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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走……”睡得不安稳,半夜她开始在梦魇中挣扎。
无尽的黑和无尽的血色。
“别怕,有我!”
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温柔的男声安抚着她的每一个神经,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
第二天,天色大亮。
褚夏衣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酒店人员给她送来了要穿的衣服,被退婚的消息北城皆知,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褚小姐,有一份您的包裹请您签收。”
大门外,有人送来一份快件。
“我没订什么东西啊。”刚回来便收到东西,她有点疑惑。
“一位先生送的,本来是要昨天送到,但是由于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昨天没有按时送到,希望没影响到您。”
褚夏衣签了字,打开包裹,是一份私人订制的高端首饰。
其中,一枚闪亮的钻戒安静的躺在二十七朵路易十四中间。
不用猜,都知道是乔慕川送的。
昔日的情话突然变成了过往云烟,百万钻戒又算什么?在现实面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浪漫情话都变得可笑。
那个人说:“知道乔慕川为什么不能娶你么?因为他的继母是间接害死你母亲的凶手。”
是么?
真讽刺。
她还在想为什么江风渔看她的眼神就温柔了,为什么她看着那个女人的时候还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这才缓和的关系,原来……
当初妈妈在高架上追自己的时候出事,肇事司机竟然是为了江风渔的事,后来,司机自首,判的刑也只有那么几年。
原来,都是江风渔在其中周旋。
这件事,乔慕川一早就知道,却迟迟没有告诉她。
如果他早告诉她,如果她早知道……
褚夏衣拿着过期的首饰,到了远程集团的楼下。
公司的人早就认识她,可笑的是乔慕川的助理还亲自将她带到门口才离去。
总裁办很大,她敲了几声没有回应,便推开门进去。
门没锁。
褚夏衣穿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时候有咚咚咚的响声,抬起眸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男性白色衬衣的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青春靓丽。
头发披散在肩上,松松垮垮凌乱的样子。
那件衬衣,她并不陌生,上个月乔慕川生日的时候她送的。
所以……
对方看到她也是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身后,是身形修长气质出众的男人穿着白色睡袍走了出来,同样的头发凌乱,深邃的眸中有丝丝红血丝,胡茬冒了出来,性感又不失慵懒清贵的样子。
看到她,乔慕川的脸上浮现出和站在他跟前的女人一样的表情。
惊讶,茫然,悔恨。
“夏衣,你怎么来了?”男人性感的喉结滚动,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
讽刺吗?
是有些刺眼。
前一秒才说要娶你的男人,今天就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了,还穿着同样白色的衣服,同样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从总裁休息间出来。
甚至,认识这个男人这么久,她都没有在他的休息室睡过。
心里,突然像哽了一根巨大的刺。
表面平淡,褚夏衣维持着礼貌淡漠的笑,走到书桌前,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上班时间你们还没起来,打扰了。”
“夏衣,别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乔慕川猛地冲过来,拉住她的手臂。
她笑了笑,甩开,“我相不相信于你来说,有什么不同吗?”
说完,她冷厉的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叮咚的响声。
为什么走廊这么长,她真恨不得立马从他的办公室消失。
总裁办秘书看到她这么慌张的跑出来,还傻傻的上前询问:“褚小姐,有没有什么事?”
怎么才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呢?
上次来这里可是待了五小时的啊!
乔慕川昨天晚上就来了这里,所以公司的人并不知道里面还有个女人。
看着她白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咯得他心头发痛的高跟鞋声音也越拉越远,直到听不见。
他终于如梦初醒,眼前晃过的是她受伤的眼神和失望的表情,那眼神表情,突然和记忆中的某人毫无缝隙的重叠起来。
那天早上,他的床上躺在江风渔设计送过来的女人,许落梦推开门,满心欢喜的进来,看到了让她崩溃的画面,他和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本来是推开她,结果弄巧成拙。
她哭着喊:“乔慕川,为什么要这样,我恨你,我恨你!”
