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二妖皇 天桥
作者:梦夜的妖精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入耳之声甚是好听,似夏日午后的清风一缕,还伴随着头顶铭铭风铃。那黝黑瘦削的脸上写满了成熟和担当,并不健硕的肩膀看着却十分可靠。

  依稀记得起,他名为克蓦,是个可怜孩子。为了拯救某位家人,他甘愿为妖王云慕做仆。而等价交换,我曾答应救助他的那位家人,好像……是哥哥?

  打来这起,他便义胆忠肝地对我一心不二。问过原因,他只说这是他自己的救赎。

  我是帮过他不少,但他给我的更多。

  但无论如何,都有一件事是雷打不动的——他从前侍奉的那个主人,时至今日已经不复存在了。

  “克,很抱歉,但有件事我想直接告诉你。”我直截了当地开口,“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是过去的云慕了。现在的我,已经相当于继承了他记忆的另一个人了。”

  令我瞠目的是,克蓦只略一愣,平静的脸上并未泛起多少波动。

  “大人您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零星点点十数字,我却丝毫看不到他心里是何种景象。

  随和到近乎随便,这……真的是忠心么?

  不过我向来信朋友,既然艾诚说可以相信他,我就可以相信他。

  我早已想过,后面的日子是选择不作为,顶着云慕的名字过海冰的生活,还是往艾诚说的那条该死的“不归路”上迈步一二。

  如果人生是一本书,那么我过去二十年也仅仅在讲述第一章的故事而已。

  现在,终于可以抬着头在新的篇章上落笔了。若“无能为力”四字勉强可以作为过去混沌度日的理由,那现在这个理由已经彻底和“海冰”这个名字分开,被留在那个世界了。

  现在,海冰在这——当然,云慕也是。我既是人类,又是妖族。我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存在,因为我曾在另一个世界有过立足之地;如今在这个世界,也一定会如此。

  我,选择去找到妖皇,去看看那个家伙能给我带来怎样刺激的生活。

  要做到这一点,孤军奋战显然是个缺少智商的行为。

  我决定从克蓦开始,把能够挖出来的朋友,挨个都给他挖出来。

  我郑重地向他道了谢,算是为了这份不论二话的信任和忠诚。

  “克,我过去的记忆不是很完整。所以能不能告诉我,现在除你以外我最能信任的朋友,是谁?”

  克蓦不假思索,张口便说:“据我所知,您过去与三个人关系最好,其一与您一样为妖王,他是……”

  同为妖王者我记得还有很多,只是过去几百年间死的死伤的伤,尚安然无恙的不过三四个而已。

  “他是妖斗王普尔。”

  斗王……

  此名入耳,莫名其妙地竟在心中升起一丝尊敬的感觉。一经深究我恍然记起,原来妖王,也分地域。

  皇城,其实本只是宇宙中无数漂流浮石,无形无体,四散徘徊罢了。统领妖族那位元始——初代妖皇曾游历此处,以其高深莫测的妖术将这些小行星自八方聚集于此,无数金石化为一体,皇城便有了雏形。这片土地除过不是球形,与一颗真正的星球已别无二致,和我们古国传说的“天圆地方”倒是十分相似。

  凭着身体上的先天优势及一身妖力,得天独厚的妖族浩荡绵延数千年,数量早就以亿计量了。如此,在偌大的土地上,自然不免大杂小聚,形成了不少部族,而受妖皇之命统领各个部族的精英,就成为妖王。我统领皇城中部的“不死魂族”,号“妖魂王”;而坐镇北境“无名斗族”、号“妖斗王”的,便是普尔了。

  那家伙平时的作风一贯简单,就是没甚心眼的牛脾气、冲动狂。他可以允许部下围着他丢手绢而毫不动怒,也可以为了小小一点触动把别人打个半死。

  不过唯独在对待朋友上,普尔从不含糊,也许,这就是我看好他的原因。

  “我怎么找到他?”和普尔一道,力量比我一个人可能要强上好几十倍。

  “很抱歉,大人。您现在恐怕找不到他了。您以前跟我说过,您是这世界上最后一名妖族。”

  ——靠!

  兴奋间竟将此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现要找的,不正是妖皇、以及普尔他们吗。

  妖族的秘密是件大事,且绝不可与丫头的事同日而语,自然也便得不到冰之神的什么助力。如此,便只能靠其余这两位了!

  “请继续。”

  我正满怀期待地开口,便忽觉身后霞光闪烁,似有某事悄然发生了一般。

  我堂堂妖王府居然搞停电?

  “克?”我唤了下克蓦,电工这种事我可干不来。

  他的脸却像被胶水凝住了一般,满满一股惊愕之感几乎满溢,两眼死死地于我身后聚焦。

  真是,不就让你修个灯么,不会就直说呗,何必装成中邪似的,过一会岂不还要口吐白沫?

  “克,你怎么……”我略带了些不满,正要数落几句,身后忽然响起的轻快之声让我的神经不觉一紧。

  “嗨!”

  我的脖子像被冻住了,一节、一节地僵硬回首。

  仿佛一副绝美的画作活现眼前一样,那一瞬间,我只觉房间徒增光彩。百万个问号汩汩地自心底冒出。望着来者,我的一切思绪通通停滞,口舌打结、无法吐出一个字。

  然而,克蓦倒是比我干脆的多——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身影便已如一道蓝色闪电呼啸而过,直奔那亭亭立于眼前的少女。

  “等等……”那人正欲解释,便被猛兽般扑上去的克蓦死死捂住小嘴,反拧了双手按在旁边的床铺之上。

  “唔、唔!”

