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情妾怯 第1章 前世梦魇
作者:檬檬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沈卿卿重活一世,依旧改不了贪富贵图虚荣的秉‘性’。只是这一世,她不靠美‘色’不巴结侯‘门’,谨言慎行红杏深藏,对那恨意满满的男人也是能躲就躲,躲不了便极尽小意讨好,一颗玲珑心思扑在前世那点积留未被命运收回的伎俩恩赐中,终于赚了个金盆钵满,美人洋洋惬意。

  可是怎么回事,那婚书不是这样子的?那个劳什子公主不是早属意尽快成婚的么?

  怎么这厮竟是……美人妙目一横,垂泪控诉:“你这邪厮,竟欺我骗我。”

  面瘫男人收刀负手,“辱没皇家一等‘侍’卫,罪不可恕,日日**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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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瘫男神‘色’淡淡如常,久经磨砺的五官刚毅坚韧:";尽早死了这条心,这辈子生同寝死同‘穴’,和离之事休要再提,回拒公主时我已请旨下誓,上无父母下无子嗣便只沈卿卿一妻,我死了你也要守着我的坟不得再嫁。";

  某御医温柔备至地解着‘女’子的衣带,款款情深道:";你既说两世都亏欠于我,便用身子来偿还吧。";

  某探‘花’郎握住她的肩,俊美出尘的眉眼沉痛郁郁:";你既是注定负我,当初便不该勾我撩我,之后借我名仗我势,如今我已入障,你赐我一瓶毒蜜取了我的魂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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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入严冬,弥天大雪连着下了三天,这个时节是桐城最难捱的,街巷店肆关得紧紧的,只要不是被生计迫得活不下去常人大多数也不愿出‘门’,倒真是实现了银装素裹,万里无人的景象。

  只是这寒冬腊月的天气,世子别苑的前湖小楼内却是‘春’意融融,这湖是鸿天然温泉之后被人工开凿而成,围湖小楼‘春’‘花’盛开,水‘波’潋滟,最是事宜避冬。这座罕见的临泉别苑却只住着一位‘艳’美‘妇’人,据闻极受镇国公世子的爱宠,虽然没有正妻的头衔,但是能够临湖避世而居,倒也惬意自在。

  一辆马车匆匆进了院‘门’,在长长的雪地上留下一道褶印,从马车中下来一个高大俊‘挺’的男子,与早候着的管事随意‘交’代了两句便入了前厅。内‘侍’小婢恰到好处地接过男子的狐‘毛’大氅,“世子安福……”,柔柔怯怯的声音端的是狐媚动听,烟‘波’眸转,真有几分‘春’‘色’撩人。这小婢眉目‘精’致,肤白细腻,着了裙衫依稀可见玲珑纤细的腰肢。男子风流的丹凤眼微微勾了勾,脑子里浮现不久前此婢在身下的妖娆奉承,心意一动,顺着接茶的功夫在‘女’子的腰肢上掐了一把,‘女’子“哎呦”娇呼一声,顺势就往男子怀里扎,哪知被一只大掌推在‘胸’脯上,人反而站稳了。

  头顶传来男子戏谑的笑声,小婢怪嗔:“世子爷惯会戏‘弄’奴婢了。”

  “卿卿呢?”男人以往倒不是很在意,可那送出去的事将近了,莫名就生了些许不舍之意。

  “夫人……”小婢哼哼道:“夫人身体不适,大概休息着呢。”

  “又是不适,你给爷提着点心,要是有个好歹你也别待了。”那声‘色’俱厉的样子倒是把一心往上贴的‘女’子吓了一跳,夫人总是柔柔弱弱的这点世子早就知道,要不是夫人最近对那房事推三阻四,她也不可能有机可乘,世子向来宠着夫人可在两人有了**之欢后待她也是温言温语,哪曾这般厉‘色’过。

