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请接招! 第五十一章 被囚(二)
作者:钩月先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乌云沉沉,江面上泛起浪花,一不起眼的中型渔船随着波动左右摇晃,

  琉璃在这样的摇晃中醒来,睁开眼,头晕耳花,她无力的撑起身子,四周浓烈的鱼腥之气袭来,再环视了一眼所在的环境,堆砌着破旧渔网和杂物,上面都蒙着灰尘和蛛网,这里应是船仓,

  现在的她,不仅饥渴,还全身疲乏无力,目光触及一旁桌上的破土碗,里面有些水,大概放了很久,蜘蛛沿着碗的边缘织了网,上面落了密密麻麻的小虫,有死了很久的,还有正在挣扎的,

  琉璃咽了咽口水,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几日不曾进食,饮水,若是再不补些,在这样的夏季,没先饿死就先脱水而死了,

  心中几次挣扎后,漂亮的五官皱在一起,素手端起了碗,掀过上面的蛛网,闷着头,喝了一口,

  刚送进口中,立刻吐了出来,干呕了几次,

  这水,不仅带着灰尘的味道,还带着腐烂的腥气,让人作呕,难以下咽,

  嘴中挥之不去的味道,琉璃不再口渴,只想吐了干净,奈何几日未曾进食,什么都吐不出,

  她无力的坐着,难道这人的计划就想饿死渴死自己?又突然想及什么,触及自己的脸,又向袖中探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心中叹道,敛容药失了药效,而袖中的药也没了踪影,罢了,他们应早就看到自己的容貌了,

  突然听到脚步声传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只见一清秀男子走了进来,带着鱼腥气息,她看向琉璃,将手中的饼子和水递给她,

  “你醒了?吃些东西,”

  琉璃识得这声音,是那密室中的一个,她怀疑的看着他,并不接,

  男子似知道琉璃心中所想,掰了一块饼子,塞进自己的嘴里,

  “没毒,”

  琉璃肚子咕咕作响,口渴难耐,这才接过,准备开口道谢,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连短小的音节都发不出,心中焦急,眸中的慌乱一闪而逝,

  男子敏锐的捕捉道,“为了安全,用了一点哑药,短时间内,你说不出话,”不再逗留,起身离开,

  琉璃心中哂笑,这绑她的人究竟是谁,不曾要她性命,更不曾伤害她身体,却又这样来折磨她,

  咬着硬邦邦的饼子,想起那日进宫时柳姨说,做好糯米鸭等她,心中涩然,不知柳姨现在会多么的担心,而蔹蔓,定也内疚,

  而这人,究竟要把自己带到何处去,脑海中回想起他们的对话,

  谈判?谈判什么?

  自己有何用处?

  抬眼看了窗外无尽江面,她又能怎样逃出去?

  琉璃忧心如何出逃,而这方的皇城,也是人心惶惶,出城查令严格,每日有巡逻的侍卫,但凡见眼色不对的都得抓起来,

  这不,

  又抓了一个,那人大呼饶命,他只不过左右偷摸看了几眼,就被眼尖的侍卫发现了,立马抓了起来,

  一时间,让本就拥堵的皇城更是热闹,

  坐在二楼茶肆的暗红衣袍男子,瞟了一眼外面的情景,讥讽开口,

  “哬,这太傅大人倒是真魄力,城门说封就封,人说抓就抓啊!”

  “西殿下,您这就不知道了,这太傅大人向来肆意妄为,我等都避之不及,”

  西苍漠对面的振稷端着茶水悠悠开口,眉角阴沉,神情讥诮,

  还未等西苍漠开口,又一男子讨好的开口道,“两人殿下才是天子骄子,那池渊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仗着陛下信任,现今皇宠正盛,今后,哪一天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两人齐齐看向黎行之,这话甚得他们的心,三人相视一笑,好似达成某**识,池渊对他们来说,都是想拔去的眼中钉,肉中刺,为何不联手?

  这方太傅府中,

  不知道自己正被三条毒蛇谈论的池渊,冷着脸坐在案桌前,听完着言默传回的消息,才有了神情,剑眉微蹙,

  他沉吟了一会儿,“那边可有动静?”

  言默摇头,“一直盯着的,不曾有动静,只不过..”似欲言又止,

  池渊抬眸看他,“不过何事?”