他无动于衷。
想着总归是要离开她,与其以后让她伤心,长痛不如短痛,也没追出去。
许落梦很伤心很伤心的跑出去,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被当成公主一般养起来的女孩,哪里能够承受这样的背叛和痛苦。
他不追出去,是想让她失望,然后痛了就会忘记自己,拿曾想到清晨跑出去的她,遇上了几个流浪汉……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倔强高傲的她就用刀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结束了她年轻而短暂的人生……
如今,和她有着相似面孔的女人,几年之后却又在他面前上演了的戏码。
同样心痛的表情,同样失望之极的眼神,同样愤恨的话语。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乔慕川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便朝门外追了上去。
他比褚夏衣晚出来几分钟,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到了一楼,却是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乔慕川追到了大街上,说不上为什么,心里的恐慌开始蔓延开,他没想到褚夏衣一早上会来,也没想到她会……
会失望,会痛,所以才在乎对吗?
第一次觉得原来她是这样在乎自己的。
不管了,不顾了,他不想再让她离开自己了。
他看见了她,风扬起她白色的裙子,长发飞舞在空中,天气有些凉了,被冷风一吹,她显得有些单薄萧索的感觉。
褚夏衣听到了身后男人喊自己的声音,可是她不想理他,唯独想逃离开。
事后她也想问自己,跑什么呢,怕什么呢?
可是,都已经过去了,也许当初的自己,就是想跑,就是想逃。
褚夏衣听到刺耳的刹车声在柏油马路上响起,而一直喊着她名字的熟悉男声却是在空气中戛然而止,再也没有响起……
陡然的心慌在她胸腔中蔓延开来,如无止境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房,突兀的揪紧,猛地回过头来看。
看到了让她揪心的一幕。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不想回头,不回头,她便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没有乔慕川为她定制的钻戒和首饰。
没有看到不想看到的一幕。
没有他追出来。
也没有矜贵清隽的一个男人躺在血泊中的一幕……
乔慕川那么高傲的一个男人,如今躺在血泊中,朝她伸手,朝她微笑。
她恨死他了!
跑出来干什么啊?
救护车到了的时候,乔慕川已经靠在她的怀中,昏睡过去了。
很奇怪,流了那么多血的他肯定很疼吧,面上却没有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
“你笨死了笨死了,乔慕川你追出来干什么?我会怎么样嘛,呜呜……”她一边骂又一边心痛的抚摸着他的短发。
他声音发颤:“不追出来,你会……误会……”
“误会了又会怎么样嘛,又不会死人……”
“可是你会难过……”
“你这样我就不会难过吗?我恨死你……”
“夏衣……”他伸出手来想要抚摸她的脸,褚夏衣低下头,让他的手能够得到。
“恩?”
“昨天晚上我撞到了那个女人,不是很重的伤……离公司近……所以……”
褚夏衣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了,我不要听了,呜呜呜……”
“还生气吗?”
“生气!”
“……”
“你以为你解释清楚了我就不生气了吗,乔慕川我告诉你,如果你的腿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恩……”
“乔慕川你醒醒,我告诉你我生气了,你不准睡,你要哄好我……”
“小姐,救护车来了,请让我们将伤者推上车!”
“哦,好好好……”她连忙应着,松开了环抱着男人的手。
这一松,却觉得全身的力量都没有了。
躺在架子上的男人双眸紧闭,很安详的样子,像是睡着了,醒来还是会摸着她的头,安慰她,“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做我的新娘。”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坐在外面长凳上的女人一个激灵,从凳子上弹跳起来,“医生,他怎么样了?”
摆着白大褂的医生脸色凝重。
“医生,到底怎么样啊?求求您了……”她急得有点要哭了的样子。
不,是真的哭出来了。
她终于知道,电视剧里演的都不是骗人的,医生之所以能这么淡定,那是因为躺在手术室的不是他的亲人和朋友。
医生摇了摇头,丢下了几个和他的脸色一样凝重的字:“需要截肢。”
“截肢?”褚夏衣想都不敢想。
严重到需要截肢,可是刚才那个男人躺在她的腿上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他难道不是痛得想死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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