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窗缝继续观察。复制网址[匕匕]
这时,我看到马啸天的脸色非常阴沉起来,梅玲则显得较慌乱,一会儿又激动起来,指手画脚说着什么。
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看见马啸天将烟头熄灭,脸带着阴沉地笑说了几句什么,接着伸手把梅玲按到在客厅的沙发……
我没有兴趣看他们的活动,悄悄离去。
回到家,我琢磨了半天,刘飞一定不是第一次给马啸天和梅玲接触了,他找他们,一定是报告报社的最近动态,特别是关于报业大厦的审计动态。
从马啸天和梅玲的神色看,似乎审计查账的事情,触到了他们的痛处。当然,是什么痛处,我不知道。
要是此次审计能查出什么牵扯到马啸天和梅玲的事情,倒也是件好事,正好可以找到把柄把他俩一起放倒。刘飞虽然分管这块,但是,老邢可不是那么容易听他摆布的。一旦查出问题,是无法遮掩的,是谁也不敢包庇的,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除非是市委书记亲自发话,放他们一马。当然,如果真查出了问题,柳月是要逐级往汇报的,她是没有权力处理这个的。
我当然知道,柳月查账审计,并不是要针对什么人来搞阴谋,她是纯粹从盘活国有资产的角度来考虑的,账目不查清,无法将大楼卖出去,无法在和人家谈价格的时候占据主动。
我此时没有觉察到,一个巨大的歹毒的阴谋正在暗处悄悄开展实施着。
我没有觉察到,柳月同样毫无觉察,她每日都在考虑忙碌着报社的各项事务。
我也很忙,报社经营这一摊子的工作,很繁重,我开始考虑如何开展多元化经营的事情了。
多元化经营,报业实业公司是第一个所谓的试点。
这时,我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实业公司来,开始关注王勇了。
我先让老邢把实业公司开张以来的所有经营财务账目报给我,我要亲自全面审阅实业公司的经营状况。
看完老邢提供的报业实业公司经营报告,我吃惊了,实业公司开张到现在,经营状况竟然是亏损,不但没有往报社缴一分钱,还倒亏了几十万。这是说,创建实业公司以来,报社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利润,还连当初投进去的50万老本也亏进去了。
这怎么可能,别的不说,光我听说的实业公司转手出去的报业大厦建设装饰等项目,空手套白狼白赚好百万万甚至几百万。实业公司的钱究竟到哪里去了?
我怒了!
我决心彻底整治实业公司。我要对王勇开刀。
我把老邢提交给我的实业公司全部经营财务账目整理好,给了柳月。
柳月看完,半晌没有说话。
我说“我决定对实业公司动手,彻底清查,实业公司有问题,王勇有问题!”
柳月看着我说“凭什么?凭这个经营报表?”
我说“是,实业公司不可能不赚钱,而且一定赚了很多钱,但是,这钱都被私人侵吞了,公家没得到。”
柳月说“证据呢?光凭猜测能行?这个经营报表可是一笔笔写的很清楚,收支明确,合情合理……凡事要有证据,不可以乱戴帽子!”
我一时语塞。
柳月说“这样吧,这个东西先放在我这里,你安排实业公司自己写一个自查报告来,把他们的经营报告交来,我先看看再说……”
听柳月的口气,她似乎是不想让我插手这个事。
我不知道柳月是出于什么考虑和用意。
我按照柳月的吩咐找了王勇,让他们弄一个自己的完整经营报告,王勇痛快地答应了。
我亲自去的王勇办公室,他对我的到来很热情。
我也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和王勇抽烟喝茶,谈笑风生,眼睛随意一瞥王勇的办公桌,看到面放着一本印刷地非常精致的广告宣传图册,是介绍某种品牌的大型音响的。
我随意看了一眼,然后说“王经理对音响感兴趣啊!”
王勇一怔,随手将图册拿起放进了抽屉,笑着说“呵呵……看了玩玩的……”
正在这时,一个小伙子虎头虎脑的推门进来“表哥,卖音响的又来了一家推销的,这家是专做大型卡拉ok的……”
王勇忙用眼色制止住了那小伙,那小伙看到屋里有生人,闭了嘴。
王勇对那小伙说“虎子,我这里有领导来视察,你先出去!”
