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睿修蹙起了眉头,本来以为抓走他们的是同一伙人,可现在的情况看,好像不是啊。
先不说这个,我今天听到消息,听说大辽昨天夜袭了好几个村庄。抓走了好多百姓,周文昨天离开之后就没回来了,温夫子,你说婉儿失踪的事会不会跟那群大辽人有关啊?
温睿修神色一凛。
****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回来,看他的表情不像是有好消息的样子。
昨天有人看到一辆马车在城门外被大辽人劫走了,马车上好像有总督府的标志。
韩非的纨绔子弟做的还真不够资格,派人抓姑娘还用带着自家标志的马车,深怕不知道是他干的。
温睿修脸色不渝:恐怕韩非派去的人已经抓到了婉儿,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大辽人。所以才被他们抓走的。
韩非的脸刷的就白了:婉儿,婉儿怎么办?
芝麻也急问:那行风和阿宣呢?
那谁知道。
铁柔眨了眨眼,迟疑地开口:他们会不会和婉儿一起都被抓走了?
她这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看她,眼神那个渗人。
铁柔都忍不住有些胆颤,干笑着道:我随便说说的。
能不能别乌鸦嘴?
韩非白着脸就往外跑,迎头就撞到了王樵,可看到是他,韩非眼睛一亮。
王将军!王大将军!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婉儿啊!婉儿被大辽人抓走了啊!
王樵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大辽人,没有之一。大辽人践踏他的祖国,杀死他的爱子,他一生都在与大辽人对抗,此时听到王婉也落入了大辽人的手中,王樵眼睛都红了。
找你爹!王樵红着眼睛吼道:你求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
此时王樵无比后悔,当初卸甲归田,以至于现在束手无策。
想到韩广城,王樵在心里冷哼,就他那样的还能去出兵?
温睿修连忙拦住了王樵,沉声道:将军!你冷静一点!
韩非状若疯癫,喃喃地道:救婉儿。要去救婉儿……
他的媳妇儿啊……
韩非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回去就直奔他爹的书房,没人敢拦韩大少爷。
这是韩非第一次来他爹的书房。韩广城都惊诧了,可他现在没时间搭理他。
现在城里事多,你没事不要乱跑,少给我惹是生非,回家找你妈妈去……
爹。韩非一脸沉着的打断了他,大辽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韩广城要是有决断。还至于被王剑南讽刺个没脸么?
韩广城挥挥手,不耐地道:你一个小孩子,不要管这些事情,你好好的不要给我闯祸……
韩非又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爹,把兵符给我吧。
什么?!胡闹!韩广城气的又拍桌子,今天这桌子拍的他手疼:兵符岂是是你能玩的!赶紧给我回家……
爹,韩非此时异常冷静:你儿媳妇被辽军抓走了!
韩广城愣了一下,儿媳妇,他有儿媳妇他怎么不知道?
胡闹!儿女亲事。应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经过三媒六牌才算……
爹。如果她有什么事,我就终生不娶,要想传宗接代。您看着办吧,您要是老当益壮,也许还能给我再生个弟弟,但是指望我是万万不能够了!
你……韩广城他的胡言乱语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指着他想大骂一句孽子,愣是没叫出来。
韩非转身就向外走:我去找我娘。去找我祖母,他们指定舍不得让我一辈子当光棍。
韩广城连一句正经的话都没说出来啊。
……
这天晚上,韩非又来到了王樵家。
王樵家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为救失踪的三个熊孩子出谋划策。
铁柔提的建议很有可行性,她打算去大辽国也打劫三个孩子回来,换回他们。然后再顺便揍飞大辽人。
温睿修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很可行,但是他不打算让她去冒险。
后日会有京城来的密探与我联络。到时候先让他们去查明阿宣和行风是不是真的落在了大辽人的手里,我们再做定夺。现在情况未明,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这么多年来。温睿修与皇上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就因为皇上莫名其妙的多疑症,所以每次都是由传说中的神秘莫测的暗探做信差,温睿修都替那些暗探冤得慌。
韩非就是这个时候来的,满脸的风尘仆仆,一进门,啪的就往桌子上扔了一个铁牌。
铁柔第一次见到,好奇地问:这个是什么?
兵符。
铁柔点了点头:哦。
什么?王樵倏地站起身,指着他惊讶地道:你把你爹的兵符偷出来了?
韩广城身为辽北的总督。辽北又是边塞要道,他自然有权利调动军队,但是因为皇上多疑嘛。谁都不信,所以韩广城虽然手握兵符,但是能调动的军队却有限。要不然大辽刚有点风吹草动,他就恨不得立刻上折子让皇上派援军呢?
他手里的那点人,要想抵挡辽军的铁蹄。实在是太难,万一城破了,他就是千古罪人。
当年王剑南可是守住慕沙城整整十年。都没让辽军越雷池一步。
可也当年,王剑南手里足足有二十万大军!皇上怎么不猜忌他呢?
再一次见到兵符,王樵心里很是复杂。当年他手握二十万大军。享有先斩后奏的特权,下斩贪官污吏,上打皇亲国戚,除了皇上之外,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实话,王樵还真看不上韩广城手里的这点调度权,一两万人马也叫打仗?
王将军,兵符在此,请您出山!救回婉儿!韩非真挚地道。
看着一脸认真急切的韩非,王樵心里比看着兵符还复杂。
这小子今天为了王婉能偷兵符,明天会不会为了王婉当了叛徒?王樵此时认真的思考,要不要先把这个见色忘亲的家伙先砍了,免得改天慕沙城再出个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