  男人在房里踱了踱,眉头皱起来:“不行,得找个大夫好生瞧瞧。”声音一提唤了管事便走了出去。

  去湖心楼的途中,男人越想越不对劲,此事做得极为隐秘,她一个深闺‘妇’人不可能知道,想来她推拒与他的亲热也是近月的事情,不是说小日子来了就是畏寒伤病,以往哪次回别苑她不是早早地盛妆等着他恩宠,这次好了,回来到现在人都不见个影。

  脚步刚转到九曲长廊,淡淡的桃‘花’清香就迎面扑来,男子不由定了定心神。这寒冬腊月本没有桃‘花’,可是他的卿卿却身有奇香,照说也非生来便有,似乎是入了这别苑之后才有的事情,平日近身也闻不出,只有在她肌肤‘裸’‘露’情动绽放的时候那气味才会馥郁到极致,堪比整苑桃‘花’盛放之景,他都多久没有体会那**摄魄的滋味了?

  可现在……他瞬然回过神来,脚步也越来越快,后面跟着的管事一愣,追紧了小跑才能跟得上。

  “嗯嗯……啊……”从房里毫无预兆地传来令人脸红耳赤的娇喘呼‘吟’,管事的老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听到这种声音,猜都能猜到是什么好事。正收不住脚步往里冲,哪知世子的胳膊肘及时推住了他,堪堪停住,小心地看向世子,薄情的‘唇’线紧抿着,脸膛有点发青,有怒有恼有羞有恨,却是极力按压了下来。妾室在白日里与另一个男人通‘奸’宣‘淫’,世子居然能忍得住。

  羞耻之极的声音一‘波’一‘波’地传来,随之‘女’子得尖叫声也一‘浪’盖过一‘浪’,夫人的嗓音天生‘迷’软,可这般扯着喊透着沙哑哭泣还是头一回,可见是被疼爱地狠了。半晌里面的动静不小反增,‘女’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哭泣求饶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男‘女’欢愉的声音伴着杯盘落地发出的清脆响动,一个粗粝低沉的男声传出来:“痛吗,我就要你痛……卿卿,睁开眼好好看看,在你身上的男人是谁……”

  砰!巨大的推‘门’声蓦然响起,“霍亚夫!怎么是你?”世子素来脾‘性’端雅,哪曾这般牙呲‘欲’裂过。就在‘门’推开的一瞬间,塌上的男人反‘射’‘性’地‘抽’身而出,手捞过一件黑‘色’风衣盖在‘女’子横陈的‘玉’体上,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世子以为是谁?”男子一起身,‘女’子那娇‘玉’柔嫩仿有流光‘艳’霞脸儿便显‘露’了出来,明眸俏鼻樱‘唇’真是汇聚了天地所有灵气秀‘色’,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让男人动心,何况如今刚刚承了雨‘露’,红白相间中,风衣未遮住的地方‘露’出一小截‘玉’颈,上面青青紫紫的‘吻’痕如抹在雪山上最‘艳’丽的颜‘色’。‘女’子莹白透‘艳’的双颊上还挂了两串泪珠儿,雾气‘迷’‘蒙’的水眸似未反应过来,在听到霍亚夫三个字时那‘艳’‘色’撩人的红肿嘴儿一张一合,半晌闭了闭眸子又似不信地睁开。

  “贱人!”这一声怒吼终是让‘女’子回过神来,似藕似‘玉’的手臂裹紧了风衣,挣扎着想起身却又难耐身体的不适仰倒在塌上,只能用沙哑的嗓音泣声道:“爷,不是这样子的,是,是这个‘淫’贼胁迫于我的……”

  “卿卿,你方才也是很享受的不是么?”男人厉‘色’的脸膛竟然带上一抹邪气,气得‘女’子‘胸’脯上下起伏,哑声说不出话来。

  男子肩宽体阔,身量极是悍伟,最骇人的还属‘胸’膛上‘交’错狰狞的疤痕上,左肩还有一处新伤,绑着纱布从里面不断渗出血来,暗红的血‘色’配上男人因为****未退黑里泛红的脸膛,那真如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王爷,连久经人事的管家也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仿佛此刻被捉‘奸’的是自己。

  霍亚夫?对了,这个就是屡次救皇帝于危难的一等带刀‘侍’卫,听说皇宫里好多权贵都争着巴结这位皇上的新宠,连世子也是召集了幕僚多番出谋划策才结‘交’上,可是,怎么会……

  世子的手抖了又抖,本‘欲’指着男人质问,可是对上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却收了手转而指向塌上的‘女’子,“霍亚夫,你分明知道她是要入宫伺候皇上的……你竟有胆子预谋圣上的‘女’人?”

