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易 第四百零七章 就是她
作者:三月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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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七章就是她

  下午,薛睿先到大理寺回禀案情,余舒则留忘机楼,拿着曹幼龄生辰八字研究。

  她祸时法则不同于寻常易术,即便人死寿,依旧能从八字这一生来具有命数上算出此人生前所经历过祸事。

  没花多少时间,余舒就从曹幼龄遇害前几日祸时计算得出一连串灾祸,不出所料,推算结果与她之前猜测相错无几——

  曹幼龄是因先犯桃花劫,又遭小人惦记,所以受到无妄之灾,以至于招来杀身之祸,未能幸免。

  “犯桃花”和“犯小人”都是**一种,余舒收集到祸时实例中,是比较常见,通常单独遇到一种是不会危及性命,然而祸与祸相遇,很容易造成死局。

  曹幼龄“犯桃花”日子恰四月入太史书苑拜院士一日,不难猜这“桃花”是因景尘而起,这也就解释了她为何会因为一张模仿了景尘字迹纸条就半夜偷偷摸摸到观星台赴约行为。

  而那“小人”,应该正是发现了曹幼龄对景尘心思,所以善加利用,以一张字条yin*之。

  余舒这是第一次将祸时法则用死人身上,收效比她预想好,因为她不单是从曹幼龄祸时中推断出她招来杀身之祸整个过程,并且另有一个至关重要“结论”,即是先前让薛睿和她都不确定地方——凶手行凶目确是景尘。

  正余舒因为这个结论陷入沉思之时,门外响起侍婢小蝶脆生生传话:

  “姑娘,公子爷回来了,请您到楼下用饭。”

  “知道了,我稍后就下去。”

  余舒将桌上几张纸叠好收进衣袖,洗干净手上炭墨,下楼去找薛睿。

  此时天色方暗,楼下房里已上灯烛,余舒走进门,薛睿刚换好衣裳,正理着衣袖从内室走出来。

  “大哥。”

  “坐吧。”

  刚一落座,薛睿便问道:听说你房里待了一个下午,可有从曹小姐八字上琢磨出什么?”

  余舒点头道:正要与你说。”

  薛睿本是随口一问,怎想她真有所得,知她不会无放矢,好奇心又被勾起来,看了看她略显疲倦脸,却没急着询问,而是道:

  “先吃饭,有什么待会儿再说。”

  “嗯。”

  饭菜摆好,这几顿都是清淡为主,余舒虽没什么胃口,还是吃了个七分饱,不和身体过不去。

  饭后,薛睿让侍从将隔壁书房整理一番,摆上茶案香茗,清香果盘,与余舒挪过去说话。

  两人坐一张横榻上,中间隔着一台雕漆方台小几,薛睿一臂压几上,一手去斟茶,小小一口花鸟杯,酝出白茫茫茶气,他眯眼轻嗅了一口,两指端起放她面前,这方开口问:

  “你有何发现?”

  余舒手贴微热杯子上,一面措辞,一面说到:我敢肯定,曹家小姐死无辜,凶手实则是冲着景尘去,会选择她作为目标下手,也是由于她对景尘心生仰慕,方便加以利用。”

  薛睿听到她言谈肯确地下了结论,不禁疑问:何以见得?”

  余舒抬起头,两眼望着他,眼神中有她自己都未察觉信任:实际上,我就懂得一种奇术,能够推算亡人生辰八字,得知他们生前一些事。”

  薛睿乃是见多识广之人,听到余舒如此声称,顿时面露惊诧,昨日他们谈到阴阳奇学,还笑无稽,今日她却言辞凿凿地告诉他,她能算死人八字,对他这个整日与凶案死人打交道命官来说,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一时难以言语。

  余舒以为薛睿不信,为证明她所言不虚,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书桌边站定,摘下一根笔,抽纸回头对他道:

  “大哥平日接触命案不少,我常见你阅卷,想必有几桩案子是记忆犹,不管是凶杀还是意外,不妨随便说一桩有死人,你将死者生辰八字,与亡命之日告诉我,我可当即推断出此人是因何而死。”

  薛睿其实并非怀疑余舒能力,然而她所说之事,闻所未闻,确让他惊奇,半信半疑之间,就将一名死者八字报给了她。

  “有一死者,生辰是”

  他看着余舒侧对自己,纸上写写算算,一语不发,心情却是少有紧张,大约一盏茶后,忽见余舒停下笔,他不由地坐直了身体。

  “若八字没错,这人并非他杀,应是自己淹死,不是坠湖坠江,就是跳井。”

  余舒扭过头,看着薛睿张目结舌一副见鬼样子,忍俊不禁,便朝他眨眨眼,明知故问:

  “我说可对?”

