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请接招! 第四十章 靡丽琴音
作者:钩月先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嗖,”

  琉璃手中的簪子还未落下半分,就被呼啸而来的箭羽打落,

  她脸色惨白,发丝凌乱,神情灰败的看向远处来人,

  “王兄,”

  少年眼中满是担忧,快步向她而来,

  “先生!”

  蔹蔓扶起了她,琉璃神情木然,分不清来人,喃喃自语,“婳未,好浓的雾,好多血,”又痛苦的捂着头,

  “疼..”

  祯祥担心琉璃,并未在意她的胡言乱语,担忧的蔹蔓道,

  “应是什么迷了她的心智,你身上可有清神的药物?”

  蔹蔓点头,从怀中拿出今早柳姨给的药,喂了一粒给琉璃,琉璃靠在蔹蔓身上,面色颓败,双眸失了往日神采,

  祯祥再次担忧的开口,“他现在需要休息,我让丛书先送你们回去,”

  蔹蔓摇头拒绝,今天这事诡异非常,她准备将琉璃带回太傅府,让四娘看看,或是告诉公子,并不希望有人同行,她谢过祯祥,

  “今日与先生,乘马车而来,就不劳烦殿下,”

  说罢,她背起了琉璃,起身向林外走去,

  祯祥也没勉强,目送她们离开,

  丛书见蔹蔓这般目中无人,看着她们的背影,不满道,“为何这王阁士的姐姐如此无礼?!”

  祯祥不在意的一笑,又看了看四周的树木方位,浓荫蔽日,树木长势奇怪,倒是极其适合布阵,

  他沉下了脸,对丛书道,“去查查,今日之事究竟是何人所做,”

  这丛林向来只为皇家开放,平日里不许任何人靠近,若是有任何比试之事,都会有专门人员提前排查所有危险,是谁将手伸得如此长?

  又是谁想要王二的命?

  这番的蔹蔓,带着琉璃去了太傅府,一路上,她问琉璃任何话,琉璃都不作答,往日女子眼中的光辉不复存在,

  她难以想象,向来心智坚定的琉璃,竟会想到以死来解脱,那一刻,她看到琉璃举着簪子,脸上却是异常平静,神情颓败,只求一死,

  她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蔹蔓扶着琉璃进了太傅府,仆婢看见来人是蔹蔓,未做阻扰,默默的去通知了自家公子,蔹蔓刚刚把琉璃扶去了前厅坐下,

  言千爽朗的声音便响起,“你今日回来做什么?可是因为想本少侠了?”

  蔹蔓将琉璃安置好,翻了一记白眼,“碧四娘呢?”

  言千嗑着手中的瓜子,“谁知道呢,好几日都不曾见她了,”他又看了看琉璃,

  “她这是怎么回事?”

  蔹蔓摇头,“我也不知,所以才带先生来寻碧四娘,”

  言千看琉璃呆滞的模样,啧啧道,“她莫不是痴傻了罢?”

  蔹蔓回头看了一眼琉璃,目光担忧,“公子呢?”

  言千将手中的瓜子壳扔在小袋里,拍了拍手,“在书房和言默商议事呢,”又随的坐在了一处,倒了一杯茶水,

  “你们一进府公子就知道了,所以特地让我来询问,”喝了一口茶水,又瞟了一眼琉璃,向蔹蔓道,

  “她这是怎么回事?”

  蔹蔓摇头,“今日我与先生去了夏会马试,不曾想驾马至林中,有三条路口,先生恐有古怪,选了折中的一条,谁知走进林中,我就失心神,回头却见先生急切的向前走,我跟随着她的步伐,却在转眼间,就不见了她人影,在我左右找寻时,碰到了四殿下,再待我们找先生时,她正举着簪子准备自裁,”

  她看了一眼琉璃,“四殿下救下了先生,先生见我第一句话,喃喃自语道,好浓的雾和好多的血,又嚷着头疼,再后来,先生就一直是这样失神的模样,”

  蔹蔓说罢,言千吃惊道,“这么诡异?”

  他摸了摸下颌,思考了一番,“依我看,她定是中邪了!”立刻起身,“我去找驱邪的法师来!”

  “她的情况,像是中了幻术,”玄色身影踏进殿,身后是着黑色劲装,向来稳重的言默,

  蔹蔓立刻恭敬道,“公子!”

  池渊直接看向坐在位置上的木讷女子,目光明暗不定,西域幻术,失传多年,

  他小时曾见过中幻术的人,会见到生平最痛苦的事,在脑海中反复放映,会一点一点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不仅折磨心智更是摧残身体,

  这一次,他竟会在她身上再次见到,而她,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

  言千准备开口询问,池渊先一步开口,对蔹蔓道,“让她好好休息即可,”看了一眼墨瞳中恢复了些光彩的琉璃,

  “她会自行调节,”

  蔹蔓应声答应,

  说罢,池渊转身离开,言千扁了扁嘴跟了上去,三人走至回廊,池渊开口对言默道,

  “去查查,今日所发生之事,”

  话语落,只见黑色身影蓦地消息在太傅府上空,若疾飞的苍鹰,

  言千跟在池渊身后欲言又止,池渊乜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了他要问何话,薄唇轻启,

  “自己去书楼找寻关于这幻术的书,”

  言千撇了撇嘴,他宁愿不知道也不要去看书!

