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情妾怯 第65章 险遭毒手(1)
作者:檬檬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过了不久便到了镇国公府上,‘门’子瞟了她一眼之后进‘门’禀告,很快出来领着两人入府。.:.。

  镇国公府富丽堂皇,飞檐走壁,沈卿卿在这个地方生活过三年,自然熟悉得很,只有淡碧看得眼珠子都不眨一下。那‘门’子二十岁年纪,时不时回头去看两人是否跟在后头,见到这家小姐坑着头只顾走路反而是丫头东张西望没规矩,轻哼了一声。

  到了一个‘花’团锦簇的院子,沈卿卿突然地停下脚步,见到‘门’子察觉到回头瞟她,她恭敬道:“我是来求见世子的,小哥可是带错路了?”

  ‘门’子疑‘惑’地看看她,‘门’上也未写不是世子院子,这小姐头一次入府,怎么就知道他带错路了?可是夫人吩咐了,他也不能违了意思。正踌躇着不知道怎么说,这时候,从‘门’里头走出来两个丫鬟,见着沈卿卿的容貌怔了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不客气道:“我家世子正会客呢,你要见世子得先经过我们夫人,小姐请吧。”

  随后使了个眼‘色’,‘门’子迅速地退去。沈卿卿已别无退路,她想不出还有谁能有世子的地位和财力足够叫沈家渡过这一劫。何况世子上一世对她不错,既然早晚要面对那个毒‘妇’,她也做了防备,讨好老夫人便是她的第一击,或许,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沈卿卿乖顺地跟着婢子入了房‘门’,许氏正坐在美人椅上,身边两个婢子给她捶按着双‘腿’。沈卿卿恭敬地致礼,道明来意后,屋里头不再有其他声音。

  “你便是沈商户的千金。”久久,许氏缓缓悠悠地道,那声音里头的憎恶清晰分明。可不是嘛,镇国公夫人得到她的画作之后爱不释手整日整夜瞅着当作宝贝,老夫人这一关便是过了,这还不要紧,要紧的是世子对她惦惦不忘,说她不止是画技了得,还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那次‘花’宴她没有来,倒是把世子的魂儿都勾了,一众的妾室都冷落了,这‘女’子还未入府就如此狐媚,入了府还了得。

  上一回她没有把握机会,怎么今日倒是想到来见世子了。是不是趁着人少更方便做那苟且之事,果然是有心机的。

  许氏上上下下打量她,越瞅越是惊呆。原本以为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再怎么生养也就有分与众不同的娇柔颜‘色’,世子许是厌烦了矜持的贵‘女’,换个商户之‘女’也情有可原。她虽深在闺院,可是出嫁之前嬷嬷也是暗自传授了一些驭男人之道,面对这男人啊,不能老是装清纯淑‘女’,偶尔也要懂得放‘荡’勾‘惑’之术,可是她一介大家闺秀,学的便是三从四德贤淑谦虚,怎么也做不来那魅‘惑’人的玩意,这也是男人冷落家里的妻室宁愿去勾栏窑子里头尝新鲜的缘故。

  可是这么近距离一瞅,哪里似小户之‘女’。此时,坐在木椅上的‘女’子穿着薄雾云蝉香月纱衣,高耸翘翘的鲜桃‘挺’立着就是要‘女’子都忍不住看了再看。身下是一件粉荷‘色’拖地长裙,坐在椅子上便‘露’出前头镶着蓝宝石的绣鞋,叫人要去窥探里头的美景。

  美人一脸恭敬地坐着,似是谨小慎微,便是无半分差错,樱桃小口抿着不点而朱,娇‘艳’若桃,眉目稍稍垂起能瞧见扑闪作一排的如扇子似的睫‘毛’在‘玉’白的眼下投去光影,眼眸一瞟一视有如星子在闪烁。纤细肩膀收拢着,羊脂‘玉’的手指垂在裙上,白‘玉’柔粉浮光盛景,腰儿不盈一握,垂垂散散搭着一支‘玉’兰白穗绸带子,极为简单便宜的装饰,却显得少‘女’的娇‘艳’清醇。

  许氏都贪看了许久,难怪世子要梦梦难忘了。沈卿卿战战兢兢地抬起眼,与许氏打量的眼神撞个正着。许氏不掩厌恶道:“若是正经家小姐,可不会无帖无宴便上府来寻男子的,如兰,你怎么把不三不四的‘女’子放进来?”这一出口就是伤人。如兰是屋里头的大丫鬟,虽是对着她说,可却是在辱骂沈卿卿不是正经‘女’子。

