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莫生算是看出来了,酒鬼老头子原来是在打风叔桃花酒的主意。
“不过那不是我的,我没有权利决定!”莫生一言否定,心底怒骂:“还想打风叔的主意,做梦!”
“小子,你别不知好歹!”老头子身上气势猛然爆发,压得莫生难受至极,蝶舞更是花容失色,小手紧紧抱住莫生的胳膊。
“别的东西都可以,但风叔的东西不能给!”莫生咬牙,抬头盯着老头子那双沧桑的眼睛。
老头子突然将气势收回,立即转怒微笑:“我又不是全要,再说我也不敢全要啊……他回来找我麻烦,我也无法!”
“什么?他会回来!风叔会回来!”莫生听到酒鬼老头子的话,顿时内心激动,澎湃汹涌。
“他什么时候回来?”莫生急切的追问。
两年了……
风叔已经离开他两年了……
一个孩子每日蹲在院子门口,目光望着离去的方向,每天都在期望那个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离去的不仅是他的依赖,更是他的全部,当看不见风叔的时候,莫生感觉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没有任何一丝光明。
“来,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这是莫生六岁时,跟着风叔第一次踏入院子。
“来,这个多吃点,看你那么瘦”
这是莫生第一次和风叔同桌吃饭。
“过来,小生,看你平时总是一个人,没有玩伴,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这是第一次和蝶舞相见。
“哈哈……叫你偷我的桃花酒喝,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这是莫生偷喝桃花酒,醉了两日两夜,醒来风叔说的话。
“别灰心,血脉并不代表一切,以后的路谁又说得清”
这是莫生十岁那年测出零血脉,风叔安慰他的话。
………
很多,很多……
和风叔相处的点点滴滴从脑海浮现,莫生眼角不觉间留下两行清泪。
“莫生哥哥,你没事吧?”突然看到莫生流泪,蝶舞顿时一慌,伸出小手抹干泪水,一脸担忧的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想念风叔了”莫生笑笑,不想让蝶舞担心。
然后目光火热的盯着酒鬼老头子,渴望得到回答,哪怕只是一丝消息也足以。
“我告诉你,你带我去他那里弄点酒,行吗?”老头子笑吟吟的说道。
“好!”莫生答应,反正那些酒放在那里也没人喝,还不如用来交换风叔的消息。
“他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他要去国都青阳城办点事,然后去中州,他还嘱咐我照顾你呢!”老头子告知,随即嘀咕道:“不然你以为你们能偷老夫十几只灵凤鸡”
莫生没有在意老头子的嘀咕,急切的问道:“中州是哪里?”
青阳城他知道,那是天运国的国都,也就是他此时生活的领土,但中州这个地方,莫生闻所未闻。
“中州……”老头子低吟,“那里还真是好地方,不过就是有点乱”
然后神色严肃的对着莫生说道:“跟你说了也没用,就你这实力走个几百年都不一定到!”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莫生曾无数次在梦里见过这个改变他命运的人。
“嘿嘿…”老头子笑笑,道:“这个说不定,有可能是三年五载,亦有可能十年八载才回来”
“若你想去找他,实力很重要,知道吗?”酒鬼老头子强调。
“可是我的血脉……”说实话,莫生自己都没信心,中州如此远,需要的实力也必将十分恐怖。
他的情况他自己很清楚,别看现在进步很快,可这也是沾了星辰诀的光,武者越到后期,血脉的决定性更明显,作用更大,就像此次突破脉形境没有领悟元素一样。
一切的原由都是血脉……
老头子低头沉思,半晌才开口道:“其实你的血脉并不是很差,只是被人封印而已”
“封印?”莫生诧然,身旁的蝶舞同样听得云里雾里。
“对,就是封印!包括你的部分记忆同样被封印”老头子神色严肃。
“给你下封印的人实力太强,我也束手无策,风天涯同样束手无策!”
“原来如此……”
莫生心底打开一道大门,他终于明白为何他六岁以前的记忆断断续续,连不成一片,原来竟是被人封印。
“为什么?”莫生喃喃道。
“这个答案我无法回答你,你风叔这次出去为的就是解开这个疑惑!”谈起这个,老头子神色很严肃。
“哦,好吧,我带你去取酒”莫生开口,这些事目前他还没能力解决,只能到以后方才慢慢拨开这团雾。
“中州!”
