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庶 第二百六十五章 职责
作者:我爱巴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结婚这个词,不仅仅是代表着两个人要在一起生活。

  两个人如果决定相伴一生,就代表着他们要将自己原本多姿多彩的生活合并到一起。朋友圈,工作圈,亲戚圈。无法避免地要进行重合。

  你丈夫的朋友兄弟们,你要善待他们,要在他们贸然来打扰的时候摆出得体的笑容来。对待他们的妻子也要客气和善,有的时候甚至要结成同盟。

  如果碰巧你的丈夫在公司里有点地位和身份,那么你就不光是要作为一个妻子,更是要作为一张名片,向别人展示你们那幸福美满的生活。无论生气还是哭闹,只要站在人前,你就要表现的光鲜亮丽。

  正妻这个词,代表的不光是一个男人的结发妻子,更多意义上代表的是一种合谋的盟友关系。

  在古代,一个‘女’人如果成为一个男人的正妻,那么她要面对的就不光是自己的丈夫和下面的妾室。‘交’际应酬,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重华从嫁给洛琛开始始终处于金屋藏娇的状态。

  她最开始的级别是侧妃,无论她愿不愿意,在某些场合上侧妃是没什么机会走到人前来的。宴会应酬这类的活动,通常只有正妻才有机会参加。

  没有谁家是小妾出来应酬的,那样不仅仅是打脸,更是对参加宴会的其他夫人们的一种侮辱。

  对于正妃这件事,重华并没有十分纠结。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总是觉得‘女’主被男主一人独宠这种事在古代十分不现实,也十分不自然。

  就算不是古代的男人都对三妻四妾这种事疯狂地向往着。更何况是一个皇子,可以明目张胆地广开后院的男人,怎么会不心动。怎么会不行动。

  可是洛琛,就是这样一个对‘女’人格外挑剔的男人。

  说挑剔也不太贴切,只能说这个男人其实脑回路多少有点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说到这里,重华就不免会想到自己对于这些皇子的认知。根据自己看电视剧和小说以及真正历史上的经验来看,皇子应该是那种六亲不认只向亲爹屁股底下那张椅子看齐的‘阴’谋家才对。

  妻子,或者说‘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一部分。生活用品一样等级的存在。需要传宗接代。所以要有妻子。一个‘女’人生的不会太多。所以需要很多妻子来生。需要拉拢有势力的靠山,所以需要娶对方的‘女’儿或者妹妹。只有一个靠山不算稳妥,所以需要娶很多很多。

  这其实跟卖身差不太多。靠睡‘女’人来拉拢人心。也算是一种技能。

  毕竟在这种谁都不能相信的时代,姻亲关系算得上是最稳妥的了。

  重华撇撇嘴冷笑了个,谁说结了亲家就安全了,在绝对的利益下。父母子‘女’都是可以杀掉和背叛的。姻亲算得了什么。

  端端正正地坐在一群‘花’枝招展的贵‘妇’中。重华一身蓝衣鹤立‘鸡’群。

  倒不是说衣服有多出奇,而是重华这个人很出奇。围在身边的人很多。就是没有一个敢靠过来的。

  原因么,大概是因为重华是唯一一个从侧妃升级上来的正妃吧。

  没有娘家,没有记录,仿佛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一样。

  凌月荷在家等于是隐形人一样。若是往常,一定会有人觉得这样的孩子真的很可怜。可有谁能想到,偏偏就是这么个可怜的身份。如今却成了最大的优势。

  ‘女’大十八变,更别提重华还以宁家‘女’儿的身份在江南那边生活了一段时间。

  是否认识一个人。可不光是凭着长相就能够断定的。要看那人的行事作风气质是否符合印象中的样子。

  没有人认识重华,也没有人轻易敢去结识重华。就那样远远地观望着。谁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重华淡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遗世独立的水仙一般,优雅地品着茶,吃着点心,看着地上那一盆一盆的牡丹‘花’。丝毫没有任何尴尬的样子。

  对了,今天是赏‘花’宴。

  与长公主那鸿‘门’宴不同,这次的赏‘花’宴是华贵妃办的。地上这些‘花’都是华贵妃新得的赏赐。

  赏‘花’不同与赏‘花’。重华是在看‘花’,华贵妃是在相看贵‘女’。

  她那个宝贝儿子如今还没有着落呢。

  重华对于九皇子会娶什么人没什么可好奇的。比起三皇子那个弯男,九皇子只要不在关键时刻宣布出柜,就什么都值得惊讶。

  今日被当做观赏景物的人除了重华,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今年新科状元的夫人。如今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满脸幸福地扶着肚子坐在隔了重华下面几个位置的单座上。