虎子看了看我,笑笑,出去了。
我没有说什么,却把这话放在了心里。
因为我一直怀疑王勇把从事业公司套的钱用作其他用途了。
从王勇那里出来后过了几个小时,我开车在市区的繁华闹市区转悠,突然,在一家正在装饰的大型卡拉ok歌城前,我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那里,是王勇的车。
我将车停在马路对过,从车里往外看,过了一会儿,我看到王勇出来了,身边跟着虎子,还有几个人,王勇正在那里指手画脚。
我立刻断定,这个歌城是王勇投资建设的,搞这个,没有几百万是不行的,实业公司的欠一定是来了这里。这个歌城自然不会是实业公司的,在实业公司的所有账目里,都没有提到这个。既然不是实业公司的,那么,一定是王勇个人的了,弄不好,是梅玲和王勇共同的,弄不好,里面还有马啸天的股份。
我悄悄开车离去,接着暗安排老三继续调查。
2天后,老三的调查结果证实了我的猜测,这是王勇投资搞的大型歌城,平时王勇不路面,出面打理的是他表弟虎子,王勇幕后坐镇。
我将情况告诉了柳月,柳月沉思了一会,打电话叫来了刘飞和老邢、
柳月告诉刘飞“让正在审计报业大厦的会计师事务所人员,再增加2个人,专门审计一下实业公司的账目,所有的票据,全部进行重新核对……财务科老邢具体靠……”
刘飞的神情一震,接着点头答应。
”这项工作,明天开始!“柳月又补充了一句。
刘飞又点头答应着。
然后我和刘飞出去,老邢却让柳月留下了。
又过了1周,这天,老邢悄悄到了我的办公室。
老邢告诉我,审计人员在报业大厦的审计,发现了不少问题,其光大数额的发票有好几张,涉及金额500多万,这几张发票全部都是梅玲签字的,发票涉及的项目都是梅玲亲自经手的。在审计实业公司账目的过程,发现的问题更多,其光假发票5张,涉及金额100多万。
我问老邢“刘总知道吗?”
老邢说“知道,他天天盯在哪儿……”
我说“你给柳书记汇报了吗?”
老邢说“汇报了……”
我说“她怎么说的?”
老邢说“柳书记只是说知道了,说刘飞已经给她如实汇报过了,柳书记吩咐继续审计……”
我等老邢走后,去了柳月那里,和柳月谈起这个事情。
柳月说“刘飞主动给我如实汇报了,他甚至还建议将这些情况整理成报告,向汇报,直接汇报给市委……我没有答应,我说等全部审计完毕再决定报不报……”
我说“难道,刘飞不怕牵扯出马部长和梅部长?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柳月看了看我,说“你说呢……”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想,或许是刘飞在试探柳月的态度。他或许会知道,柳月绝对不会将此事压住的。刘飞这么想很正常,不光他,我也知道柳月绝对不会隐瞒此事,这是她做事的风格决定的。
柳月说“报业大厦还欠着外面材料供应商的不少钱,这段时间,找我要账的不少,等大厦转出去,把这些账目清理了……”
我点了点头。
“这些人,为了要账,也花了老本,光给我送钱的好几个,都让我推回去了。”柳月又说“这都是不该拿的钱,不属于我的,拿了会烫手的……”
我又点点头。这时,我又想起了晴儿留给我的200万,这都是晴儿的血汗钱。
周末,我去了一趟晴儿的父母家,把存折交给了晴儿的父母。晴儿的父母对我仍旧当做自己的儿子,留我吃了顿饭,晴儿的父母和我吃饭的时候,都老泪纵横。我满怀心的惆怅和难过,离开了晴儿的父母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6月底,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这天,我接到老三的通知,他和秦娟要定亲了,邀请我过去喝酒。
老三和秦娟的事情,我早看出了猫腻,不光我,包括柳月在内的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柳月对老三和秦娟的事情还是赞许的,觉得较匹配。老三的娘一直想让老三找个小的,这下可以满意了,不仅小,还小好几岁。
今天早,柳月和马啸天跟随杨哥到省委宣传部去开会了。
我参加了老三秦娟的定亲酒会,参加的人,除了我们二人,其他是双方的家长。
我祝福老三和秦娟,老三和我单独在外面抽了会烟,充满沧桑和感慨地叹了口气“唉……老五,人生世事难料啊,看来我这命注定不可能有成功的姐弟恋,只能按照长辈我娘给我算的命去生活去安排我的爱情了……”
我想起了兰姐,也颇为感慨,说“人生是命,不管你如意不如意,满意不满意,都是命注定的,世间万事,成也好,败也好,都是缘分成的,缘分也是命运,你和兰姐无缘,所以没有走到一起,你和娟娟有缘,所以转了一个圈,你们还是成了……”
老三郁郁地看着夜空,眼角亮晶晶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会儿,老三对我说“我会好好对待娟娟的,经历了这一番,我似乎知道了怎么样去对待爱情,对待生活,对待爱人……”
我点了点头。
