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便利店 朋友(六)
作者:潘子默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朋友

  被妻子逃了,一时间抓不住她,吴斌想到小仙儿居住的那套在自己名下购置的房子,现在时段他只想先回去那里,收拾了东西,整理善后再说。,。

  至于小仙儿这个‘女’人,给她一套房子还是过于奢侈了些,她失去作母亲的权利也是自作自受,还害得自己连儿子也没了,干脆给她一把营养费打发了就算吧。

  吴斌收拾了自己的钱包卡片,拿着手机钥匙等要出‘门’的时候,“铃~~”,电话响了。

  吴斌的脚步一滞,回头望着卧室的方向。声音从》那里面传来,因为不喜欢让人见到隐‘私’,他们把家里的固定电话装在了卧室里。因为自己使用手机,所以固定电话基本上只有妻子在使用,每月的话费不超过装机时赠送的额度,电话号码也极少外人知道。

  谁打来的电话?是逃出去以后的妻子吗?

  妻子没有用手机的习惯,一直没有购买手机。难道是小助理送给她的?想打电话回来求他饶了她的****吗?

  吴斌想得气郁,脸上似有万根针在扎刺,刺得他红红烫烫的,啐了一口唾液在地板上,冲进卧室的房间,拿起电话便骂“##¥¥——”

  他的骂声凝固在话筒里,电话的那头没有应答。

  没有任何声音。

  电话里头的安静像是沉浸在深海底一般,吴斌的心头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电话线传达到话筒,又从话筒钻进了他的耳朵。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却又像是传达了一个可怕的信息。吓得吴斌一摔电话,什么也不顾的扭头冲出卧室。

  在经过卫生间‘门’的时候吴斌的脚下一滑,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跌了一个趔趄,险险的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是一团黑‘色’的,粘粘的,如同胶状物的东西。

  不,不对,踩在上面的触感告诉他,比胶状物还要柔软,简直就如同踩在湿滑的内脏上一样。

  真是恶心啊。家里的地板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妻子有多久没有打理卫生了?

  吴斌的心里又对妻子生出一丝不满,他顺脚一踢,将粘粘的糜‘肉’踢向了卫生间里。

  吴斌重新拎起自己的包包,将手扶上大‘门’的把手,正要扭开出‘门’。

  “砰砰”

  大‘门’在他的手扶上‘门’把手的那一刻震动了起来,吴斌吓得一跳,缩回了手。

  “砰砰砰”

  有人在敲‘门’,声音很响,很用力,频率也越来越快。

  是谁

  吴斌在‘门’震得响亮的时候往猫眼上探去——

  他想抓住敲‘门’的人,他想或许是转头回来的小李,或许是无聊的人士,或许是知道了他的施暴然后来抓个现形的警务人员——然而,没有人。

  ‘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震得砰砰的响,但在猫眼内,透过那片小小的放大玻璃看出去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影。

  没有人?

  吴斌的心聚时缩紧,额头上的汗涔涔而出。

  不可能的。

  也许,是躲在他看不见的死角了。

  恶作剧的人吗?

  吴斌缩回的身子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又再度探向猫眼,他屏着气息往外窥着,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房间里静悄悄的,在吴斌屏着气息等待的这几分钟里,时间似乎变得万分的漫长。

  吴斌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当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敢扭转头看向身后了。

  后面有什么?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后面。

  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一种非常强烈的危险的存在感。似乎这时候只要他轻轻一动,便会惊动了那个“东西”,以至自己再无逃生的机会。

  于是,他本来是僵着身子守着外面的,不知何时却变成了脸朝着外面,身体意识却全身心的注意着他的后方。

  卫生间里,传来了水声。

  一滴,一滴,一滴。

  好像水龙头没有关好,是从‘花’洒上滴下来的吧,所以声音才会这么大。

  可是那声音只滴了一会儿,就没有了。

  是停水了?

  吴斌不确定。

  如果只是停水而已,他就放心了。果然人不能疑神疑鬼的,不然会吓着自己。

  可刚一放松,耳边又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有东西在挪动,从卫生间里往外挪。

  家里的卫生间有两个,一个是主卧里的专用卫生间,另一个则是在进‘门’入口处的鞋柜后面。虽说是卫生间,但经过一番的设计,进‘门’时走过卫生间的‘门’口除了看到一个水蓝‘色’玻璃材质的洗手台以及墙上的镜子,洗浴设备什么的是看不见的,必须要往里再进一步才能看到。

  这个设计是为了让客人来时,在坐在他的沙发前,就必须先净一下手方能坐下。

  这设计也是吴斌特别提出来的。

  现在吴斌却非常的痛恨自己当初的决定,他**的如果卫生间再远一些,哪怕里面爬出个鬼来,他也能趁机跑出去了。

  想到这里,吴斌握着的‘门’把手扭了扭。

  没动。

  被锁上了。

  谁锁上了?钥匙呢。

  吴斌一阵心慌,低头‘摸’向自己兜里,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一瞄,不经意的看到妻子围裙一角,静静的躺在卫生间的‘门’口。

  原来如此

  妻子竟然是躲在了卫生间里。前面找人时他只是往里匆匆一瞥,如果妻子有心躲在他看不见的死角,是有可能躲过去了。

  她是以为自己要走了,所以想走出来逃走,结果被自己发现?

