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易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两个耳光
作者:三月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隔天,余舒又到太史书苑上课,方子敬奇门遁甲讲到第二篇,真知真章,她颇有获益,这一堂讲学是准备了纸笔边听边记,拿出上辈子读书精神头,惹来方子敬几次侧目。\

  下课后,方老招手让她过去,拿了她上课记册子翻了翻,递回去时候说了一句“不错”,导致场学生听见,下一回听讲起纷纷做起了课堂笔记,渐成一股学风,后话不提。

  “听说你养了几串石头?”方子敬留下余舒问话。

  余舒没想到这事儿连他都耳闻了,便将手上黄水晶摘下来,方子敬两指捏着,脸上露出一点讶色,他眼光何其毒辣,手上过一遍就发现了妙处与不足,皱了皱眉毛,道:

  “初时见好,只是到底投机取巧,日子长了要失其灵性,需要反复养之。”

  余舒摸了摸鼻子,她也晓得这水晶手串戴一段时间就要放回她风水池里净化,本想着拿捏着这一点行事,搞个售后什么,现被方子敬一语道破,有点没意思。

  方子敬哂了一声,将手串给她,道:“回头拿了一个给我。”

  余舒愣了愣。

  方子敬嗤鼻,看出来她小气样儿,心里不痛,看她那眼神儿,好像他老头子有多厚脸皮似,不知道多少人争着抢着巴结他么,还不是看着晴岚喜欢,不然他要这女孩子家家玩意儿做什么。

  却没想到余舒下一句会说:

  “院士是帮司徒要吗,那不必了,我原想着就要送她一个,不过还没养好,过两天我就给她。”

  方子敬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面无表情地摆摆手,让她走了。

  司徒晴岚胥水堂外面等候余舒,还不知道她外祖背后帮她讨东西,见余舒出来。俩人一路去藏书楼,司徒晴岚说了近听到八卦之谈――

  “司天监文书下来了,湛雪元要考核后才能上任,有人看见她这两天缠着景院士问东问西,根本是醉翁之意不酒,不少人等着看她闹笑话,别到后没有考过,丢了这到手官位。那才是啼笑皆非。”

  余舒暗皱了下眉头,心说这景尘不知哪里就与她犯冲,每回都要和她过不去人牵扯一起,上一回是纪星璇,这次就换了湛雪元。

  接着又想到前几天送到她家去那一坛虎骨,愈发察觉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倒是你。怎么听起来好像是也和湛雪元有什么过节?”余舒扭过头,似笑非笑看着她,问直接。

  司徒晴岚微窘过后,冷笑道:“实是她爱背后搬弄人是非,像我这样有一出说一出就罢了,偏偏她不留口德,你们去祭祖之前,我就遇上她与人背后编排我,说我鸠占鹊巢恬不知耻之类。哼。”

  余舒顿时体谅了,知道司徒晴岚不是把她当枪使,脸色又好起来,眼珠子一转,道:

  “我也看她不顺眼,要不要咱们教训她一顿?”

  司徒晴岚迟疑道,“怎么教训,难不成要当面与她争吵?未免招人笑柄。”

  “吵架算什么本事,不痛不痒。”余舒摇摇头。“就看你怕不怕得罪她,我是无所谓。华珍园就撕破脸了。”

  “我”司徒晴岚有所顾忌,不想意气用事。

  “没事,你要是不想就算了,”余舒拍拍她肩膀,不强人所难,接着就转移了话题,免得她尴尬。其实她要教训湛雪元,带不带司徒晴岚都没什么差,不过是找个机会和她同进退一回,好让彼此多一份亲睦,日后来往比普通朋友靠谱。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收藏前人手札珍本先哲楼,一进去,余舒就发现里面气氛有点不对,主要是看到前面一排书架外面有好几个人来回走动,明显不是找书,反而像是看什么热闹。

  司徒晴岚对余舒道,“过去瞧瞧。”

  “嗯。”

  两人走过去,才知道那些人偷看什么。

  两排书架之间过道上,东窗探来日光,景尘半抬高一只手臂书架上慢慢翻找,身侧立着一名粉衫娇俏少女,手捧着半册打开书卷,仰头询问,眼中憧慕,脸腮微红。

  “景院士,六十四卦中,晋卦星象位是何解?”