  “爷……”什么?入宫伺候皇上,那个年近‘花’甲,半截即将要入土的老皇帝?‘女’子停止了哭泣,不可置信地盯着世子扭曲的俊脸。

  霍亚夫意味不明地扫了塌上的‘女’子一眼,穿戴齐整地坐于案前,一手扣上摆在桌上的鸿鹄大刀,一手汩汩倒入茶水喝了一杯,方才道:“圣上早已转送给了我,既然是我的‘女’人,就得即时享用,世子你说对不对,这湖光盛景美人辗转的滋味甚好,留京这月,世子便把这‘女’人和这别苑给了我罢。”

  “你这‘淫’厮,你说只此一回便是两不相欠的。”‘女’子突然扯破了嗓子骂道,眼里虽然还有惊恐不定的神‘色’,但是已经清明了几分。

  “卿卿莫不是想伺候圣上?”霍亚夫冷哼一声,转而看向一旁滞愣的另一人:“世子觉得如何?”

  真是目中无人,不止是要他的‘女’人,还要忍受在自家院子里行苟且之事,这是对男人彻头彻尾的侮辱。可是,既然连圣上都答应的,他还有什么理由抗拒,本也是要用这个‘女’人来谋一个翻身的机会,这样的结果对他还是有利的,这几天有幕僚警告他,用**的‘女’子入宫即便倾国倾城风险亦是很大,如今这厮既然用了,反而去了他的心头一患,想到这里他才咬咬牙道:“你与公主大婚在即,你如何对公主‘交’代?”

  “世子急什么,过了这月,这个‘女’人我也玩腻了,你要送予谁,还是无碍的。”

  声音一断,‘女’子声嘶力竭的怒骂随即响起:“霍亚夫,你这个坏痞子,猪狗不如的东西……”塌上的‘女’子蓦地坐起身来,猩红着眼儿便往男人身上扑。

  “怎么,方才我还不够卖力?”男子抓住她颤抖的肩膀往塌上扔去,重新去解身上的衣带:“既然这样,不如再来一回……”在看到‘女’子咬牙吃痛的神情时,声音豁地断了。

  鲜血顺着‘女’子‘玉’雪的‘腿’侧缓缓往下流,喏喏张嘴道:“孩子,我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世子,刚想回避不见这个令他耻辱的场景,哪知会听到如此令人讶异的消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竟然是,幸好没有送给圣上,把一有身孕的妾室送入宫中,还要装成处子的样子,一旦事发,他连带他的族人都要不保啊。

  世子拭了额头的冷汗刚输了口气,就在对上霍亚夫杀人的眼神时,下意识地虚软无力道:“我……我不知她有孕的,我是真不知。”

  此刻,他也不知在怕什么,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他只知道,这个杀人如麻极其受皇宠的铁血男人正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凌厉的、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他。

  ‘女’子凄厉地呼喊了一声,随即便没了生息,待到来人上前‘摸’上她的鼻息时,才发现竟是去了。‘女’人来不及看到的是,只与她差了两息功夫,她那小意‘侍’奉了五年的男人被人一刀砍断腰身,那人还不解恨,后又砍断了世子的脑袋,血溅了一地,只把那管事都吓晕傻了。

  她更不知的是,就在那霍亚夫与公主成亲当日,伺候嫁娶的宫人方才找到新郎官的所在,可是人早就在他父母的坟前死去多日,凶器是圣上所赐的鸿鹄大刀,直接砍断了脖子,有几个胆小的宫人当即吓‘尿’了。

  这个铁血无情的一等‘侍’卫,对仇人狠,对自己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