  如兰嫌恶地瞟了一眼沈卿卿,讨好地应承许氏道:“奴婢有错,或许是披了淑‘女’的衣裳才叫‘门’子疏忽了,这般妖里妖气的‘女’子踏了府上一片泥土都嫌脏。”沈卿卿虽有刻意打扮,但装饰的几件也是清爽宜人简单朴素,若非要说有妖媚的地方,估计就是她本来的容‘色’。她如今正是繁‘花’盛景的年纪,容‘色’也到了妩媚妖‘艳’的极致,即便素着脸也掩饰不住。

  若是平常‘女’子,被主仆二人一番明里藏刀得恶言恶语定要羞恼的,可是沈卿卿脸上却只显惊愕,原是上一世许氏直到恶行失败才揭‘露’了对她的不喜,一直以来两人都是姐妹相称,在众多妾室中也是对她尤为喜爱袒护,平日诵经念佛哪里如这般一见面就对她体现出这番厌恶,还恶言相向的。

  哦,对了,上一世沈卿卿与世子在府外就两情相悦成了对鸳鸯,入府之后直接抬了妾,宠爱无度。这一世转变了形势,她还是商户千金,如今无名无分,自然是要在抬妾之前就把她捏扁搓圆的。

  不过,沈卿卿被‘逼’得入了绝境也不在计较两人的言语,她抬起了头迎上许氏的目光,淡笑道:“夫人说笑了,我在进府前便递了‘门’子‘花’宴的帖子,那帖子是世子亲自教人送来的,难道夫人是意指世子请的人不三不四么?”

  许氏哪里知道她会顶回来,还一时叫人哑口无言,世子宴请的人当然不能说是不三不四了,这要叫世子知道了,那可是不敬的。不过她本来也未允许两人见面,若是她撕破脸皮,自己索‘性’就豁出去了。

  眼‘色’一使,如兰退下去,不动声‘色’地关上‘门’,不止如此,还把院‘门’也封上了。许氏动了动脸皮,锋利的眼神缓了下来:“沈小姐,这‘花’宴可是过了有些时候了,你那日既然故作姿态拒绝了,就不该这个时候‘私’自来访,这与‘私’相授受有什么分别。“

  “夫人错了,他日世子愿意用万金买我作的画,我这次来特意是送画的,我叫婢‘女’拿上来。”沈卿卿站起来向屋外走去,可是方打开‘门’,一个穿着仆人衣裳的小厮挡住了她的去路,见到这么个天仙般的美人儿直吞口水。如兰叫他来‘门’口守着,说是送个鲜嫩的叫他把握住机会,这种机会上回要隔铺的大牛抢去了,他还郁闷了好久,这回的哪知姿‘色’还要上乘便是尝过滋味要他死都成的,喉结滚动着就要上前‘摸’那羊脂‘玉’般的小手。。

  沈卿卿往后一退,见着男子**的眼神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鲜桃‘欲’滴的‘唇’口张了张,眸子转向院子四处,早没有淡碧的身影,心里一惊,回身羞恼地问道:“夫人,你这是何意?”

  许夫人站了起来,回身看了看塌上新铺的红鸾锦绣‘床’被,嘲笑地看向她:“什么画作要万金,够买一车的美人了。既然你敢来,我也不介意把闺房让给你们,如你这般商户‘女’,我也不介意多‘花’点银子,万金吗,我便赏你罢。走,我亲自给你取银票去。”说着,与丫鬟向外走。

  “许夫人,你这般歹毒便不怕世子知道,你如今陷害的还是世子看中的人,你便不怕世子拿你问罪?”沈卿卿上去‘欲’拦住她,可是被后头的男子一把搂住了细腰不能动弹,只能哭求着拿世子出来威吓。

  可是许氏早就打定了主意,回头看了一眼,那惊‘艳’的容‘色’便是在狼狈的此时还‘诱’发着一股子媚态,她突然‘露’了个狠毒的眼神,再不瞧她携着丫鬟出了‘门’,还从外头反锁了。