  景尘没有回头看这少女情怀,回答却是认真:

  “此为异卦,无星可表,坤下,离上,日地接辉,所以于人运势倒好。”

  司徒晴岚看到这一幕,撇了下嘴,转头去想同余舒嘲弄两句,却见她脸色淡淡地看着前面那两个人,一时觉得没趣,便拉了拉她,小声道:

  “莲房走吧,我们上楼去。”

  那边景尘耳朵一动,侧过脸,便对上了一双静默眼睛,心头当时一滞,便挪不开视线。

  湛雪元发现景尘不对,便顺着他眼神转过身,一眼就看到身材高挑余舒站丈远外,胭脂均匀脸上先是一僵,而后想到身份变化,便扬起了下巴,抛却了那一丝胆怯。

  “余算子,许日不见,你可还好?”

  余舒看着湛雪元表现,便知她是记吃不记打,只当是进了司天监,就有人撑腰了,再被那崔芸挑唆几句,就敢背后颠倒是非,实行污蔑,眼下见了她,竟是不怵。

  “好是好,就是不如湛小姐,据说你补了太承司空缺,我是不是要改称你一声大人了。”余舒脸上一点凶色没有,语气感慨,似有几分羡慕,又似不记得华珍园发生那些不。

  湛雪元笑了,眼里闪着得意,愈发胆壮,摇着手中书卷,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还要考核过了,才算是正职,他日上任后,你再改口不迟。”

  接着便是一顿。声音调高,娇笑一记,“呵呵,说来你不信,我接到文书那一日还吃惊呢,早知道司天监要这一次祭祖人选里挑一个栽培,余算子华珍园比我们都拔尖,又是十年不出女算子。我以为这个位子非你莫属呢,谁想司天监眼光就是不一样,后选了我,真是对不住了。”

  口中抱歉,可她脸上分明写了讥诮,话里是阴阳怪气。让不远处看热闹几个纷纷侧目。

  司徒晴岚皱了眉,担心地看着余舒,却见她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诡谲弧度,说不出来让司徒晴岚心头一跳,下一刻,就见她身形一动,大步夹风地走上前。

  “啪!”

  谁也没有防备,她会一个耳光响亮地甩了湛雪元脸上,站余舒身后司徒晴岚愣住了。站湛雪元身后景尘也愣住了,旁边看热闹一些人也都是呆滞。

  湛雪元脸上火辣辣疼,她惊呼一声,捂住了脸,瞪圆了眼睛看着余舒,眼里满是不信――

  她、她竟然这么就打了她!当着这些人,当着、当着景院士也!

  “教你个乖,以后见到我,躲远些。”

  湛雪元猛地喘了一口气。眼圈儿瞬间就红了。恼羞成怒地尖声道:“你、你这泼――”

  “啪!”

  不等她谩骂出口,余舒扬起手又是一个耳光。抽她另一边脸上,直叫所有人傻眼。

  湛雪元心跳如雷,眼看着余舒她面前竖起了三根指头,不知想到什么,再看余舒,就好像是讨债罗刹鬼一般,面目可怖起来,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倒退了半步,满心屈辱与害怕,竟不敢再开口。

  看着湛雪元挨了余舒耳光,司徒晴岚先头觉得心头爽,后又担心余舒该要如何收场,正此时,却见那湛雪元捧着迅速红肿起来面颊,哽咽了一声,居然低着头从余舒身旁跑开,推开了过道上几个人,头也不回地哭着跑走了。

  余舒轻甩了一下穒榈氖终疲繁愣陨暇俺疽苫笥植辉尥哪抗猓蝗缂且淅锬掣鱿嗨频某【埃奔蠢湫硪撸欢嚷醭鋈ィ幢凰x耸直邸

  “小”景尘看到余舒回头冷漠脸,一声小鱼未能唤出口,胸中涩涩,低声道:

  “她尖酸嘲笑你是不对,但你也不用打她。”

  时隔许久,自那分开,这是景尘第一次正面和她说话,余舒没了心酸,却只觉得可笑,忘了眼前这个熟悉到陌生人是从何时起成了这样子,对谁都能心软,唯独对她心硬如铁。

  她也懒得多和他解释,桀骜不驯地扬起了眉毛,冷眼道:

  “景院士难道不知太史书苑规矩,我是四等女算子,她一个九等小易师,却不知尊重,我教训她不应该么?”

  说罢,也不等他答复,便拨开他手,朝外面走去,司徒晴岚连忙跟上,回头匆匆看了一眼,却见窗下光影中,身形孤单景院士望着她们离开,身上仿佛披了一层落寞。

  人都走了,看热闹便也散了,景尘立原地,许久才有一声轻叹。

  得知她常来这座书楼,今日无课,他却也来了太史书苑,等这里,终是见了一面,又闹得不欢而散。

  “我这是怎么了,应该讨她欢喜才对,却总惹她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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