然后,老三又说“晴儿也算是看透了,想明白了,她的离去,你不要太想不开,不要久久不能释怀,其实,对于晴儿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她和你在一起,每日活得很累很累的,这一点,我知道,你知道,她更知道,如今,她想要解脱,那么,祝福她吧,希望她能快乐……”
我点了点头“嗯……”
老三又说“你和柳姐,总算又看到了光亮,你对柳姐的心,我是明白的,柳姐对你的心,我也懂了,什么叫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和柳月能在一起,这是!老五,多珍重保重现在,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辜负了晴儿对你的希望和祝福,不要辜负了你身边深深爱着你的女人……”
老三的话让我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我突然非常想念柳月,想得刻骨。
我此时没有想到,3天后,我没有见到柳月,却迎来了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时,我接到小红的电话,说刚才家里来了个送礼的,说是给报业大厦供应供水设备的,送了6条华烟,小红坚决不要,但是那人不由分说,放下东西跑了。
妈的,这送礼的也真会送,柳月不抽烟,他给柳月送烟干嘛。
我给柳月打了电话,柳月听了之后,说“这人我知道,报业大厦还欠他的钱,他那供水项目当初是找了梅玲做的,这样吧,等我这边忙完回去,把烟拿到办公室,通知那人来拿走……”
柳月不在我身边,我心里觉得很是想念,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柳月说“3天后回去,这边还有事情忙!”
我心里涌起对柳月的无限牵挂疼爱和眷恋,说“嗯……忙完快点回来,自己在外多照顾好自己……”
柳月顺顺地“嗯……”
我缓了口气,说“姐我很想你……”
柳月低低的声音“阿峰我也是……”
我说“等你回来,我想带你回家一趟,去看看爹娘……”
柳月说“嗯……我也很久没见爹娘了,去看看他们……”
我说“我想告诉爹娘我们的事情……这一关,总要过的……”
柳月说“嗯……是的,不管爹娘怎么说,不管爹娘愿意不愿意,这一关,总要过的……”
我说“我会努力说服爹娘的,爹娘那么喜欢你,他们不会不答应的……”
柳月的声音里充满了希冀和担忧,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爹娘不答应,我永远做你的姐姐,我不能伤了他们二老的心……”
我的心里一阵痛,说“爹娘会答应的,一定会的……”
柳月说“你那么有把握?”
我说“嗯……我觉得会的……我的直觉……”
“你的直觉……”柳月苦笑了一下“还是等我回去再说吧,等我回去,我们回家……回家……你带我回家……看看爹,看看娘……”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嗯……”我停顿了下,说“姐”
“嗯……”
“我想抱抱你……”
“嗯……”
“还想吻你……”我的心有些跳。
“嗯……”柳月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嗯……阿峰,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
“姐”
“嗯……”
“我爱你……”
“阿峰”
“嗯……”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一直都爱……”柳月的声音有些呢喃。
时隔4年半,我和柳月终于又彼此道出了心里的灵魂里的爱。
我此刻看不到柳月的脸,但是,我相信柳月此时脸一定是红红的,心跳和我一样在剧烈加速。
我盼望着柳月赶紧回来,我想柳月。
但是,晴天一个霹雳,3天后,我没有见到我日夜思念的柳月,却得到了柳月在省城直接被江海市纪委赶去的人带走“双规”的消息,同时,我还得知,市检察院提前介入,和纪委联合行动的。
我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为什么要带走柳月?为什么要双规柳月?柳月一身清白,她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疯狂了,我恨不得把这个世界彻底砸烂!
在柳月被市纪委和检察院的人从西京带回江海的当晚,我又得知,检察机关对柳月的家采取了搜查措施,查缴了6条华烟,那不是华烟,那是12万块钱,每盒2000元,每条2万元。柳月当然不知道这里面是钱,还没有来得及赶回来退回,被查缴了。
同时,搜家人员还在柳月家抽水马桶的水箱里发现了用塑料布和油纸密封包扎的巨额现金,50万元!
我震惊了,这绝对不可能,柳月一定不会干这样的事情的,这一定是有人栽赃,有人陷害!