这个地名深深可在心底,不仅是为了找风叔,他还需要自己将这些谜团一一解开。
“走……走”酒鬼老头子笑逐颜开,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一手抱着一个,顿时消失在原处。
莫生目光所至,周围的景物全是幻影,根本无法看清,这是他的视觉跟不上老头子的速度导致。
脸上没有丝毫风掠过,也没有呼啸声进入耳朵,莫生惊奇连连,这应该是被老头子用脉气包裹,阻挡住外面的风力。
“好强……”莫生心底感叹,这种速度之快,叹为观止,自己就算再快上十倍百倍都无法媲美。
“到了……”老头子突然停下,放下莫生和蝶舞。
“哇……好快!”蝶舞张着嘴惊叹,美目连连。
风叔这里隔后山可不近,若是他们,少了半柱香根本无法到达,然这酒鬼老头子竟然在几息间就跨越这么远的距离,这速度令人咋舌不已。
“来了……”莫生望着眼前不大的院子,轻声低语,他已经有两年没回来过。
上前用手轻轻推开那扇院子木门。
吱吖!
打开的仿佛是莫生最美好的回忆。
花园里的花草没有人打理,长势茂盛,连进入屋内的那条小路都被小草铺满。
这不是灵药,只是当时风叔种起来观赏,陶冶情操的普通花草。
轻轻踩在小草上,莫生思绪万千,院子已不复从前,人也离去,剩下的只有那些回忆。
“等等!”
莫生突然低吼,他刚才突然发现门前的青草似乎被人踩踏过,虽然青草弯曲的很轻微,但这绝对不正常。
老头子目光望去,也看到门前那几株微微弯腰的青草,顿时大怒。
“谁这么大胆子!竟想来打风天涯的主意!不知死活……”
说着话,手一抬,一股暴躁的脉气顿时将木门推开。
“走!我倒是想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老头子气呼呼的冲进屋内,莫生和蝶舞紧跟其后。
屋子内空无一人,甚至没有丝毫灰尘的存在。
莫生惊咦,这间屋子除了自己和风叔,并没有其他人存在,这两年到底是谁过来打扫的?
“去放酒的地方!”老头子心急如焚,他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神识扫过屋内又看不到一个人影。
“跟我来”莫生在前带路,很快走到做饭的地方,一缕缕阳光从窗口漫she。
“就是在下面”莫生手指着底下轻声道。
“干!”老头子怒骂,他刚才神识并没有扫过地下,如此一来,那人当真也是来偷酒的!
神识呼啸而出,顿时没入地下室。
下面并不宽敞,只有二十平方左右,地上静静地放着三个半米高的坛子,坛子呈棕黑色,坛口密封着。
下一刻,老头子神识突然扫到一人,那人腰间也挂着一个尺许长的葫芦,当看清那人的脸时,老头子怒不可遏,气得发丝倒立,看得莫生两人诧异连连。
“你个挨千刀的,居然来偷老子的酒!”老头子声音似雷鸣。
嘭的一声,盖住地下室的那块木板顿时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仅是声音的威势就如此,莫生不知道这老头子到底有多强!
还好老头子虽然气得发丝倒立,但还没失去理智,声音控制在前方,否则就这威势,莫生和蝶舞两人绝对吃不消。
地下室那人也同时发觉上面有人,从衣服上撕拉下一块布遮住脸,方才一跃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
目光扫视着莫生三人,在看到老头子的时候,眼神猛然一缩,一只手紧紧握住挂在腰间的葫芦,仿佛生怕别人会抢走。
“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禁止其他人来这里,自己反而头头前来偷酒!你还要不要脸?”老头子气得直喘粗气。
“我们去外面说!”蒙面的那人,开口言道,声音给人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说完话也不顾老头子,转身就想从窗口出去。
“老爹?”
突然蝶舞莫名奇妙得开口,脸上阴晴不定,带着浓浓的疑惑。
那蒙面人听到蝶舞的话,身体一顿,急忙开口:“谁是你老爹?别瞎说!”
声音同样让人感觉极为别扭。
“哈哈……”酒鬼老头子此时怒气消散,张口大笑,眼泪都顺着眼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