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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接近真相
凌慕白和秀菱这才得以进入小院内,那****指着一间房‘门’,充满厌恶地说:“在那边,你们自个儿进去瞧就是了!‘
秀菱走在前头,‘门’是虚掩着的,还未进屋,先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那味道还不光是单纯的屎‘尿’的‘骚’臭,另夹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恶臭。
秀菱被这味道一扑,连忙伸手掩住了口鼻,便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凌慕白跟在她身后,见状安慰道:“忍一忍就好了,咱们又不是一直要在这样的地方呆下去对不对?”
秀菱这才鼓足勇气伸手推‘门’,屋子里立刻传来一个声音:“我渴啊,快给我点水喝吧一天没喝水呀”
秀菱迟疑地看了看凌慕白,见他不离自己左右,这才有胆子跨进屋内。早看见一人骨瘦如材的人形,半躺在一张破破烂烂的‘床’上,身上盖着黑不溜秋,早瞧不出底‘色’的‘床’单。
那木乃伊一般的人形又叫起来:“快,快给我喝点儿水”
秀菱四处打量了一下,见靠着屋角摆了张东倒西歪,少了一条‘腿’,下面拿几块砖垫着的桌子。桌子上倒是有把断了壶嘴的茶壶,和一只脏兮兮的茶碗。
于是她连忙提起茶壶,将里头的水倒在那茶碗里,还没倒满呢,壶里的水已经没了。木乃伊一迭声地催促道:“得了,快拿来给我喝吧”
秀菱不情不愿地端着茶碗靠近他,将茶碗递了过去,那木乃伊迫不及待将茶碗凑到嘴边,一气就将水喝光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不过他也晓得,壶里没水了,也就不再说什么。
凌慕白直到这时才开口问道:“请问你就是铁嘴李老先生么?”看他这模样,虽然很吓人,却并不象还剩一口气就要死的人起码他的嗓‘门’就很大。
“我是铁嘴李,你们是谁?找我干嘛?”铁嘴李的话语里充满了戒心。
才说完了这句话,他又****起来:“饿啊,饿死我了那杀千刀,遭报应的小畜生和小娼‘妇’,就是巴不得我早些死了,好去了个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不让我吃饱,连水也一天只让我喝一碗~哎哟,我好苦也”
他歇了一口气又说:“这两个忤逆东西,老子还没死呢,就想把老子塞进棺材里头拿去埋了呀,也不怕天打雷劈哩唉,我是头世做了什么孽哟,生了这样一个报应儿子,讨了一个这样报应媳‘妇’~”嘀哩嘟噜只管说个不休
原来刚才那****,是这铁嘴李的儿媳‘妇’。当年铁嘴李靠摆个算命摊子,一张嘴忽悠了不少人,银钱赚得也不少,所以家里日子颇过得去。他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有些儿不成器,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家里油瓶子倒了,也别指望他会扶一下。又是个只会‘花’银子,可没本事往家里赚半个铜钱的主儿,全靠铁嘴李养活着。
好不容易帮他讨了房媳‘妇’吧,这媳‘妇’刚嫁过来还过得去,日子久了,也就‘露’出了本相,不过是个惫赖货‘色’。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后来铁嘴李的老妻过世,铁嘴李觉得儿子媳‘妇’都指望不上,有心想再寻个老伴儿,过下半世。他儿子自然不依,吵闹了几场,见铁嘴李还是一孤行,甚至连老伴都找妥当了,准备将那****娶了来家。
他儿子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寻到那未来的后娘家里一通打砸,再撂下狠话道:“你要是敢跨进我家‘门’半步,我对你说吧,你哪只脚先跨进去的,我便把你哪只脚跺了”
就把那****吓住了,主动回绝了这‘门’亲事。
铁嘴李哪有不气之理?和儿子先是‘唇’枪舌剑地吵,后来发展到拳来脚往。毕竟铁嘴李上了几岁年纪,哪里是血气方刚的年青人的对手呢?被他儿子推得跌了一跤,许是跌到了尾椎骨,结果人就不能行走了。
他儿子也舍不得‘花’钱请好郎中医治,于是铁嘴李便瘫痪在‘床’上了。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他的儿子本来就是个不孝的?
铁嘴李这一瘫痪在‘床’,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他儿媳‘妇’烦得要死,成天咒他怎么不早点死说他吃得多拉得多,索‘性’连饭也不给他吃饱了,水也抠着喝,以免‘尿’多
再说他儿子,晓得铁嘴李有些积蓄,想方设法掏‘摸’了去,越发在外头吃喝嫖赌俱全起来。这样败家,就是有座金山也能‘花’光啊,何况是铁嘴李这样的家底子呢?