但是,不管我怎么想,办案人员是不会理会这些的,他们只注重证据。
陈静紧急动用了反贪局的关系打探内部消息,很快,我从陈静处得知,柳月在办案人员面前承认了那6条华烟,但是坚持说自己不知道那里面是钱,因为自己在西京,根本没见到过那烟。对于从水箱里发现的50万巨款,柳月给予了坚决的否认,说自己根本没有见到过这钱,一口咬定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但是,办案机关是不会这么认为的,因为事实在眼前。
涉嫌受贿和巨额财产不明,柳月迅速被结束了双规程序,检察机关全部接手案件,柳月被批准逮捕,送进了看守所,继续接受检察机关的调查。
接着,市委迅速做出决定,撤销柳月的一切党内党外职务,由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马啸天暂行代理江海日报社党委书记、总编辑和社长职务。
这一切,发生地如此突然而迅速,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天都变了,解放区直接沦陷了。
我心急如焚,想到身陷囫囵的柳月,心里疼痛难当,我迅速觉得自己在无的疯狂里似乎要崩溃,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我知道,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柳月,一定是有人设计栽赃了。
我几乎立刻想到了马啸天和梅玲,想到了王勇和刘飞。
一定是他们,是他们里应外合串通一气陷害了柳月,因为柳月正在和已经掌握马啸天和梅玲的犯罪证据,马啸天和梅玲为了自保,狗急跳墙,暗地下了黑手。
而刘飞,在这其一定是起了重要的辅助作用,他表面对柳月很恭顺,其实在内心里对柳月是痛恨的,包括对我。
在短暂的疯狂和巨痛之后,我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我必须要冷静,我要梳理头脑,我要救出柳月,我要找到马啸天和梅玲陷害柳月的证据,我要找到马啸天和梅玲犯罪的证据,我要把马啸天和梅玲办进去。
柳月进去了,我不可能再听到她的指导和参谋,我必须要依靠自己,我必须要靠自己!
我迅速做出了决定,为了妮妮的安全,首先要安置好妮妮,我把小红和妮妮送回了老家,告诉了爹娘发生的噩耗,爹娘顿时惊呆了,娘一下子晕了过去。等娘苏醒过来,我安抚好他们,告诉他们我一定要把姐姐救出来。
然后,我回到江海,坐在柳月的家里,抽了2个小时的烟,接着秘密在柳月家里约见了杨哥。
杨哥苍老了很多,出现了很多白头发。
我知道杨哥现在也一定在想法设法营救柳月,可是,他走的只能是白道,他走的路子,是很难起作用的。事情到了这个份,柳月已经被批捕,他能做的,很有限。
我把自己所有的怀疑想法和判断以及最近关于报社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杨哥,杨哥认真地听完,说“现在,需要的是证据,证据才能说明一切!”
我点点头,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证据!我一定要救出柳月!”
杨哥严肃庄重地看着我“为了救柳月,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坚定地说“我能付出我的一切,包括名利仕途,包括我的生命!”
杨哥微微动容“江峰,我相信你说的,我相信你是个男人……我相信你和柳月爱情的坚贞和不渝,柳月对你的爱,我知道,你对柳月的爱,我今天终于见证了,患难见真情……我了解柳月,她一旦爱一个人,会无执着,无坚定,无投入,她对你,一直是刻骨一般的爱,爱到了骨髓,爱到了灵魂的最深处,这一点,我很清楚……今天,柳月遭此大难,我相信你会为了爱人付出一切,甚至生命,但是,决不能凭热血和勇气来处理此事,一定要用头脑,要用智慧,我这边,会继续疏通打通层的关节,争取能有斩获,我们是在两个战线展开营救,我的战线你做不了,你的战线我可能也参与不进去……”
我点点头“嗯……我明白!”
杨哥的神情有些悲观“我这边,能做的都在做,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解决的……”
我说“杨哥,我理解!”
杨哥说“你那边,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管是什么手段,你都要记住,一方面要保护好自己,一方面要动脑子,以智取胜!保护不好自己,不但救不了柳月,反而将自己搭进去……”
我点了点头。
杨哥站起来“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晚秘密到我家找我!”
我说“好!”
