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官道的青卫已传来消息,遭了几次的伏击,可要他们先撤还是继续掩护?”
言千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琉璃亦从梦中惊醒,抚了抚还在剧烈跳动的心,抬眸对上了池渊的关切的眼神,
“怎么了?”
池渊将她的湿透的碎发夹在耳后,一手握住了她的手,
“为何手这般凉?”
琉璃木然的摇头,还未从血腥的梦中回神,她再一次梦到那次林中之事,
“公子?”
未等到回答的言千再次询问,
池渊目光未从琉璃身上移开,他开口道,
“先撤罢,”
得了回答的言千未在打扰,池渊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还蓄着恐惧,慌乱,
她可是梦魇了?
真想拥她在怀中好好安慰,看了一眼一旁呼呼大睡的臭小子,眼神暗了些,
“太傅,还有几日路程方可到皇城?”
琉璃不安的询问,心中慌乱异常,心中似有预感,此次回皇城,定会有事发生,
池渊本是握住琉璃的手,见她没躲避也没发现,又抚上了琉璃的脸,来回摩挲,不放弃任何吃琉璃豆腐的机会,他柔声道,
“明日便可到皇城,卿卿可是梦魇了?”
快到我怀里来吧,
琉璃沉浸在那“真实”的梦中,不曾在意池渊的动作,
池渊本是柔情满满的看着琉璃,心中想的是如何让琉璃扑倒在自己怀中,
可突然,他眼中却蓦地一冷,
再后,
一阵尖锐凄厉的鸣叫声响起,似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小果儿被惊醒,猛地扑在琉璃的怀里,阿碧亦立刻警惕的立起,碧眼左右瞧着,
言千在马车外道,
“公子,有伏击!”
话语刚落,凌厉的剑起向他袭来,从四面八方蹿出了黑衣人,带着浓浓杀意向马车而来,刀剑划动的尖利声在而响起,
蔹蔓与言千牢牢的护住马车,不让伏击的黑衣人靠近分毫,碧四娘亦用银丝,割掉想要靠近马车的黑衣人的头颅,
两人若游龙般缠与黑影中,
“噗呲,”
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
血腥气息在马车周围漫开,琉璃抱着小果儿,阿碧除了刚刚一番警惕立起,现在却是紧紧依偎着小果儿的身旁,蛇头竟埋进了小果儿的衣裳里,
小果儿不停的拽,又不停的说道,
“你这笨蛇,躲在我这里做什么!谁进来你咬他就是了!”
小果儿越是拽,阿碧越是躲,急得小果儿骂道,
“你这笨蛇!大笨蛇!胆小鬼!”
阿碧似也承认了小果儿的怒骂,干脆蜷缩着不动了,一副反正我就是怕死的模样,
一蛇一怒骂,好不滑稽,琉璃竟在这般危险的时刻笑出声来,
池渊本也是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动静,听到琉璃的笑声,蓦地回眸,
琉璃尴尬的顿住,
外面的三人生死危险不知,她竟在此刻这般心大,
当真没良心,
正准备开口,池渊却道,
“你在马车里待着,我出去帮忙,”
琉璃颔首,在池渊撩开车帘时,她唤住道,“太傅小心,”
池渊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转头,抽出腰上的软剑,玄色身影利落而出,
黑影人见池渊出来,霎时聚了过来,密密向他而来,
言千与蔹蔓才从中轻松了些,
“杀!”
黑衣将池渊围住,简单干净的一字,手中的剑凝着血气,
池渊淡然而立,眼眸微眯,面上冷硬,
银色剑光晃花了首先而来的黑衣人,正中命门,黑影轰然倒下,
众人眼中微有讶异,却并不退却,众人再次狠厉的提剑向池渊而来,
“噌噌噌,”
银质光色带着醇厚内力再次晃起,刺破空气,穿过他们的头颅,黑人一一倒下,血浆满地,
他们的眼中都带着不可置信,
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面前的男子,
迎血光而立,而他手中的剑上,还正滴落着他们同伴的血珠,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们,仿佛他们都只是能轻易捏死的蝼蚁,
他从猩红中过,玄色衣衫却不沾一点血气,
而他们手中的剑,也沾着血珠,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同伴的,
杀他是死令,不可抗拒!
