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开笑,搁了一晚上不能放下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感激上天总算不曾关闭他世界上唯一的一扇窗户。
“何荼,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是我很高兴,你为我吃醋。但是,为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不来找我,要自己躲起来?”叶盛开心有余悸的抱着她,合上眼睛,感觉紧绷的那根弦放松,他整个人都无比的疲惫。
何荼茫然的嗅到男人身上的冰冷,身上都在微微颤动,语气还有些不确定,“真的不是你吗?衣服,还有声音,明明都一样……你说,你只是想要我的孩子,来稳固在叶家……”
话说到这里,忽然就继续不下去。
何荼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说的话,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只有她和叶盛开知道,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又怎么会有用孩子来稳固地位这么一说?
只是当时,她沉浸在他们编制的环境里,甚至在提及沐阳的死的时候,她就完全失了分寸,不知道如何挣脱,才会愈演愈烈。
吃醋。
是吗?
叶盛开叹息一声,“反应过来了?”
何荼深思清明。
总算是明白了薛月月的用意。
她是在送钱逼她走不成的前提下,又想给她下一剂猛药。引诱她落入圈套的叶盛涛,也带着三分刻意。
当然,如果叶盛开全然不想今晚这么冷静的话,他们之间,也许会就此结束,分道扬镳。到时候她的生死,就再也不受叶盛开的控制了。
到那时候,有孩子又怎么样?没孩子又怎么样?
想到这里,何荼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她明明救了我……”
叶盛开笑,“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是薛月月救了你,而不是害了你?”
何荼动了动嘴唇,陷入那些黑暗到不能直视的阴谋里,没有留意自己的手,悄然的攀上了叶盛开的衣袖,攥紧,再攥紧。
为什么,会有这些不择手段,甚至不顾性命的事情?
叶盛开看进何荼眼中的挣扎和不解,却还是静静的等着她消化完这些肮脏的事情。
很想把她护在掌心,做一个永远纯净无暇的美玉。
但是她除了属于他之外,还是一个渴望自由的飞鸟。他不能一直束缚她的翅膀,阻止她飞翔。
他很害怕,有一天她会蜷缩在他准备好的进笼子了,用尽力气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隐约是过了很久,何荼把前后的事情串联在一起,觉得后背有些凉,“对不起……”
说好的三个月为期,她却在第一时间,就把他隔离在她的世界之外。
叶盛开语气温雅,像是白天的疯狂寻常,不过是一阵风一样的轻巧,“你对我,永远都不需要说对不起。何荼,我只怕你不要,只怕你不听。你肯静下来,我已经很感激。”
何荼心里的一个角落,不经意之间被撩拨。在暗夜里不听冰冷的心和血,渐渐的恢复温暖。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
何荼还想再问,只是他的眉眼太深太沉太认真,像是承载了半生的深情。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要出口的疑问,转了个弯,继续在心里生根发芽。也许有一天会开花,她会继续追问,也许,也只是生根发芽,那块土地,却再也不适合它成长。
叶盛开隔着驾驶座错过来,抵着她的额头,“何荼,明天,我们的婚期会提前。不要相信你看见的,相信我。”
何荼眨眼,抵不过他迎面吹过来的灼热气息,白皙的脸上,一点一点爬上红云,应承的话,最后都吞没在他不住压下的薄唇里。
明明是凉的,内里却是火热。撩拨着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不经意间,就怦然心动。
何荼有些发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不经意的拂过叶盛开的唇角。
只是一点点灼热的气息,滑的他根本就抓不住,生涩的很,却成功的把他最后的理智都带走,深深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沉湎,沉沦,不能自拔。
“何荼,我很喜欢你这样主动。”叶盛开伸手关了车里的灯,保持空间的据对私密,换来何荼不住的躲闪。
白天所有的疯狂,如果能换回这一刻的温存,叶盛开觉得,很值得。
但是,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何荼:“……”半晌,“你咬到我舌头了,唔……”
……
廖子华和苏童几个约在夜色,一进门,只随意找了个外间偏僻的卡座坐下,迎来众人一致回头。
廖子华已经被折腾的精疲力尽,无力的伸手招了侍应生,“给我来打啤酒,冰的!”
苏童低头在手机上戳戳捣捣,很兴奋的在玩连连看,凑着廖子华身边坐着,笑道:“这会哥正和小嫂子你侬我侬呢,这一次事情成了,总算是有爬床的机会了。”说着抬脚踢了一下靠在对面的明翰,“是吧,小明。”
明翰连眼皮子都没抬,“明翰。”
苏童瞟了明翰刀削似的轮廓,无奈的眯着眼睛,“好好好,明翰。我说你,大哥这八字凑成两撇了,你家怎么办?”
兄弟几个都是知道,明翰金屋里,看还藏着个美娇娘呢。
侍应生送了几打啤酒来,廖子华连忙起身开了两瓶,递给明翰,嘴里道:“小明你别听他瞎叨叨,他就惦记你家安心呢,可惜人家看不上他就是了。”
明翰和苏童满脑门子的黑线,齐刷刷的把目光设向廖子华。
廖子华一口啤酒的气冲上来,连忙又吐出来,坐直了,义气昂扬的挥手,“明翰!明翰!我脑子有洞,记错了。合着几年前为了送朵花儿的事儿干的三天下不来床的不是你俩啊!”
谁不知道,明翰遇见安心之前,苏童已经和叶盛开是朋友,并且顺便充当了一把御用医生的职位。
安心跟着叶盛开回家的时候,还是苏童给检查的身体。
医生不分男女嘛,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都看了。
何况他那时候,对这么一个青葱似的小姑娘,并没有感觉。
安心一手包扎和处理伤势的本事,还是他教出来的。
只是这件事情,在明翰晋升为安心男朋友的时候,成了明翰的毒点。
所谓的爆发点,是苏童给了安心一支后花园摘来的玫瑰花,好心好意的说香的很,给你插花瓶里好了。
被明翰看见了,两人把叶盛开家里的家具毁了个七七八八,打了一天,齐齐躺在床上,三天下不来。
事隔很多年,苏童还觉得眼睛疼。
明翰冷冷的扫了廖子华一眼,“伯父说……”
“停!我们还是来说说今天查到的消息吧。”
明翰的话题,飞快一转,“进出病房的人很多,多是熟人,唯一一个不熟悉的在这里。”说着,丢出几张背影照片。
苏童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皱眉道:“哥?”
明翰冷笑,“你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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