然后,杨哥走了。
我看看时间,晚9点。
我开始全盘安排我的计划,我的大脑一遍一遍反复琢磨反复推敲反复修改,反复对每一个环节进行思量。我没有第二个选择,我必须要保证100%的成功率。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我开门一看,是王巧玲。
多日没见的王巧玲这时突然出现了。
我忙将王巧玲让进来。
王巧玲原来一直没走远,这段时间一直在附近的一个地级市生活,她是得知了柳月出事的消息,赶回来的。
王巧玲没有和我过多说客套话,直接交给我一个不大黑色的塑料袋子,对我说“听说柳姐出事的消息,我的直觉应该是和梅玲王勇有关,我不相信柳月能干出那样的事,我觉得她一定是冤枉的,我知道你一定在为这事焦虑,我赶紧来找你……
“这个袋子里,是我以前偷偷搜集的有关王勇开赌放高利贷、梅玲开地下色场所逼良为娼、还有王勇参与黑社会活动的证据,对了,还有王勇侵吞贪污实业公司的公款,准备用来开娱乐场所的材料……我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帮助你出柳姐,我只能尽力而为做这些,希望能对你对救出柳姐有所帮助……”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遍,这是我手头第一份能拿得出门的确凿的能证明梅玲和王勇犯罪的证据。虽然这里没有陷害柳月的证据,但是,对于事情的解决,还是有很大的帮助,起码,我可以凭着这个把王勇办进去。不过,这个材料对于办梅玲还太弱,不能将梅玲置于死地。
我深深地感谢王巧玲。
王巧玲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江兄弟,你……和柳月……你们的关系……到底……”
我看着王巧玲“我爱她,她也爱我……”
简单的一句话,王巧玲顿时明白了一切,她说“我早觉得你们俩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对头,可是也说不好什么,原来是这样……我真愚蠢,我竟然还通过你去撮合柳月和老宋……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的……”
我说“王姐,没什么……我理解你的好意,只是,这感情的事情,不好勉强的,柳月和宋大哥,缘分已尽……”
王巧玲低头沉默了半天,突然说“我要和老宋复婚,我要等着他出来……我现在正在做小买卖,用你给我的那钱,等老宋出来,我养他,我要和他一起一辈子……我们不图富贵,能安生过普通人平平常常的日子,足够了……”
我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很为你高兴……”
王巧玲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我现在深刻领悟到,世界最永恒的幸福是平凡,人生最长久的拥有是珍惜!”
王巧玲这句话,打动了我的心,我又点了点头。
然后,王巧玲告辞。
然后,我将王巧玲提供给我的东西放到一个保险的地方,我要搜集齐了,来一个大爆发。
当前,最迫切的是要搜集到马啸天和梅玲栽赃的证据。
我试图通过某些途径去找那天送华烟的供应商,这人却似乎人间蒸发了,毫无消息。
我决定暂时不去找了,即使找到了,证实了那6条烟,可是,还有那50万呢。
即使检察院最后能给柳月洗清这6条烟的罪名,可是,那50万呢?
50万,足够让柳月在监狱里呆一辈子。
躺在柳月的大床,我将计划又仔细回味了一遍。
马啸天是个狡猾的老狐狸,我从他那边,是不能入手的,弄不好打草惊蛇,会前功尽弃,全盘皆输。
刘飞那边,更不行,他甚至马啸天都要狡猾,虽然他马啸天小不少。
那么,进攻的突破口,只能在梅玲这儿。
打开梅玲的缺口,我的优势是要利用梅玲对我的那份yin荡之情。
为了柳月,我甘愿付出一切,包括我的身体。
我决定开始实施我的计划,我确信梅玲那里应该有东西。
我又想起了江边别墅里梅玲卧室里的那个保险柜。
这时,我又想起了看守所里正在遭受苦难的柳月,想起了柳月这一生遭受的磨难,心里痛得不行,眼里的热泪滚滚而落……
第二天,我照常去单位里班,接到通知,马啸天要召开党委会。
党委会,马啸天宣布了一个决定撤销原来报社党委关于转让出让报业大厦的决议,取消对报业大厦的审计,取消对实业公司的审计,报业大厦的建设照常进行,尽快完工。
马啸天现在重新掌控了报社的大权,他的意志足以驾驭整个报社,他说的话,没人敢反对。
马啸天又进一步阐述了继续建设报业大厦的理由,理由很冠冕堂皇,很充分。同时,马啸天指出,在他离任的时候,市审计局已经完成了离任审计,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必要对报社的经营和财务再进行审计。
马啸天讲完后,让大家发言。
刘飞第一个表示了赞同,其他党委成员见大势已去,也只有唯唯诺诺做了赞同的表态。
轮到我的时候,我做出一副慎重思考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马部长从报社发展的大局出发,高瞻远瞩,高屋建瓴,我认为,马部长的决定符合报社目前的社情,符合报社的大局和整体利益,也符合市委的精神,我表示赞同,表示坚决拥护!”