  听到里头‘女’子的惊叫哭求,其中一个丫鬟不忍道:“夫人,沈小姐虽然貌美,可是毕竟头一回来府上,世子也不见得中意,这般就被辱了身子,可不知会不会就此寻思路,到时候闹大了夫人也讨不到好的。”夫人这么多年无所出,虽然表面装的恭敬贤德,可是早就被世子厌弃了,还如此行不义之事,恐怕真的会有一天……

  许氏一个利眼剜来:“你懂什么,我跟了爷三年,还不知道他寻觅的是怎样的‘女’子。平常‘女’子貌美无非是五官‘精’致,身长‘腿’细腰瘦,肤‘色’如雪口若含丹,占一样都能叫男人宠爱。你瞧瞧那‘女’子样样都占尽了,世子瞧了一眼这数月都未曾进过哪个妾室的房,若是给他得了,还能有我这个正妻什么事。她相貌是无可挑的,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倾城模样却生在了个商户人家,别说我动她一下手指头,要了她的命也只是她自认活该。世子最重‘女’子清白,再如何漂亮的‘女’人一旦被人碰过,还是自家府里头的帮工干的,他还能为了一个破了身的贱‘女’人来怪罪我?与其被不知道的恐惧占据,不如趁现在早下手为强。”

  这是母亲在出嫁前就嘱咐过的,以前她心慈手软,结果看着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女’人陆续进了府中,还对她耀武扬威,幸好老夫人有言妾室不能逾越了正妻先怀孕,不然她早就被弃之敝履了。如今这个还得了老夫人的青眼,所以她也不得不下手了。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另外一头的‘门’堂间,两个男子正对坐于‘玉’案前。“姚御医,这回多亏了你为家母诊治,这咳疾才有所好转。”世子殷勤道,眼前的男子年纪轻轻便入了御医房,这数月还应着替太后诊治咳疾被封了御医房里的首席御医,前途不可估量啊。他还是托了王太博的面子才把人给请到府里头。

  “哪里,老夫人的咳疾与太后的有所相同,我也是一并诊治,费不了多少心思。”男子的眼眸温润如‘玉’,有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姚御医医术高明,南关的十日狼蚀也幸得你所解。”话音一转,世子低低道:“难道姚御医也懂得用毒解毒之术?”

  “叫我景天便可,世子不必见外。”姚景天抿了口茶水,并未直接回复他。

  “哈哈,好,好。景天。”世子开怀地大笑两声,紧追道:“御医房里的老头都太过保守,听到毒‘药’就避之不及,其实你们学医的不是比我更应该晓得,‘药’与毒就一线之隔,都是能救人亦能害人的东西。我便听到过西域有本秘术,那掌‘门’因为研得了剧毒而被火焚,接着那秘术也失了传。可是这些年来,他们使用在咱们将士上头的分明就是诡谲的毒术,要我说,只有得那秘术之人才知道如何解之。”

  他的话一说完,姚景天干咳了两声,笑道:“世子说笑了,景天始于贫寒微末,哪里能见识到什么西域秘术,只不过在医书上对这本经典有所记载,不过真正长得如何,还是未有所闻。那十日狼蚀虽然恶毒,但是便如世子所言,‘药’与毒就一线之隔,用对了就是‘药’,用错了便是毒。我只是在恩师与众御医的合力下,才恰巧早一步发现解毒之法,反而揽了所有的功劳,真是惭愧。”

  世子见他话中滴水不漏,干笑了两声,又道:“景天你谦虚了,那场大劫得解你是功不可没,听说皇上的谕令都下了,要景天统领整个御医房,那些老腐朽可有令景天为难了。”世子的眼里闪着光,想着法子拉拢道。

  “我资历尚且当不得首席,是皇上太过看中,太后又全力支持,其实我难当大任,自然是要受到一些排挤的。”姚景天从始至终保持着谦逊恭敬地态度,从里到外油盐不进但也非顽固之人。世子识人甚广,‘门’下的幕僚众多,不论是硬骨头傲气的还是趋炎附势的,他都能靠着财势把他们骨子里的尖子给磨平了为其所用。他想着,只要是人,便有所图,而财,势,美人不可能样样占尽,他总能找到这人的弱点。

  “哈哈,重用和捧杀也是一线之隔,这为官用人都是一个道理,若是没有势力在背后护着守着,才华过盛还会遭了嫉恨。景天你别担心,我……”

  “禀爷”世子的话被护卫打断,转眼怒‘色’道:“怎么不长眼,没见到我有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