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内,各大府衙,程牧野自是一清二楚。
穿过人来人往的这条长安大街,他借着夜色,窜上房檐,直奔张恒府上奔去。
虽说长安城方是当时最大的帝都,方圆足有百里之余,可对现在的程牧野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不多时,他就来到张恒的将府屋顶上。
他在正殿房檐上观察了一番,朝着后面几退的建筑奔去,凭他的经验,关押了凡的地方应该就在后面。
一到最后一退屋顶时,他看到院内有一持刀兵士正从一屋内走出,他轻轻一跃,从后面悄然跃下,挥指向着他的后背一点,右手马上捂住他的嘴巴。
待这人反应过来时,见到头带竹笠,一脸正气的程牧野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听着程牧野的话语,他不住的点着头,如同啄米的老母鸡。
“给我老实说来,白天那位僧人,现在关押在何处?”程牧野神情严肃,声音小声的问着他。
“这位英雄,你说的那位和尚,他不在府内,被张将军送入天牢去了。”这位兵士不敢说谎,他知道了凡既然被押入天牢,自己告诉对方也是无妨,那天牢可有重兵把守,没有人能轻易进入,他更清楚的是自已说谎,面对这等高手,也会吃不了兜着走,何不老实交待,好为自己留条后路。
程牧野看着他一脸的惧意,身体还在不停的颤动着,顺手解了他的穴位,身形如黑夜间的间的精灵样一使劲,射出院外。
张恒的将府与霍都的将府距离不是很远。
丝路镖局在长安城内可是威名赫赫,独孤容自然深受武林中人敬仰,他跟长安城内有不少武将自有交情,他每次前往将府内拜访将军,自是带上寄于厚望的程牧野,因此程牧野对城内的官府从小就了如指掌。
虽然他以前跟霍都不认识,可有了这次的护送,自然算是熟人了。
程牧野之所以不直接前往天牢,而奔霍府是他刚才一路的深恩熟虑后才作的决定。
天牢是关押朝庭重犯的地方,外人不仅不入内,里边更是有重兵重重把守,其间不乏有高手如云,除了人为的把守,程牧野曾听说天牢还设有不少机头,就是为了不让外部势力有劫劳的可乘之机。
虽然程牧野凭自己的修为可以出入自由,但一旦失利,就没有下次的机会。思忖良久,他只能求助于霍都,这也是他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因为程牧野对霍都并无多少好感,那是霍都对他全歼李鬼鬼盗的行为颇有微词。
可现在为了了凡,他不得不找霍都。
快到霍府时,程牧野轻松向着地面一跃,稳稳落在地上。
见到霍府前有一左一右兵士在值守,这两位见程牧野要进入霍府,上前一步将他拦了下来。
程牧野停下脚步,对他们说要见到霍都。
“霍将军已经休息,有事,请你明早再来吧。”其中一名兵士对程牧野说道。
“我有急事,烦请这位小哥通报一声。”程牧野急切的再次重复着。
“不行,将军曾吩咐过,没有重要人物,谁也不见。”另一位的神情不耐烦。
“快去,不行也得行!”程牧野提高了声音,比他更不耐烦。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这两人现在已是非常的不耐烦,他们这是遵从霍都的吩咐。
程牧野心急,他见这两人没一点商量余地,态度又是如此的坚决,他一手向着其中一人伸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轻轻一用劲,那人痛得疵牙咧嘴,连呼不已。
另一人一见牧野如此举动,竟然抽出腰间佩刀向着牧野砍来。
只见程牧野随意抬起右腿,轻然一出,正中那人的手腕。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其间却藏着不少的奥妙,那兵士还未看清楚他的招式,手中大刀已然飞出,令他怎不愕然,脸色苍白。
“快去禀报霍都,说程牧野要见他。”程牧野现在已是按奈不住内心的焦急,他要急于见到霍都。
那人领教过程牧野的武功,哪敢懈怠,转身就往府内跑去。
见他屁颠屁颠的进去,程牧野将右手一松,放了抓在手里的兵士,有人通报,再抓着这人也是多余……
不过片刻,那人就飞快跑了出来,对程牧野鞠了一躬,尊重有加的说道:“霍将军有请程大侠。”
程牧野并不多说,随着他向府内快步走去。
看着突然变得毕恭毕敬的兵士,程牧野清楚这霍都对自己还算不错,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自然,程牧野并不把自己当成霍都的恩人,那时在大漠救他也是个巧合,他认为鬼盗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如果不是为了了凡,自己也不会来找霍都,现在他知道,自己内心还是有着情感。原来他从山洞里出来,以为自己心已死。
“程牧野,没有亲自出迎,有失怠慢,快上座。”
程牧野看着霍都正在扣上前襟上的一个扣子,心中陡然生出感激之意,正如带他进来的这位兵士所言,霍都是刚从床上赶快来。
“霍将军,只是事出突然,心中着急,定有失礼。”话中有歉意,程牧野脸上还是淡然如初。
“何事,这么匆忙,快说来。”听程牧野这么一说,霍都直问道。
.程牧野简要的将了凡被收押天牢之事跟霍都说了一番,然后望着他逐渐变得有些严峻的脸。
“霍将军,此事是不是为难你了?”程牧野见霍都面明难色,快速的问道,他不想让别人为难,不管是不是自己有恩于他的人。
“程牧野,且慢,容我细想一番。”霍都示意程牧野稍安勿躁。
“我们可以慢,了凡等不了,你要知道,这张恒分明就是为了公报私仇,他既然可以强加莫须有的罪名,也可以随时杀了他。”程牧野心急口快,他非常清楚了凡是因为自己在镖局内教训了他,才会对了凡下手。
“牧野,国有国法,任张恒如何肆意妄为,他不可能任意杀一个人。”
“霍将军,打扰了。”程牧野说罢转身就走。
“去哪?”
“天牢。”
“稍等,我陪你先去一趟张府,再做定夺。”
程牧野见霍都此话出口,便宜停下脚步,待在原地,不喝茶,也不落座。
不一回儿,霍都换上军服,急匆匆从里屋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