我的声音很坚决果断,没有一丝含糊。
马啸天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赞扬我识时务。
刘飞看着我,眼镜后面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嘴角露出了不易觉察的一丝冷笑。
其他党委成员看我的眼光则很复杂,有的疑惑,有的不解,有的意外,还有的充满了鄙夷,似乎在嘲笑我忘恩负义卖主求荣。
会后,马啸天找我单独谈话,说“小江,我对你现在的表现很满意,你毕竟还年轻,有些事情看不透,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以原谅的,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关键时刻,你能看透大是大非,能坚定立场,不错,没有辜负了我对你的培养和教导,当然,在我离开报社后的那段时间,你走了一些弯路,但是,我一直还是觉得你有救,没到不可救药的程度……人犯点错误不要紧,我们党的历来政策及时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特别是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对你,还是给予了很大的期望的……这次,柳部长出了这事,我很难过,又很痛心,唉柳月真糊涂啊,怎么这么糊涂,一个女人家,弄这么多钱干什么啊……想一想,我真痛心啊,她也是我曾经的老部下,看到她到了今天,我也觉得自己有责任,没有带好她……”
我做痛悔状,点点头“马部长,您教育的极是,我会记住你对我的教导,还有你对我一直的关爱,我是你的老部下,没有你的培养,我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在这样的时候,在我走了弯路的时候,你能不放弃我,能拉我一把,我感激涕零……”
马啸天宽厚地笑笑“你这个人,我是明白的,你的本质很单纯,容易被人误导愚弄,我对你一直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我是一直没有放弃你的……不但我一直没有放弃你,梅部长也没有放弃对你的培养……对了,前段时间你主持要清理实业公司的事情,梅部长听说了,觉得很不舒服,以前的经营是她分管的,你这么做,明摆着是对她的不信任,她对你好像有点看法……这样吧,回头我和她说下,你主动找她谈谈,大家解释清楚了,也没有误会了,大家还是好朋友……梅玲这个人,心直口快,不会记仇的……”
马啸天似乎觉得我现在大树一倒,急需要找一个新的靠山,从他多年的官场经历来看,这一点合情合理,可以理解。而我的能力对于他今后来说,还是可以发挥作用的,我还是可以为他所用,为他出力的,所以,他会和我说这些话。
我看着马啸天诚恳地说“马部长,感谢你今天和我说这些话,你对我的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永世不忘,我这个人,不会多说好听的,嘴笨,今后,你看我的实际行动吧,我会用实际行动做给你看,我会忠心耿耿追随你,你指哪我打哪,绝不会有任何含糊和二话!”
马啸天笑笑“好,这话我爱听,我这个人,不爱听那些好听的,我看你的实际行动!有些人,说和做,往往背道而驰,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想说一句,和我对着干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马啸天这话,隐含杀气,似乎是在警告我。
我点了点头,又说“梅社长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你也多说几句好话!”
马啸天似乎觉得我真的是幡然醒悟要回头是岸了,说“该说的,我会说的,梅玲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在我手里,她翻不了把!”
这时,刘飞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我和马啸天在谈话,又退了出去,眼里隐隐充满了嫉妒和不安。他一定是怕自己在马啸天面前不如我得宠。
和马啸天的谈话后,我没有找梅玲,我知道梅玲会找我的。
果然,第二天下午,快下班时,我接到了梅玲的电话,约我晚一起吃饭,地点在江边她的那栋别墅。
这正好符合我的愿望,正我下怀,我知道梅玲约我到那别墅吃饭的真正用意。
我答应下了,下班后,我先去了成人用品店……
晚7点,在梅玲的江边别墅餐厅里,昏黄的灯光下,梅玲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和我对饮。
我的情绪显得非常低落,无精打采,梅玲则显得兴致勃勃,甚至有些兴奋。
“来,兄弟,喝酒,别不开心,看你,这几天都瘦了……”梅玲看着我,心疼地说“是不是心里有压力有包袱,吃不好睡不好啊……”
我无言地点点头。
“唉柳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心里也很难过啊,虽然我一直和她有矛盾,可是,现在,她和我是亲戚了啊,虽然柳建国遇到了不幸不在了,可是,这亲戚关系,毕竟还是有的啊,我现在一想起来黄莺守寡,一想起来柳建国惨遭不幸,一想起来柳月遭受磨难,我这心里啊,难受地不幸……”梅玲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然后说“你现在心里不好受,我也觉得心里是可以理解的……”
我闷闷地一口喝干一大杯白酒,把酒杯往桌面重重一放,说“你不要说了……我没什么心里不好受的,我才不难受,妈的,我恨……”
梅玲眼睛一亮,看着我“你恨什么?恨自己被欺骗了,是不是?”
我抬头看着梅玲“你……你怎么知道?”