  比起对重华的观望和试探,众人对那位状元娘子的观望更多的是处于一种等级上的隔阂。今日来的人多半都是勋贵家的正房夫人。再不然的也都是三品大员以上的官家夫人。新科状元名号漂亮,没什么根基和人脉,才在‘混’官场的起步状态。状元娘子今日来,也是华贵妃想要拉拢新科状元的一种手段罢了。

  重华靠在椅子上,淡淡地扫了那位满脸幸福的美娇娘。

  一个‘女’人脸上这样冉冉生辉,不光是生活水平高,更多的是来自于对眼前生活的满足感。有了孩子,夫君有了出息,对她也倍加疼爱,那就比抹任何护肤品都有效果。

  当然了,想要打碎这样的幸福也十分容易,比如赏给状元郎两个美妾,这种事华贵妃虽然不会做,可完全有这样的权力。

  未成婚的贵‘女’们则单独坐在一起。看上去娇‘花’软‘玉’一片。或高贵或冷‘艳’或娇憨或冰雪聪明。那才叫人比‘花’娇琳琅满目。

  华贵妃倒是没有十分‘激’动地挑‘花’了眼,对于儿媳‘妇’,‘女’人总是有自己纠结的地方。

  挑个厉害的怕制不住,挑个憨厚的怕撑不起,挑个单纯的怕被人坑,挑个聪明的怕坑别人。真是左右为难。

  “琛儿媳‘妇’。你帮本宫掌掌眼。”华贵妃冷不丁就把球踢到了重华脚底下。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重华就差没垮了脸,你儿子娶媳‘妇’你不问你儿子问我这科学么?

  重华一脸脆弱地瞄了华贵妃一眼,这可不是你光鲜亮丽应付一下就能过去的主。

  “华母妃……臣妾,跟众位贵‘女’,不甚熟悉。”重华满脸天真无邪地说道。

  原本都竖起耳朵等着听重华如何处理这样明目张胆刁难的贵‘妇’们都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来。

  可是这句话本身却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人家确实不是在京中长大的,跟贵‘女’们不熟也正常。八成到场的各位夫人重华都是两眼一抹黑,不熟悉就无法评论,不‘乱’说就很好了。还指望人家点评一下么?

  华贵妃怔了怔,她给忘了这件事了。倒不是刁难重华。只是随口一问,想要听一听重华的见解。却忘了这么一茬子了。

  重华回答完就乖乖地低头喝茶,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华贵妃低头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不熟悉更好。这样看人才不带有偏见。”

  得,球又踢过来了。重华心中微微纠结,您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做个美少‘妇’是能生痔疮是么?

  怎么总是捏着她不放么?

  重华再抬起头来,眼中便多了些东西。淡淡地扫了众位贵‘女’一眼,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抹不一样的光亮。

  瞄了华贵妃一眼,重华淡然一笑:“臣妾看那位穿着水粉‘色’流苏长裙的贵‘女’,甚好。”

  华贵妃不过是随口问了重华一句,谁知道她还真的挑出来一个。

  众位贵‘妇’也未能免俗地小动作地侧过脸去寻找贵‘女’堆儿里谁穿了水粉‘色’流苏长裙。

  闵大学士的夫人心头一动,她家的‘女’儿可不就穿了这么一身衣服。

  被点到名的少‘女’款款起身。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盈盈地看着华贵妃,不躲不闪。眼中闪烁着自信优雅的光泽,嘴角含着得体的笑意。

  华贵妃眉心没来由一皱,这样的‘女’子,她不喜欢。说不出理由,就是单纯的气场不对。

  莫非她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华贵妃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可再看重华,却发现重华也皱着眉,难道是点错了?

  “小‘女’,闵静华。”少‘女’款款地走到中间来,得体地行了个礼。

  华贵妃笑着点点头,抬手让闵静华起了身,转过头来看着重华。

  重华皱着眉看着这位风华绝代的少‘女’。这世上当真有这样捡了便宜就冲上来的。那么,她要不要结这个梁子呢?

  “琛儿媳‘妇’?可是这位?”华贵妃多‘精’明一个人,哪里看不出重华脸上的顾虑。

  说实话,若是册封正妃之前,重华一般都会选择绕行。能不找麻烦就不找麻烦。在古代,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是否会给自己找来多大的麻烦。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你无法确保自己的人生有多安稳。虽然现在做了太子妃,重华却仍然不觉得自己就有了嚣张的资本。

  可若是不如实说出来,又显得她这个人虚伪。

  斟酌了一下,重华在心里默念着,琛哥,要是给你找了麻烦就不好意思了。

  面带歉意地看着闵静华,重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后面那位戴着珍珠步摇的贵‘女’。”

  顿时,闵静华的脸刷地红了。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