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东张西望走进王厚正处长办公室里来,看见计算机后面有片干净的秃还就还。只是他说着便露出勉强难色,因为工作忙碌,显然折腾半个小时会让他很困扰。
庄言天真地回答:“好啊那么辛苦处长了”
“孙子你要点脸啊都说了很远了啊,听不听得懂人话啊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王处长内心崩溃了,他怀疑庄言是不是刚毕业,怎么连察言观色都不懂啊你这样下去没朋友的啊
庄言笑得憨厚无比,感激的面具下,暗地绽开得逞的奸笑:“休想糊弄我李明说你们这些家伙把老子的书炒到r都无能为力,妄想要我知难而退哼”
王处长陡然凝重起来,因为他想到一个毛骨悚然的可能:“这小子绝对在装纯利用天真做面具,拿无知做伪装,来突破我用人情世故筑造的防线好可怕的家伙,他难道早就看穿了我吗”他微笑的时候,脑海里面翻江倒海,仿佛赤膊出海的他正凭借一叶小舟,在和巨浪和狂鲨搏斗,旁边铿锵的台词掷地有声:“做梦吧就凭你,妄想让我放弃睡前漫画”
他像不屈的渔夫,怒吼着把鱼叉扎向鲨鱼的心脏:“那可是我作为男人的梦想啊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王处长决心坚定,迅速转移战场,开始曲线救国。他一脸凝重地说:“可是现在正在上班,我脱不开身。这样吧,下班我去取来还你。”说话间,他已经飞快扫描了庄言的表情神态,推测他并不强硬,立场容易动摇,只要被拖上三五天,就会不战自退。
庄言眼里寒芒一闪,整个人跌坐在沙发里,低头争分夺秒地想:“好可怕他竟然开始拖了怎么办啊,他开始拖延意味着耍赖的决心已经坚定不移了啊只有狼牙棒才能让他老实还账了啊可是那是处长啊,怎么可能对他使用狼牙棒啊”
王处长捕捉到庄言的恐慌,他乘胜追击,走过来亲切地拍庄言的肩膀:“再说咱俩一见如故,以后一定会常常交流心得,一回生二回熟,你还怕我跑了不成难道你信不过哥吗”
一席话说完,王处长胜券在握。
庄言一败涂地。他别想看见那三本留下加班的美人部长了。
忽然传来慵懒妩媚的女声:“你俩何时搞上了”
两个男人同时触电,不约而同望门口,看到一个高挑的女人抱肘倚在门框上,两指夹着一张授权卡,眯起眼睛正在打量庄言。媚态端庄像个封面模特。
庄言知道为啥王处长这么喜欢留下加班的美人部长了。魏东娴的齐肩长发烫得像漫画一样精雕细琢,脸颊边的绺绺卷发叫人想起女人勾着手指在说“你来呀”;染的浑若天成的暗金色秀发和漆黑的发质相得益彰,平添一种不可侵犯的端庄典雅,用贵气的纯洁来保护荡漾欲滴的妩媚。一丝不苟的漂亮发型勾勒出来瓜子脸。两横明艳的平眉,让巧勾淡妆的眼睛魔力四射,叫别人的目光粘住就移不开,一面惶恐这样大胆的凝视会冒犯她,一面不能自拔地端详下去,因为那眼睛顾盼青睐时,幻化出来丰富多彩的表情比电影还丰富,比电视剧还勾人。她瞧见庄言呆着看她,被夸似的喜悦一笑,横王处长一眼,薄嗔的怨恨一闪即逝,正眼看他,一本正经地抱怨:“搅基就不搭理我的邮件了运输部的物资到地铁口了,我懒得去。你拿我的授权去接收。”妙目一扫电脑,仿佛皮鞭半空炸响,像遥控似的,王处长像猎狗一样扑向电脑,受理了搁置的委托,嘴里连续嚷:“哎呀和庄言同志谈事情去了,竟然没看见。我马上去。”
庄言顿时觉得,王处长比我们更需要这三火热美满快乐啊,我还是不要夺人所爱了,当送人了吧。
然后听见魏东娴调戏王厚正:“你攀亲戚反常地快,庄言刚火起来,你就称兄道弟了。早有这鼻子,就是你支使我干活儿啦。”
如果是庄言,绝对会机灵地纠正:“这哪是支使。你不派遣我出阵,怎么能实现我的价值”
但是王厚正更注重人品的端正:“我才不是见风使舵我和庄言老弟早就是生死之交了哈哈哈哈,熟的穿一条裤子,是吧老弟。”
庄言说:“哈哈哈哈厚正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书不用还了。”
魏东娴秋波移来,瞧着庄言迷惘问:“什么书”
“马克思主义哲理,唯物史观讨论,辩证法和诡辩论。”庄言面不改色地说。
王厚正在电脑后面给庄言竖大拇指。然后他匆匆出门,从魏东娴身前经过时,霸道面无表情地伸手递去授权卡,然后同时命令两个男人:“你早点回来,财务处又出问题后台被锁了,你审查完再解锁。你,给我出来想在他办公室过夜嘛”
庄言不想过夜,赶紧溜出来,魏东娴随手锁了王处长的门,耐人寻味地瞧着他笑道:“我们同路。”垂手往外走,背影勾出跌宕起伏的s型,小西装束腰紧绷,柔滑的西裤圆翘修长,走路时袖口的白蕾丝边轻轻晃荡,庄言险些精神出轨,口干舌燥恨不得自己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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