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伯父?您确定我和您谈我的事?”楚谚显得有些心虚,苏哲汉则是坐在一旁悠闲的从鼻腔里吐出吸进肺里的香烟,他看着他那副无比享受的模样,心里的不安更是上升了另一个层次,楚谚可是W市X区大红人,X区中居住的人,只要和gay圈有一定接触的人家,多少都对他糜乱的私生活有着不同程度上的耳闻。
“哈哈哈,楚谚,你可别表现的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说说绵绵的事情!”“绵绵?”苏哲汉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绵绵是个早产儿,在你伯母肚子里的时候还是那样的活泼好动,后来,因为医生开错了孕期保胎的药,导致她提前几个月就出生了。我和你伯母当时也不懂,我们两人受过的文化水平都是不高的,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一个小学,一个初中。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没想过找医生理论,索赔,心想着羊水破了就进医院把孩子生下来就行了。
绵绵刚生下来的时候像极了刚出生的小狗仔,小的吓人,生命过于脆弱,连医生都说她活不了多久,但我和你伯母都不信,相信着这个女儿一定能茁长成长,于是我们两个人商量着把绵绵放进我们当时叫着的早产儿的“保温箱”里维持生命。
也许是她命里该遭受的劫难,也许是我和你伯母的,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发了高烧,脑子没有烧坏,这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但是不幸的就是,高烧引发的儿麻,全称小儿麻痹症。就是这个病,从她一岁直到现在,无时无刻,形影不离的伴随着她。
小时候的她不懂那么多,傻傻愣愣的可爱极了,长大后,上小学,上中学,经历的事情慢慢的变多了,来自社会各界,学校,亲戚,朋友……他们身上沉默不言但是却又是真实存在的有色目光让她变得沉默寡言。再大一些,上高中,上大学,她承受的舆论压力又更大了一些,她开始变得自卑,迷茫,甚至不知道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和我们变得生疏,坐在同一间房间里半天说不上几句话,明明是亲生的女儿却不如陌生人亲近。
吵架,吵架,吵架,她没有一天是和你伯母不吵架的,两个人都用最尖锐狠毒的语言刺伤着对方。楚谚,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绵绵身上的哪一个闪光点,作为父亲,我没有权利去否认你对她的感情,但我只求你一件事,因为我是她的父亲,因为我的懦弱,无能,让她直到今天都是这样痛苦的生活着,对于她,我很抱歉。
楚谚,如果你只是单纯的以一种游戏的态度去和我的女儿交往,那我想拜托你和她分手,因为她这辈子真的是经历过太多常人没有经历的苦了。我曾经翻到过她写在笔记本中的文字,每一个都是那样的抑郁绝望。如果,你是真心喜欢绵绵,那就拜托你多给她一点温暖,这孩子太渴望爱了,千万记住不要让她伤心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