  沉默的跟着池渊,最后一缕斜阳从太傅府的房角划过,浅浅光辉,却是无限丽致,

  晚间,琉璃方才恢复了心智,

  “幻术?你可知道这幻术是什么?”琉璃看向蔹蔓,好奇询问,

  蔹蔓摇头,“我也不知,公子说先生的情况像是幻术,”

  柳姨似对幻术不曾好奇,只是听了琉璃的讲述,心下吃惊,又庆幸的叹道,“好在先生安然无恙,”

  琉璃眼神茫然,“那场景像是感同身受,”喃喃道,“我一定是见过,”

  柳姨眼角微动,她抚上来琉璃的手,安慰道,“先生,幻术向来迷人心智,不是真的,切莫再放在心上,扰了心神,”

  琉璃掀开被角,“我要去问太傅,”快速的下榻,向外跑去,

  “先生!”

  柳姨急切的想唤住她,奈何琉璃跑得太快,她还未走至门口,已不见踪影,

  琉璃本想跑去池渊书房,却被悦耳琴音拦住了脚步,她寻着琴音,却是到了太傅府的莲池,晚风徐徐,阵阵莲花香气浓郁扑鼻,

  只见池边的红亭阁中,坐着一位正在抚琴的白衣美男,宽袍云袖拖地,袍子的衣摆用金线绣着精致花纹,外袍半敞,松垮的挂在身上,慵懒又优雅,墨发未束,仅用绸带绑住,晚风拂过,漾起他散落的发丝,来回晃动,

  月下美人,撩人心房

  不过这美人,却是权倾朝野的太傅大人,碰不得,

  待琉璃走近,这才发现,这太傅大人竟穿的是如此厚的绸衣,加上中衣,少说也得有四件,

  如此夏季,他不热吗?

  琉璃恭敬的揖了一礼,“太傅大人,”

  池渊修长的手滑过最后一个音节,尾音婉转缠绵,似拨上了琉璃的心间,让她心蓦地一跳,

  待琴音毕,他才回眸,“何事?”

  “是关于这幻术的事,”

  池渊弯起唇角,“哦?你想知道幻术?”

  又向她欺身而来,幽幽冷香来袭,琉璃本能的后退,僵硬的点头,只盼太傅大人快说,她好离开,

  池渊察觉到琉璃的动作,轻笑了一声,似叹息道,“其实你心中,分明不想见本官,”声音磁性迷离,和着这莲池花香,琉璃竟觉着自己醉了,

  琉璃看向池渊,她似乎忘了眼前这男子,从前的眼神有多么的凛冽,让人畏惧生寒,又似乎忘了眼前的男子又有多么的凉薄,又有多么的清冷高傲,能坐上这般位置的人,手段又有多么的狠厉,

  如今,他同她说话,她竟寻着一丝不能言明的温柔,可这样的感觉,若镜中花,水中月,飘渺虚幻,

  她稳了心神,并未回答池渊的话,她恭敬道,“太傅若不方便言明,在下不再打扰,”说完准备离开,

  池渊却悠悠开口,“西域幻术,会让中术者想起生平最痛苦的事,蚕食心智,最后自裁,”

  琉璃背对着池渊,“谢过太傅,”得了答案,琉璃未有迟疑,迈出了亭阁

  还未走出莲池,又闻幽幽琴音响起,音调缠绵悱恻,似情人间的悄声呢喃,琉璃回眸,看向远处亭中的人,

  月光下的他一袭白衣似雪,见惯了他着稳重的玄衣,未曾想过他着白衣竟如此好看,

  朦胧光辉,又让他惑人异常,

  琉璃转过身,蹙起娥眉,太傅大人这时弹奏的曲子是凤求凰,热烈而又奔放,扰人心神,莫不是太傅今晚是在追求他所欢喜的女子?

  那她岂不是打扰了太傅!?

  想及此,琉璃加快的步伐,踏着琴音离去,

  莲池中鲤鱼在琉璃离开后,从莲盘下探出,和着琴音,欢快游动吐着水泡儿,

  过了半晌,池渊收了最后一个音节,看向那莲池中的阵阵粼光,唤道,“蔚慕,”

  一袭绯衣悄然出现,张扬夺目,他摇着折扇,调侃道,“竟不知小楠楠有如此风华!”

  池渊理了衣襟,眼神锐利的看向他,“你这招可管用?”

  蔚慕有片刻迟疑,见池渊眼刀飞来,他赶紧道,“当然有用!这般琴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呐!”

  池渊半眯着眸看他,“不要给我打哑谜!”

  蔚慕眨了眨漂亮的眸子,“哎呀,你这般风华,琴音又卓绝,又是月下求美,曲子大胆热烈,架不住她心再硬的女子也会投怀送抱啊,说不定她今晚就自荐玉臂了,”

  见池渊挑眉看着他,蔚慕心虚,桃花眼一转,信誓旦旦的保证,“最迟明日!”

  池渊幽幽看了一眼蔚慕,得了保证,暂时信了,起身回屋换衣,心中哂笑,原来他也会做这样的事,

  不想这第二日,并未等来这美人投怀,只等来仆婢的一句,王阁士早已出府..

  池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