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是悠扬的华尔兹,曼丽抬头迎向明台凝视着自己的目光,轻轻开口:“明少爷,跳一曲?”
“好啊。”明台欣然答应。
讲台之上,王天风和郭骑云从两人携手进入会场开始,眼睛就不曾离开过他们俩,甚至拿两人的较量开了赌局。王天风对明台青睐有加,郭骑云则对于曼丽信心十足,一个说“于曼丽可从来没有输过”,一个则表示“那是因为她没有遇到好的对手”,最后干脆定了二十块作赌注来观赏两人即将到来的‘一决胜负’。
舞池中央,明台的心情有点儿小激动,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舞跳得很好。”
“多谢明少爷夸奖。”
“你怎么知道我是少爷,打听过我啊?”
曼丽眼波流转,面上平添一抹妩媚,曼声道:“明少爷忌讳?”
“不,”明台摇头,凝视了于曼丽几秒,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作为我的生死搭档,你有权利知道我的事情。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问我。”
曼丽笑盈盈的,心中却开始戒备,“我问了,是不是就该回答你了?”
“我们是生死搭档,同一颗心,同一条命,理所应当。”明台清楚曼丽的心结,但他不想揭开她的伤疤逼迫她成长,老师能狠下心做的事情,他却做不了。
“那算了。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于曼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欣赏明台,可看着眼前像阳光一样明朗的明台,又忍不住会自惭形秽。她不愿意和明台继续谈论这个,便主动转了话题:“明少爷,会跳探戈吗?”
“探戈?”明台忽然有点走神,回忆起两人在上海据点一起跳舞的画面,那个时候的曼丽,明眸善睐顾盼生辉,整个人都散发着纯粹的喜悦。
回忆与现实交替,明台微微低垂下眼睫,温柔地看着曼丽。他的内心一片柔软,蓦然停下脚步,将轻轻搭在曼丽腰间的手臂一收,就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曼丽猝不及防扎进明台的怀抱,心神一凝,刹那之间全身都僵硬了。过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避开了明台动情的目光,同时也按捺下自己漂浮的心思,抬手往舞台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换支曲子。
见于曼丽挥手,王天风会意的让郭骑云换上了节奏明快、刚柔并济的舞曲。察觉两人要‘决斗’,舞池里所有的人都退场了,只留下明台和于曼丽两个人。
在音乐声中,明台向曼丽伸出了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曼丽再度绽开柔美的笑容,配合着明台旋转进退,她步伐默契,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战意。
“明少爷,干这行,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是啊。”
“上了前线,我们会死吗?”
明台深深地凝视曼丽的脸庞,轻轻的却又坚定地回答:“两个人一条命。别怕,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那样与他诀别。
听见明台的回答,曼丽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不怕死?”
一个回旋转身之后,明台揽住了曼丽柔软的腰肢,“人总是要死的,就看死得值不值得。”
曼丽顺势将身体紧紧贴进明台的怀抱,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身上有一种魅力……一种让人想深入了解的魅力。”她甜美软糯的声音里特意多加了一点挑逗与魅惑。
这语音不仅仅没有让明台迷惑,反而让他警醒起来——他可以说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曼丽进入任务状态的人。因此,明台轻轻挑眉,将脸庞凑近曼丽的脸颊,故意制造自己受到蛊惑的假象,气息暧昧地勾唇:“你这是在恭维我吗?”
“给个机会?”曼丽娇笑着说。
明台心知这是曼丽的战书,毫不犹豫地应下——“我奉陪。”
话音尚未落地,于曼丽手中就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飞速向明台的脖颈刺去。明台敏捷的侧身避开,手腕一翻就扣住了于曼丽,反将长长的针头抵在她的脖子前。曼丽斜瞥了明台一眼,眼眸中似嗔似怨,趁明台敛眉的瞬间,她身子一扭就摆脱了桎梏。
明台也不曾追击,只是将抢夺过来的注射器随手甩射在讲台的木台阶上,紧紧盯着曼丽的眼睛说道:“我以为,生死搭档,是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于曼丽说完,再度欺身而上,长腿一撂向明台的面门狠狠踢去。
明台从容不迫的接招,两人拳来脚往各不相让,一时之间竟不相上下。王天风观察了一会,对郭骑云说:“我赢了。”郭骑云不相信于曼丽会轻易落败,在明台入校之前,曼丽的实力可是最好的!
王天风与郭骑云谈论间,明台主动出击了,曼丽闪躲不及被明台一招打偏了重心,整个人仰天朝地面栽倒。明台及时回身拉住了曼丽的脚踝,方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仍然心有不服的曼丽挣脱明台的手,重新纠缠打斗起来。
郭骑云正感慨两人的较量是棋逢对手,场面又发生了精彩的变化。趁着于曼丽避开自己凌厉腿踢的瞬间,明台飞身而上一拳直击于曼丽的面门,刚刚站定的曼丽再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台的拳头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
“好了——胜负已分。”王天风发下了话,目光中毫不掩饰对两个学生的赞赏,“你们这一组,以后由明台指挥。”
明台立即收手立正,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他身旁的于曼丽则低垂眼睑望着地面,表情郁郁。音乐继续响起,舞池里重新热闹起来。望了望四周,明台转过头,俏皮的向曼丽眨了眨眼,语气轻快:“我们继续?”
面对这样的明台,于曼丽感觉很难板着脸,不禁莞尔一笑,应道:“继续。”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轻轻的却又极为慎重的——搁到了明台伸出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