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拉开车门,却觉得肩膀上一重,一件做工精良的烟灰色西装披上来,车里的男人迈步出来,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显得冷峻硬朗。
这是沐阳的朋友,何荼很客气,低声道谢之后,径直朝着居民楼走去,漫天的大雨好像随时都要摧毁这个倍受打击的女人,她沉浸在自己痛苦的世界里,压根没有留意到两个可以算的上陌生人怎么知道她的家庭住址。
秦羽挑着眼尾,饶有兴致的看着后视镜里的也盛开,手指敲着方向盘,戏谑道,“舍得?”
叶盛开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座位上揉着额头,眼底划过一道寒光:“有舍才有得。秦羽,你话太多。”
秦羽勾着唇笑起来,随手抄了置物盒里的香烟就要点,瞄了一眼后视镜,瞧见叶盛开一脸不赞同,生生把烟瘾压了,攥着一口没抽的烟狠狠丢进雨里才侧过身,眼底又都是笑意:“哥,要不是代表哥几个看场好戏,沐阳的葬礼我沾都不会沾。那样的人,不配。”
“在她心里,他是最好的。”叶盛开难得有了牢骚,有些不甘心的意思。
秦羽听的呵呵直乐,“唔……那些个不入流的东西倒是说了一句真话,这姑娘,傻。”
喜欢上这样的女人,并且一看好多年的叶盛开,更傻。
……
湿漉漉的何荼双手颤抖的打开家门,不等进门,迎面砸了过来一个东西,“啪”的落了地,才看清楚是家里的破烂扫帚。
“你这个扫把星怎么还有脸回来?”何荼的后妈孙荣华双手掐腰,气急败坏的嚷骂,身上的赘肉随着来回的动作颤抖不停,又一眼瞧见何荼身上男人的西装,冷嘲热讽道:“哎哟,你还真不甘寂寞,沐阳刚死就勾搭上了别人。找着靠山了是吧?我告诉你,那也没用,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住,离我家越远越好!”
要是沐家把帐算在她身上,家里还不知道要遭什么殃。
呸!真是晦气,原本以为这东西能卖个价钱供儿子娶媳妇,现在成了扫把星。要是不把这点剩余价值都用了,她白养活着小贱人了!
何荼倒霉也就算了,她的宝贝儿子可不能跟着倒霉。
孙荣华恨恨的想着,看何荼的目光就像看一张百元大钞。
何荼一言不发的朝着自己卧室走去,她没有力气去反驳,也不想反驳。
“你去哪儿啊!”孙荣华立马冲了过来,肉墙一样的堵在了何荼房间门口,鼻孔扬到了天上,粗短的手指点着何荼,“原本还指望着你能嫁入沐家,我们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你这个扫把星竟然将沐少爷克死了!”
何荼忍无可忍,咬牙看向后妈,声音难以控制的太高了些许,“妈,随你说什么好了,我很累,我要去休息。”
衣服上头发上的水滴答个不停,以何荼为中心的地板上已经有了一圈的水渍……
“哎哟,看来你的靠山还不小,都敢跟我顶嘴了。我告诉你,我不吃这招,赶紧滚出去。”孙荣华狠狠推了一把何荼,居高临下盯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鄙夷嘲讽,“你那早死的妈说不定也是被你克死的!”
何荼胸腔里翻滚着怒气,忍着掌心的疼痛用力撑着站了起来,盯着孙荣华咬牙:“好,我离开!你让开,我去收拾一些东西!”
她的房间里,还有沐阳送的东西。之前要离开的时候,是怕自己留着念想不肯忘所以没带走,现在,她只剩下这些和沐阳有关的东西了。
“放你娘的屁!什么东西是你的?”孙荣华恶狠狠的等着何荼,眼睛不自然的瞄着她的卧室。
“咳咳,咳咳。”何卫国气喘吁吁的从另外一间房间出来,眼神落在何荼身上,催促道,“小荼怎么全身都湿漉漉的,快去换衣服,会感冒的!”
不等何荼开口,孙荣华就狠狠剜了何卫国一眼,趁势转移了话题,“这个扫把星害死了沐阳,得罪了沐家,留她在家早晚是个祸害,还是你也想被赶出去!”
何卫国为难的看着女儿,摇摇头转身回了房间,嘴里还念叨:“反正我也活不了多少时间了,随着你们闹去……”
懦弱的父亲大概是爱她的,但他从来没有勇气维护她……
何荼咬咬嘴唇,手指攥紧看着洋洋得意的孙荣华,强压着性子温和道:“就算什么都不是我的,但我房间里还有别人送的东西,你让我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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