  薛睿哑然一阵,沉声道:你再来算,有一死者,死于去年七月初五丑时前后,生辰为”

  余舒撇撇嘴,提笔再算,又一盏茶后,开口道:这人是为财失命,遭人凶杀,大大血光,应是利器致死。”

  这样精准推测,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就是匪夷所思了,薛睿倒吸一口气,看着神态自如余舒,脸上惊讶慢慢退去,转为沉思。

  余舒随手将桌上算稿涂花,笔一丢,走回他旁边坐下,将那一杯放凉茶一口喝了,侧身靠茶几上,一手衬着脑袋,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这下信了?”

  见她露这一手,由不得薛睿不叹服:我早就好奇,教你本领师父究竟是何方高人?”

  他对余舒学易经历,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她戒心重,对此似乎讳如莫深,他怕引起她戒备,所以不敢多问。

  “我也好奇他是何方神圣呢,”余舒小声嘀咕,青铮道人来历,始终是个谜,她祸时法则虽然是自己因缘巧合套出来,但是基础是建立青铮道人传授给她那一套神奇术数口诀上,换言之,没遇上青铮,她也不可能有今日,做人不能忘本。

  “你说什么?”薛睿没听清她自言自语。

  余舒晃晃脑袋,并不想用唬弄刘翼那一招敷衍薛睿,于是头一次对人说起了青铮事:

  “你会好奇也是必然,我这样出身,资质又差,命也不好,若不是义阳城遇见师父他老人家,现指不定窝哪里熬日子呢。可惜他隐姓埋名,告诉我也是个化名,还不许我对别人提起他事,我们还义阳城就分散了,师父云游远方,不知去向,关于他,我和你是说不清楚了。”

  薛睿能听她谈起这段经历,已是意外之喜,怎会过多要求,看她闷闷不乐,这便体贴地转移话题:

  “说不清就罢了,刚才不是讲到书苑凶案么,你继续。”

  余舒心神转回,放下手坐正身子,正色道:如我之前所说,凶手目是景尘,所以才选了一个对他心生爱慕女学生,曹小姐是遭小人暗算,因那张字条才前去赴约,照这推断,姑且不论勒死曹小姐那个会武功男人是谁,但那个将字条传到她手中人,我敢确定是太史书苑人,一来见过曹小姐面,二来要看得出她对景尘心思——”

  说到这里,她兀然冷下声音:

  “曹小姐是今年院生,景尘是今年院士,两人见面不过几次,纵犯桃花,只这几日,能够有这等眼力察觉到,无非是精通相术之人!”

  薛睿面色下沉,目光一瞬间变得凌厉,心中那个人选已然清晰。

  “是她?”

  余舒把玩着那一只花鸟口杯,嘴角坏笑:大哥不妨明日先去查证一番,拜了咱们道子入门三十余个院生,同曹小姐一齐学习星术人里,有几个有本事‘观面而知心’。”

  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而她就喜欢做这种揪尾巴事。

  薛睿经余舒点拨,第二天一早去了太史书苑,便派人找到景尘收集口供。

  与此同时,余舒正拎着两筒好茶,内院打听那位方院士讲课之地,务必要赶那一套粉红色常服发下之前,将入门事搞定,才能专心应付接下来要发生事情。

  余舒一路寻到了花园东侧,走过小桥流水,忽闻琴声乍起,远远就看到一棵苍松周围,摆着十几张席毯,座无虚设,有男有女,都安安静静地坐那里,听树下一位灰衣老叟弹琴。

  这琴声铮铮拨十分有劲,说不上好坏,余舒只觉得不难听而已。

  知那老叟便是方子敬,余舒不想冒然打断琴声,就伫立桥头等候他曲落,谁知这琴声会一段接着一段,愣是弹了半晌都不见消停。

  余舒见状,站腿累,扭头看看四周,便退到桥墩上,拿袖子抚了抚灰,坐了下去。

  “铮!”

  一声琴音拔起,就她坐下之后,戛然而止,她狐疑地看向树下,就见那老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摆着宽大衣袖,手指着桥这边,中气十足地喊道:

  “兀那小儿,你过来!”

  余舒左右无人,明知他叫是自己,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拍拍屁股,小跑过去。

  第四百零七章就是她

  第四百零七章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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