  言默躬身道,“只不过仍然要求见公子,”

  “不见,”

  又一字一句道,“继续找她,这皇城每一个角落,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言默躬身退出,心中有些纳闷,这公子,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从前的公子,从不会这样花这样多的力气在一件事上,更别说这样在乎一个人,手指绕过佩剑上的麦穗,

  罢了,公子交代的都是重要的事,他办好就行!

  若是被蔹蔓和言千知道言默现在所想,只会叹这个木鱼脑袋,他们可早就发现了公子的不同,他竟示今日才发现!

  待言默走后,蔚慕侧坐在一旁,晃着二郎腿,摇着折扇悠悠道,

  “啧啧,你这次,可是完全失了往日的冷静啊,可不再是我那个冷酷无情的小楠楠了,”果真是红颜祸水啊!

  无视蔚慕的调侃,池渊睨了他一眼,“西苍漠你可盯好了?”

  蔚慕眨巴了眼睛,“盯着呢,他弄不出什么幺蛾子,”

  池渊冷哼,“最好是这样,”似被蔚慕这绯衣晃花了眼,池渊揉了揉眼角,开口赶人,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蔚慕不高兴了,瞪着漂亮的眼睛,扁着嘴道,“哼,这天下也只有你池渊,这样不留情面的送客啊!”

  说完施施然起身,衣摆一转,若花丛蝴蝶,翩然离开,

  池渊见绯色身影转过,消失在门前,烦人精终于走了,他撑着额,脑海中忽地回想起,那女子昔日所有模样,

  有冷静淡然,有慌乱无措,也有狼狈不堪,还有害羞脸红..

  那日,

  蔹蔓慌乱的回太傅府,他就派了青卫去找,了无音讯,她真的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再后来,抓了那修马车的人,各种刑罚都用上也无果,他又派人查了出城记录,她失踪的那日无人出城,他断定,琉璃定还在城内,他又去宫中,逼着历帝给了他封城令,

  这是从邬家之事,第二次,他这般疯狂,气脑了历帝,

  但他现在只想找到她,无心再去想历帝之事,也不去想这后果,

  而在封城这几日,竟也无结果,派人盯了平日里和琉璃有过节的人,都是正常,

  那绑她之人究竟是谁?

  凛冽的双眸一转,会不会,琉璃早已不在城中?

  那是?

  水路!

  池渊蓦地起身,他竟忘了水路!当真是关心则乱!

  大步迈出房门,步伐有些焦急,言千迎上来,不明道,

  “公子,可是要出府?”

  “备马匹,立刻出府!”

  言千虽不明,但也立刻下去准备,

  残阳落下时,只见两匹骏马从太傅府疾驰而出..

  约莫一炷香时间,两人来到了管理码头出入的府衙,那官吏颤巍巍的向池渊行了礼,他不敢看池渊,拘束的站着,看向上首的风华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

  “太傅..”

  还未说出一句,池渊冷声打断,“将这几日码头的出入单找出来,本官要看,”

  官吏连连点头,赶紧叫下属去取,别说这码头的出入单,就是要他头顶上这顶乌纱帽,他也会恭敬递上,只要不是要他这头颅就好,

  片刻,

  小吏取来了码头的出入单,言千接过递给池渊,

  修长的手捧着单子,细细翻看,

  一时间,空旷的府衙,只有池渊翻单子的清响声,

  官吏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又忍不住好奇,打量池渊,

  毕竟,能像池渊这般年轻就权倾朝野的人,几乎没有,心中又感叹,太傅大人果真风华无双,正打量出神,突然见池渊眼眸一眯,似有阵阵寒意,他赶紧收回目光,

  池渊是从琉璃失踪的那日看起,目光触及出码头的原因,和去处这一栏,

  一斗篷男子带着一病弱家弟,去江若治病,出码头的时间是子时,再看登记的小吏的名字,歪歪斜斜写着李二狗,

  乍一看是没什么,可是在这样特殊的时间内,池渊不得不怀疑,

  他将手中的单子合上,问道,

  “李二狗可在?”

  官吏赶紧应道,“在的,在的,”

  又派遣下属去唤李二狗,不过这个时辰除了值班的小吏,哪会在,这太傅大人要见,怎么也得拖来,

  夜色变得浓稠时,池渊与言千方从府衙出来,

  根据那李二狗的描叙,池渊心中确定被带走的人是琉璃,

  江若?

  江若?

  脑海中似闪过什么,

  他立刻翻身上马,言千不明的跟上,唤道,

  “公子,我们去哪里?”

  “梁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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