着躺在床上,全身无力,面容枯稿,脸色蜡黄,脸颊瘦弱,眼睛半眯,呼气多吸气少,如破碎娃娃般的沧桑女子,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声安慰着,诱哄着。
“娘,来把药喝了,喝了就会舒服点,娘,你闻到花香了吗?听见鸟儿欢快的叫声了吗?外面花都开了,好美的,等你好点我就陪你出去看看,好不好?”
主卧内
只因空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厚重的悲伤气压。
此时才到申时,可是府里却静悄悄,一点声响也无,下人各自低头做事,大气都不敢出,这是为什么呢?
封府
远处湖面上飘荡着各式各样的花船,载歌载舞,结驷连骑,座无虚席,放歌纵酒,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意,古韵渺渺中,让重获新生的人们有机会感悟人生,心怀美丽。
让人闻之心旷神怡,让诗人陶醉与清风美酒
阳春三月,鸟语花香,花红柳绿,万物复苏,莺歌燕舞,呈现出一副生机勃勃的美丽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