梅玲似乎很开心“傻瓜,我怎么不知道呢,换了谁都能看出来啊,这个柳月,表面正正经经装模作样,好像很廉洁很正派很大公无私的样子,可是,知人面不知人心啊,她背后干的勾当,实在是让报社的大家伙寒心……
“她表面是在重用你,其实呢,是在利用你,让你做她的马前卒,为她出力,当枪头子,你在前面冲锋陷阵,出死力,她呢,在背后坐享其成,大肆收受贿赂,什么盘活国有该资产啊,我看,她是看报业大厦接近尾声了,再继续建设,她没什么油水捞了,才想把大厦卖出去,自己好从多捞好处,她这死活不交代的50万,我猜一定是准备买大厦的那方给的好处,还藏在卫生间水箱里,真有心计……”
我做愤恨状,继续低头喝酒。
梅玲又说“她以前和你好,是为了玩你,玩弄小青年,吃嫩的,现在呢,她是利用你,利用和你以前的关系,把你当成工具来使唤……什么时候等你没用了,一脚把你踢开……她还和你玩暧昧,逼走了晴儿,晴儿和你离婚,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的目的是想把你的家庭拆散,好长期霸占你……可惜,害人者害己,她还没等到踢开你,自己倒先犯事了,报应啊,报应!”
我狠狠地咬牙。
梅玲坐过来,坐到我身边,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继续说“我把她当亲戚看,她却不这么认为,她一心想暗算我迫害我,找不到借口和理由,利用你从王勇那里下手,想借着整王勇来报复我,心真狠啊……我想想心寒……昨天,马部长和我说了下,帮你说了好话,我原来你对你的看法也没了,我知道你是被利用的,现在你能迷途知返,为时未晚……”
我扭头看着梅玲,不说话。
梅玲继续说“其实,马部长这个人啊,太多疑,对你还不了解,昨天他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似乎对你的转变还有些怀疑,觉得太突然,太意外,其实,这个人啊,完全没必要,你想想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能还不觉悟吗?我对他说了,说你没有那么多心眼,你其实本质是很好的,是糊涂了一段时间,看不透好人心……”
我说“这么说,你……你对我是信任的了?”
梅玲的眼里春情荡漾,含笑看着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因为我一直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虽然你对我曾经也不好,可是,我心里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怪过你,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对你的一片苦心……”
我说“谢谢你,谢谢你……现在,我总算是看透了,明白了……”
梅玲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当然,你要让我完全彻底信任你,光说还不行,我还需要看你的实际行动,没有实际行动,我还是放不下心,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你……”
我看着梅玲,做不解状“还要看什么实际行动?”
梅玲脸贴来,嘴巴贴到我的耳朵边,喘息着“傻瓜,宝贝……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说要什么实际行动呢……今晚,这个美妙**的时候,这里只有我们俩,你说我需要你的什么实际行动呢?”
我做恍然大悟状,看着梅玲,傻傻地说“你真的喜欢我?”
梅玲整个身体都贴了了,嘴巴在我的脖子拱着,呢喃地说“宝贝……我都等不及了,你还装什么傻呢……快来吧……在餐厅里吧……”
我说“不行,我不喜欢在这里……”
“好……那进卧室……”
“你先去洗澡吧,我有点饿,吃点东西去……”
梅玲乐颠颠地去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着一杯白酒喝了下去……
很快,我的身体开始发热,药效来的好快。
我的心开始泣血,我狠狠一咬牙,站起来,了楼,去了梅玲的卧室。
后面的一切不用说了,我借着药效,用尽浑身的力气,带着深深的仇恨,将梅玲整的死去活来……直到黎明,我才停止。
梅玲彻底昏睡了过去,像条死猪躺在床,一动不动。
我想试探下梅玲,伸手在她身狠狠一拧,梅玲大叫一声,接着又闭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宝贝……我不行了,我投降了,我服了你了……让我睡吧……”
说完,梅玲呼呼大睡起来,我再怎么用力推她,都没有反应。
我立刻下床,穿衣服,开始翻梅玲的包和床头柜以及写字台,找钥匙。
找了半天,终于在写字台的最下面的一个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了保险柜的钥匙。
我迫不及待拉开衣橱,拨开衣服,打开暗格子,看到了保险柜。