剩下的人握紧了手中的剑,再次向池渊攻去,池渊足尖轻点,避开了迎来的凌厉一剑,足尖踢向了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手腕一痛,剑飞了出去,
“嗖,”
带着内力的剑,向一边用银丝做利器的碧四娘飞了去,
碧四娘本落了下风,又差点被这暗里来的剑一击,
慌忙的用银丝绕开了几剑,心中啐道,这个黑衣人怎的这般厉害!几次差点交代在她手中,
她慌不择路的钻进了马车里,
而马车里的琉璃,正准备用短刀攻击对方,待看到来人是碧四娘时,微有些错愕的顿住,
两人刚对上眼神,光影猛地倾泻而来,
“哗啦,”
马车霎时被削顶,残木四飞,溅起的渣滓划伤了碧四娘的肩背,
碧四娘背对着黑衣人,感受到那剑上的寒意和杀气再次向她而来,
银丝一绾,灵巧滚过,眼疾手快将琉璃拉了过来,抵挡在了自己面前,
琉璃未曾料到碧四娘这番动作,
一时间,愣愣的看着那光影向自己而来,带起的剑气若风暴一般,耳边是混乱的打斗和嗡鸣声,
下一秒,那剑光似就能将她头颅削去,
可是,
也是在这瞬间,
光影蓦地停住,霎时收住的剑气,让黑衣人虎口震裂,血顺着剑身蜿蜒,
黑衣人不再看她,却是再次唤鸣,
霎时,黑影若密密而行的蚁队,有序的快速离去,
留下了一地的残肢,猩红血色,
琉璃仍愣在原地,
那黑衣人,让她熟悉,脑海中蓦地想起一人,却又快速否认,不会是,那黑衣人眼神虽像,可是那浑身的气势却不像,
“先生!你没事吧?”
蔹蔓收了剑跑过来,左右察看琉璃是否受伤,又生气的对碧四娘道,
“四娘!你怎能推先生在前!”
虽然她被几个黑衣人缠住脱不开身,但是靠这马车最近,她也随时注意着马车这边的动静,况且那马车被削顶的响动如此大,
而言千虽知道马车被削顶,但不知道碧四娘的动作,好奇的站一旁看戏,
碧四娘跳下马车,眼神闪躲道,
“这生死攸关时刻,谁不想活命?”
她也不知怎么就顺手推了琉璃在前,心中现在也后悔,再偷偷看了一眼向她们而来的池渊,只见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似带着寒霜,
心道,死了,死了,这次死定了,
“你还有理了?明知道先生并不会武功!”
碧四娘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面对蔹蔓的质问心中不爽,但碍于池渊过来了,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还是小声嘀咕,“她这不是没事吗..”
被耳尖的蔹蔓听到了,她今日一定要替先生讨公道!刚两步走上前,就被琉璃拉住了,
“不必怪四娘,我没事,”
“先生!”
琉璃向她摇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想因为自己坏了他们之间的情感,碧四娘医术高超,世间无双,又是用毒识毒的高手,太傅若要谋事,刺杀受伤少不了,今后定有很多用得着碧四娘的地方,
蔹蔓见琉璃不追究,愤愤的站在原地,气恼的看着碧四娘,只盼公子能惩罚她!
池渊走过来时,警告的看了一眼碧四娘,带着凛冽寒意,让碧四娘一震,
她躲开了池渊的眼神,微微向琉璃身后挪了挪,得了,她可知道这女子在公子心目中有多重要了,
现在是两个女子她都惹不得了,一是面前这位,还有一位嘛,就是摆在那梁音阁的花瓶,沐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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