铁嘴李人都瘫了,自然是没办法去外头摆摊赚钱了,家里只有出的,没有进的,所以越到后来,越是狼狈,也不过几年的功夫,就到了真揭不开锅的地步啦
凌慕白想着,要想从这铁嘴李口中掏出实话来,起码还得管他一顿饱饭,让他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说话不是?
好在他们从巷子口进来时,便看见离铁嘴李家不远处有个包子铺,因此凌慕白便决定去买些包子来,先填饱了铁嘴李的肚子再说
秀菱哪愿意一个人留下,连忙道:“小白,我同你一块儿去吧”
两人买了一大堆‘肉’包,分两袋装了,仍旧照原路返回。一进院子,便把其中一袋包子递给那****道:“大嫂,请你吃‘肉’包子”
那****落得有免费的包子可吃,不吃白不吃呢只不满地说了一声:“别让老不死的吃太多,不然吃得多拉得多,还得我来收拾”
秀菱觉得恶心极了,也不理她,自顾自进了铁嘴李的屋子,让铁嘴李吃包子。凌慕白不得不帮着把铁嘴李扶坐起来,让他靠在墙上。
铁嘴李饿极了的人,很长时间都没吃饱过,更别提‘肉’包子了。因此他看见‘肉’包子时,眼睛几乎要冒出绿光来,一手抓了一个,左右开弓地往嘴里头塞,直塞得两边脸鼓起两个大包,同时还噎得直翻白眼儿
凌慕白有些不忍心地说:“慢些儿吃不妨,这些‘肉’包子都是给你买的”
秀菱也看不过眼去,照铁嘴李的吩咐,在院子的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递过去。
铁嘴李喝了几口冷水,这才顺过气来。一句话不说,埋头又继续向‘肉’包子进攻。
直到把一袋十几个‘肉’包了都咽进了肚了里,他才打了几个饱嗝说:“好久没吃得这样饱了唉,下顿再想吃‘肉’包,可不知是猴年马月啦”
说着,好象突然想起来似的看着凌慕白和秀菱道:“对了,你们两个找我干嘛来了,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呢”
凌慕白心想:你给过机会让我们说吗?不过他也并不抱怨,而是直接了当地说道:“先生还记得十五年前,曾为当时谭家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算命的事情吗?”
铁嘴李偏过头想了一想,摇头道:“不记得了经我算过命卜过卦的人很多,更别说是十五年前了嗯,这小‘女’婴怎么啦?”
秀菱脆声道:“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婴。因为八字被你批为克父克母,刑夫克子大凶大险;所以被父亲扔出家‘门’,险些儿小命不保我很想知道,你是根据什么来判定我一生的命运的呢?”
铁嘴李看着秀菱,被她眼睛里的光刺得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却被墙抵住了。嘴里强辩道:“人的命运,是一出生就注定了的。我也是根据你的生辰八字来推算,结果到底如何,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秀菱的‘唇’边凝出一抹冷笑:“那么我来问你,你既号称铁嘴,被人说算命很准,难道你就没给自己算一算?你可有算出自己的命运呢?你可晓得自己会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呢?算命先生常自称可以逆天改命,试问一下,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命运改一改让自己的晚景过得好一些?”
一番话直说得铁嘴李面‘色’尴尬,垂下了他那颗若不是眼睛珠子还在转动,实在同木乃伊差不了多少的头颅。
凌慕白也发表意见道:“由此可见,你给人算命,不过是胡言‘乱’语,借此骗钱,‘蒙’‘混’过关而已连自个儿的命运都算不出来,又怎么可能推算别人的一生呢?”
铁嘴李忽然又抬起了头:“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铁嘴李当年可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呢连达官贵人都特意求我给他们算命哩”他的脸上,忽然显‘露’出骄傲自得的神‘色’。
不过只有一瞬间,他忽然象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手指着秀菱道:“你就是谭宅那个让我算命的丫头?你真的是她?没有‘弄’错吗?”
秀菱和凌慕白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听铁嘴李这话的意思,他应该是想起了当年的情景,他也记起了帮谭家刚出生不久的‘女’婴算命的细节。
因此秀菱连忙应道:“不错,正是我,如假包换。那么,你想起了什么吗?”
铁嘴李微微摇着头,口中喃喃道:“报应啊真是报应原来老天爷真的是会降报应给人的”
听得秀菱和凌慕白一头雾水,都不知道铁嘴李为何又扯到了报应上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