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个女孩，她比我小几岁，所以她总喜欢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叫我哥哥……”谷梁单于的言谈之间散发出千丝万缕的悲恸，就连壶里的咖啡也透过间隙散逸出苦涩的滋味。“算了，你不用继续往下说了。”茶几上端放着的咖啡已经冷了一大半，楚谚伸手拿起咖啡杯纯熟的晃了晃。

　　　　“谷梁，人是会变得，就像我以前最喜欢喝咖啡，无论是普通的还是价格贵的，我喝过多少种类的咖啡你还记得吗？不加奶，不加糖，我喜欢它那种最纯朴本质的味道，苦。苦后又羼杂着丝丝甘甜味，可那是以前，苦，酸，甘，醇，涩，谷梁，现在的我喝咖啡却只能感受到苦。生硬的苦。你家有奶或者糖吗？”楚谚张口向谷梁单于索要综合咖啡苦味的鲜奶和糖。谷梁单于拍了拍膝盖，起身走到楚谚面前，把手里还拿着的平板电脑递给了他，又转身走到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保鲜着的牛奶，从调味品罐里挖了几勺白砂糖装进小碗里，然后把两样东西都摆到了他的面前。

　　　　“家里没有方糖，只有白砂糖，味道大概有些……”他对着楚谚摆了摆手，提醒道。“没事，什么糖都无所谓，我现在已经过了吃苦的年纪了，吃不了一丁点苦，东西只要是甜的就行了。”楚谚还说着话，转眼之间，谷梁单于发现他一抬手，干脆把咖啡杯里的液体一股脑的全倒进了装着糖的小碗里。却是一口都没喝，“干嘛那么惊讶，都说人是会变的，我不就变了。”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反倒是他愈发的得意洋洋，一边答应着话，一边怠惰的用勺子轻松的搅拌着。

　　　　“楚谚，”“嗯？”谷梁单于顿了顿，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话，“我发现你现在很反常！”“反常什么？什么叫做反常？”他安然自若的问，脸上还意外的挂着一副无辜表情。“以前你是不会跟我说这些婆娘歪叽的道理话的，一针不见血，遮遮掩掩，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直接说明白就是了。我既然干的出来那些事，自然有些心里承受能力，接受的了之后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谷梁单于说着，楚谚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前，他不自然的脚跟不稳向后退了一步。“谷梁啊！”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俯在他的耳边对他轻声的说道。“报复是一件很痛苦但是又格外爽快的事情，我不介意你通过我这条线去报复谋首无，因为你确实也没有做什么影响到我利益的事情，其实，我还应该谢谢你，在苏绵绵这件事情上，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别人碰不得也动不得。多谢你把她送到我身边，以后让你做大舅子，不过在此之前，有空给我普及一下怎么谈恋爱吧。第一次遇见一个心比石头嗨硬的人多少让我不知所错。”

　　　　谷梁单于心里百感交集，肩膀上还残留着楚谚之前轻拍的余温。他走到茶几前，端起咖啡壶，壶里的咖啡全部成了灌溉盆栽的水滴。“楚谚，虽然很早就能猜测的到，但是你丫的亲口说出来的刹那，感觉还是被你将了一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