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苍生你竟将所有的过错都压在自己身上?你到底在想什么?”她站起身,瞪大了眼,盯着卫苍生。,nbsp;。
“我在想你这是不是在关心我?”脸上竟扬起和煦的笑容,一手支鄂,很认真地审视她的表情。
怒目一收,两手抱‘胸’,立在他面前,憋着嘴:“亏我还想来跟你来聊聊天,看来你的心情‘挺’好的,不需我的开导。”
停顿了一会儿,语气柔声道:“那****说你以百姓之命做赌注说得过分了,护城河的城墙虽倒塌,淹没了大片的农田,却无一人受伤。这也是在你意料之中的吧?”
他嘴角上扬,目光移到磨砂的被子上:“缓儿,这回是看清楚了。”
没听出什么不好的意思,她也真心道了一句:“其实我真是佩服你对百姓的心,天下还真有你这样一心只有百姓的人。以后我也不挤兑你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就尽管说吧。”
坐在他身旁,微微一笑。
望了一眼她脸上的微笑,星眸迟疑了片刻,移开目光,道:“即便他真是参与了八年前的事,即便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如今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你现在只是我的妻子。不要觉得你亏欠了我,不要特意对我微笑,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她为他添了些茶水,声音清清淡淡:“卫苍生,这些事情你也不必看得如此清楚。”
拿起她添上水的杯子:“彼此彼此吧。”
“你既不要我觉得愧疚,你也不需将父母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乱’世浮沉,对对错错,皆是云烟,最后站在高处的人才是主宰一切的。那时,所有的对错都会经过修饰被记载下来。‘阴’险之人会被流芳百世,一世清秀的人被遗臭万年,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她说得云淡风轻,抬头望着闪闪烁烁的星空,一轮好看的皎月亮堂堂地悬挂在空中,好似所有的星星都是它点缀。
没有面纱的脸孔洁白清净,如月的眼睛映着星星的光芒,卫苍生竟看得出神,她脸上的疤痕不知在何时淡化了许多。或许这又是他的幻觉。
“缓儿,留下来帮我守卫‘春’城吧?”他突然开口,连他自己都惊愕了。
“这,这可真是难为我了。你是要我和锦叶为敌?”她睁着眼,似是目瞪口呆望着他,愣愣地问了一句。
“我从不想以任何一国为敌,更不会以任何一人为敌。只是保护‘春’城而已。”低垂着眼睑,没带希望。这是不可能的事,他是奢望了。
而她见了他失落的神情竟也鬼使神差地回了一段话。
“要我帮你也行。不过就一年的时间,直到我们离合,还有做什么事情都要我心甘情愿的,若是我不愿做,你不能强求我去做。最重要的,我不是你手下,你不能命令我干什么。”如果一切都随她的意,那么答不答应卫苍生都是一样的。只要她不愿意做,那么卫苍生也不能强求什么。
答应了他,她不会损失什么,卫苍生却能开心一下,也好减少些莫顺爹爹对他父母做的错事。
“缓儿说的我都会一一遵守。”星眸立即抬起,闪着光。
“就当为莫顺爹爹积德,好让他早日能修成正果,下去能找到母亲。”她侧头喝着茶,很是自然轻松道。
“他有你这个‘女’儿,也算是福。”他笑得温婉如‘玉’。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喝着茶,眼睛一直都望着阁楼上空的一轮明月。
“我一直觉得卫府奇怪,可又不知道哪里怪,今儿想起来,就问问你,卫府的建造格局可有什么不同的?”低眉时,看到了阁楼,心中那个疑‘惑’很久的事,终于能问问当事
人了。
“夫人说的没有错,卫府确实和其他的府邸不同,但不是建造格局问题,除了大‘门’外,府内没有一块‘门’匾。”对于她的疑‘惑’有些小小的意外,随着她目光看向阁楼,解释着。
“对啊,就在这个问题。连我那个小竹院都挂着块小匾,你怎么没给屋子起个名字?”一语惊心梦中人,眼睛立即闪着顿悟的光亮,撇着头问他。
“父亲说过无家便无名,有家有名。国还未安定,哪里有家。”他淡淡道。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陪你共度一生的人。若是你找到了心中的人,即便是天下,你也会舍弃。那时,你的眼中她便是天下。”轻轻一笑,似是以过来人的口气指点‘迷’途中的人。
“缓儿找到那个人了吗?”放下茶杯,他问。
“我是自‘私’人,心中没有天下。”笑得浅了些。
“那么缓儿可愿做我心中的那个人?”靠近她,接着又问。
“‘‘玉’神人’是何等的尊贵,我可不想夺了他人眼中的天下。”她挑眉笑开,眼中无‘欲’无争,一片明朗。
自莲池回来后的五天,卫苍生的日子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忙碌。可能是‘春’城最大的隐患莫顺已被放逐边境,无能力再胡作非为。也可能是近日‘春’城较为太平,无繁多的公务批阅。总之,卫苍生没有再晚归,下朝后便直接回卫府,还能和她吃上早餐。下午有时会出去,有时则在阁楼中看书,日子是十分清闲的。
她也一直都在寻找哪里有冰窖或是雪山之类的地方,可是‘春’城四季如‘春’,天气好得令人嫉妒,没人闲着造冰窖,四面的群山也没一座是白头的。她苦恼了一阵,也问了一些人,都是没什么结果的。
就连默璞也不知道,嬉笑着说:“在‘春’城是找不到半块冰的,还不如轻功飞到雪域再飞回来,可能还会更快些。”
她十分后悔,当时怎么不在莲池就把‘药’给炼了。
最后她还是想再问问卫苍生,毕竟他对‘春’城比较熟悉。
而在卫府的客厅里,来了一对父‘女’,那‘女’子生的一双醉人的眼,便是虞倾人,那五十几岁鬓发半白的男子便是虞倾人的父亲虞成珏,所谓的卫苍生的“辅‘玉’之人”虞师傅。
“苍生,这些年了,你可安好?”虞师傅一身白衣,一根白拂,胡子和一半的鬓发已全白,一双眸子好似天生的沉沉,看得人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虞师傅,苍生一切安好,师傅辛苦了。”卫苍生起身作揖,一眼便认出了师傅。
虞师傅身旁的虞倾人笑着一双眼,望着卫苍生。
“听说你已找到了那个梅‘花’‘女’子,可为师掐指一算,你命定的人已出现,却还未在你身边,这便急忙出了关。”他拂袖坐下,眼睛微闭,一手掐指,一手握着一根拂尘,似是能掐会算的神人一般。
如此安静时刻,莫缓归朝着客厅喊了一声:“卫苍生我想问问府里有没有冰窖?”随后一个红‘色’的身影进了屋。
虞师傅微微皱眉。
虞倾人眼中不由燃起一股怒意。
卫苍生立即拉过处在原地的人,笑着介绍:“夫人,来拜见虞师傅。”
然后对坐于高座上的白胡子师傅再次作揖,“虞师傅,这便是我的妻子,莫缓归。”
座上的人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睑,沉沉眸子立即一瞪:“苍生,你怎么能娶个破相的‘女’子?这是你的大劫啊,你本该还有半年的寿命,却被她拦截了一半。在闭关修炼中,为师冥冥中见过额前有朵梅‘花’的‘女’子隐隐出现在你身边,你该娶的梅‘花’‘女’子该是额前有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