可是保险柜有密码,我不知道密码是什么。
我又回到找到钥匙的那个写字台抽屉,在刚才放钥匙的位置,看到了写在抽屉底板的几个数字38-79-6。
我心里大喜这一定是保险柜的密码。
我看了看保险柜的型号,脑子里将前几天刚学到的保险柜知识回忆了一下,然后将保险柜钥匙插进去,接着开始弄密码盘。先顺时针转了三圈,对第一个数字38,然后,又逆时针转,对第二个数字79,接着,又顺时针直接转到6。然后,我屏住呼吸,紧张地开始扭钥匙,接着打手柄。
“啪”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保险柜的门打开了。
我松了口气。
保险柜里放着大约几十万人民币,还有大约十几根金条,另外是一些炫目的首饰。
我没有动这些,这不是我最需要的,我一个一个格子打开看,终于,在最下面的一个小格子里,我看到了我需要的东西一个精致的小本子。
我打开小本子,一页一页翻看,越看越心惊,这里面是梅玲亲自记录的她和马啸天受贿的所有账目,什么时间收了谁多少钱自己得了多少马啸天得了多少,一目了然。我大概算了下数字,梅玲得了大约500多万,马啸天600多万。这些钱,几乎都是来自于报业大厦的项目,都是索贿受贿的。
这是马啸天和梅玲犯罪的重要证据,我终于找到了,凭这些,我足可以将他们二人送刑场。梅玲自以为保存地万无一失,却仍然被我找到了。
世间是有这样的傻瓜,会将这样的账目一笔笔记下来。当年有,后来被抓住的贪官,做这样的小账本的,也有。或许,他们是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落马的一天,觉得建立一个理财账目对于管理财产很有必要,而且,收了人家的钱,都是要给人家办事的,收的多了,记不住,需要记下来,好按照金额多少给人家汇报。这也算是交易公平。我想梅玲建立这个账本,除了这个需要,或许还有出于和马啸天对账的目的,万一那天马啸天说她多贪多占,好拿出来对证。这个小账本,目前来说,马啸天应该还不知道,不然,马啸天是绝对不会有这个的,凭他的头脑,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存在。但是,梅玲是没有这个头脑的,因为她不是马啸天,是梅玲。
我心里一个重要的石头落了地,这个小本子足以复仇,足以将马啸天和梅玲置之死地。
但是,我又很失望,我需要的另一个东西,在这里没有找到,那是马啸天和梅玲陷害柳月的证据。
我知道,这个东西是很难找的,因为他们更多的是密谋,是彼此之间的话,很难留下什么笔录或者书面的证据。
我将小本子装在身,将保险柜原样锁好,将周围的其他东西恢复原样,将钥匙放回原处,又仔细看了看没有什么别的异常痕迹,然后看了看正呼呼大睡死狗一般的梅玲,吐了一口吐沫,离开了梅玲的别墅。
回到柳月家里,我开始洗澡,用沐浴液将全身狠狠地洗了几遍,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昨晚的一切,突然,我跪在淋浴下,脑袋狠狠地撞击着墙壁,失声痛哭起来……
下午,我在办公室,接到梅玲的电话,声音很温柔“死鬼宝贝,昨晚你把我差点弄死了,我睡到现在才醒啊,才发现你走了……哎宝贝,从来都没有这么爽过,这这才发现,我前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我这时有些担心梅玲会打开保险柜发现东西不见了,说“妈的,累死我了,我这会在办公室班,身体都虚脱了呢……”
梅玲快乐地笑起来“辛苦了,我的小男人……今后,你是我的了,反正现在晴儿也走了,你离婚了,单身了,干脆,等过段时间,我把王勇休了,咱俩结婚算了,结了婚,正大光明在一起……好不好啊?”
我说“嗯……不过,这两天,不许折腾我,我得养养身体……”
梅玲说“那是自然,哈哈……这几天我是想折腾你,也没时间啊,我这马要出差……刚来的电话,马部长要我和他一起去西京出差……”
我心里顿时轻松起来,我又有了几天的缓冲。我故意做不快状,说“哦……”
梅玲说“怎么?宝贝儿,不高兴了?呵呵……吃醋了……你放心,亲爱的,从现在开始,我保证不和任何人搞了,老马这边,我会安抚好的,他在西京有情人,鲜嫩的******,够他忙乎的……我不会让他再沾我身子的……”
梅玲要和马啸天一起去西京,那么起码梅玲这几天之内不会发现保险柜里的本子不见了,也不会打草惊蛇,而我要想救出柳月,光有这个小本子还不够,我必须要找到他们陷害柳月的证据,不然,我用手里的这些东西,把马啸天和梅玲还有王勇送进去,他们要是只交代受贿贪污的事情,不交代陷害柳月的事情,即使他们被枪毙了,柳月不还是不能洗清不白之冤吗,不还是得以巨额财产不明罪被判刑吗?
我用身体换来了梅玲和马啸天的罪证,却没有找到救出柳月的东西,这让我心急如焚,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如果能找到能救出柳月的东西,即使让我搭命,我也愿意。
可是,目前我突然觉得有些束手无策,我的命无处去搭。
我坐在办公桌,狠狠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