  吴斌一股恶气冲向胆边,他哼了一声,两步跨向卫生间的‘门’口,捡起地上的围裙道:“老婆,你躲在里面干……”

  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了卫生间里,卫生间的情形一览无遗,无论躲在哪个角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有人

  “嘎吱,嘎吱,嘎吱……”

  吴斌的耳边传来‘毛’‘毛’的触感,好像是一缕轻轻的头发从上面垂下来,碰到了他的耳廓。

  “嘎吱,嘎吱……”

  是爪子掐入木头里,发出来的刮刺尖锐声。

  吴斌迅速的联想到,他卫生间的‘门’框,是全实木的。

  耳朵上痒痒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伴随着簌簌头发垂落下来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顶上,越来越近了……

  吴斌抬起了头,他能听到自己的脖子处,因为抬头这一动作而传来的磨合声。

  这时候,他的全身上下,从脚趾到头皮,没有一处不是竖着的,立着的,硬着的。

  他如同木雕一样,扬着头,盯着上面看了数秒。

  为了将那个东西看清楚,他的瞳孔睁到了最大。

  黑‘色’。

  先是黑‘色’的一团,糊糊的,像是烧焦的锅底一样。

  眼睛。

  白‘色’的部分充满了血丝,黑‘色’的瞳孔在眼白中骨碌碌的转动着,每转动一寸,便发出一点吱吱的声音。

  鼻子。

  没有‘肉’,只有两处小孔,几乎认不出来。

  嘴巴。

  看不见,完全看不见,与周围的皮肤连成了体,没有明显的边界。

  这还是一张脸吗?

  可是上面却有眼睛,眼珠子在吱吱的转动着。

  它倒立着,爬在天‘花’板上。它的头发从上面垂下来,已经垂到了吴斌的‘胸’口。吴斌看到它的五指张开着,深深的勾嵌到吊顶与‘门’框的木头里。

  滴答,滴答。

  滴水声又出现了,落在吴斌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

  吴斌终于知道了,不是什么‘花’洒的水没有关,是这一团,仿如刚从大火里的焦尸堆里爬出来的黑‘色’的倒立在天‘花’板上的怪物,是从它的嘴里滴下来的。

  “老……公……老……公。”

  当吴斌听到这个声音从那双可怕的眼睛底下开合的嘴里发出来时,他猛的清醒了过来,如同重新获得了力量一般,“啊——”的叫出一声,迅速冲向‘门’口,扭开大‘门’,冲了出来。

  这一回,‘门’没有被锁上。

  鬼,有鬼他的妻子邹紫旋竟然是只‘女’鬼

  吴斌驾驶着自己的车子疯了一样的冲出小区,慌‘乱’间他也顾不得如何的嫌弃小仙儿了,只想先驶回到他们共同温存过的地方,寻找一丝安全。

  他的车子在公路上驶着,几次撞了红灯,被拍摄了下来。

  吴斌当然顾不了这些,但是当他第三次被拍下来之后,猛然一踩刹车。

  他想起了,小仙儿还在医院。

  家里没有人。

  找酒‘肉’朋友是靠不住的,这时候说出来只怕也没人相信他。

  吴斌想到小仙儿可能是见过妻子,正是因为这才落了胎伤了身。于是他调转车头,迅速的驶向医院。

  吴斌来到了医院里,小仙儿的病房里却没有人。

  “人呢?护士,这房里的病人呢?她刚动完手术,应该走不动啊”吴斌抓着一个护士就问,可是问过了所有的护士,俱是摇摇头,告知他病人可能是自己走了,因为没有办理出院手续。

  所幸的是吴斌预‘交’的费用足够病人的所有‘花’费,但是病人既然要走,也要把手续办全。

  护士长得知吴斌是病人的家属,立刻像逮着犯人一样拉着他去总台办理出院手续,给他填一堆什么后果自负的文件。

  吴斌推不脱,只有僵着身子站在总服务台前,一边忍受护士的喋喋不休,一边麻木的签着名字。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嘎吱嗄吱”的声音。

  那声音就在他的旁边。

  吴斌的神经一跳,竖起了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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