  紫晶闪烁般的大眼睛急急看着我,玉体乱颤却挣扎无果。

  “你是谁,如何进的这!”不等我开口,克蓦严厉的审问声便先一步响起。他也不顾忌,一双手就那样紧紧贴在女孩娇嫩的身体上,视若无睹。

  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变着语调的“唔唔”声。

  克蓦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将手移开了条缝。紧接着那一瞬,少女的声音暴雨梨花般砸来。

  “云慕!!”

  这二字像两记重拳,彻底让我清醒了。我慌忙摆手,“快放开,是朋友,朋友!”

  听我如此说,克蓦果断地起身,静静地站在一旁。

  “痛……”床上的女孩活动着双臂,一脸怨毒地盯着我。

  珍珠色的天女发丝、阳光般暖的可人气质,此女不是丫头,又会是谁?!

  “你,你,你怎么……”我言语磕绊,竟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先前还在为她的下落心力交瘁,而这“伟业”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我甚么我,还专门回来找你了呢,你就这么对人家……”

  人生尴尬知多少,而我便在此刻升到了顶峰。

  坐在那里小嘴微嘟、略带嗔意地盯着我的,正是冰神之妹,叫做雨的女孩。此刻的她依旧套着那件宽大衣服,与一个钟头前无异。

  “就不问问为什么?”丫头伸了个懒腰,一双玉璧般的腿无处不弥漫出丫头特有的魅力,濯清涟而不妖。

  可这问题我又怎会知道,现在我应该是最摸不着头脑的那个了。

  “笨呐你!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我若在你这,笨蛋哥哥才找不到我呢。”

  “喂,你知不知道……”想起方才科尔德落寞的背影以及我与他的约定,一股愤然自心底迅速冒出。可当撞上丫头那充满问号的眼神,责怪之心竟瞬间烟消云散了。

  丫头也在尽力遮掩着伤痕,现在逼她回去做神,未免太过残忍。

  “那么……也就是说?”

  “今天起,咱们就是室友了。”丫头当即仰面在我的床上,青涩双峰一下子凸显得淋漓尽致。

  “等等等等!”我连忙挥手叫停。

  “你、要待在这?”我大声喊出我的疑问,一根手指指向自己:“你觉得,我这个人,安全吗?”

  丫头用指尖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了一秒后冒出一句:

  “唔,没想过。”

  我摇了摇头,道:“拜托,你哥是神,你大概比公主还要尊贵吧?我呢,我是曾被宇宙通缉的妖王,起码,你也要懂得保护自己吧!”

  讲这些,我倒不是希望以此得到她的信任——这些,仅是我真实的想法而已。

  “我不用怀疑你呀。”她看着我、认真地说,“因为从我们见面开始,你没有说过谎呢。”

  “你怎么知道啊!”

  “我从小就有这个本事,哥哥从没有一次说谎诈我成功过。”

  “这,可是……”我一时语塞。她说的非常有道理,而且她本人都觉得没问题的情况下,我本来不该再有什么异议。

  然而,我这妖王府恐怕几百年都没有女性存在过了,现在也只有我和克蓦两人而已。她是唯一的女孩子,而且还是娇贵的神族女子,且不说礼节上稳妥与否,要是让科尔德知道这件事,我岂不是会马上被他揉成一团废纸,烧了解恨?

  “这样,好吗?”我问。

  “不好吗?”她居然反问我,“妖族不允许女生和你们一起?”

  我只得连连摇头,“没,没。”

  没想到,这个世界不仅科技水平远远高于地球,连思想观念也有如此差异……

  可是转念想一想,和此等美玉般的佳人朝夕相处,这不正是老子二十年朝思暮想之妙事吗!

  思虑告一段落,我把丫头头脚顺次打量了一番。

  “你没有鞋袜?”我吞着口水,双目直勾勾地盯着丫头晃来晃去的两只粉嫩的小白兔。

  “当然有了,可又不会在家里穿……”她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十趾羞涩地勾了勾,双手抱膝坐了起来。

  “克,家里……没有女性的衣物吧?”

  克蓦摊摊手,摇摇头。

  我低下头叹了叹,抓起旁边桌子上一张透亮的黑钻卡片便往屋外走。

  我边走,边绞尽脑汁地考虑该给一个女孩买些什么。外衣是必要的,还得有双衬脚的袜子,如有外出便需要鞋子……

  ——好复杂!

  于我这个从未接触过闺中生活的男人来讲,如何伺候好一位公主成了第一大难题。

  出了妖王府,我再次置身喧嚣的市中心。不断摩挲着手中那张卡,但愿艾诚留下的这东西里的确有钱……

  心念艾诚,而此刻的他也正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谈及了我。而他面前那端坐的男子我若见了,必又会如遇霹雳般地,字句难吐了。

  ——房间宽阔明亮,清风轻抚窗帘,帘则曼妙地在空中起舞。置于正中的方桌似是用透明晶体做成的,其内甚至隐隐有丝丝流光划过。几页简单的全息文件静浮于桌面之上,而桌前立着的,正是火之元素神——艾诚。

  “皇神,云慕,回来了。”他的言语风轻云淡,既无阴险,又无殷勤。

  艾诚炽烈如火的双瞳中映着一位白发男子的影子。白发飘飘仿若仙人,澄澈黑瞳如晶似钻;冷峻面颊静如银镜,纤长手指细腻优雅。如此一位男见为之撼、女见为之痴的年轻男子正端坐桌前,手执法笔,在那一框框漂浮的文件上笔走龙蛇,有条不紊。

  听此言,男子置笔手边,抬起了头。那一刻,男子左右身傍竟恍惚间成了两个世界——其一白莲玉立,其一血莲横生。轻启其口,男子说话的刹那,舞动之风都几乎驻足了。

  ——“啊,写错了呢。”

  【For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