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树丛中的“男秀才”一站出來,千夜和香秀一看,都由不得自己呆在了那里,因为这位“男秀才”的形象和他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也和“男秀才”刚刚的言行完全不相符,
千夜和香秀仰着头往上看,但他们并不是在看天空,也不是在看云端,而是在看这位“男秀才”,
最初,男秀才的身体被树丛遮挡,只露出一个头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千夜和香秀并沒有觉得此人和别的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头的大小和常人无异,并且看其面部清秀文静,皮肤细腻无皱纹无痘痕,眉毛浓而黑密,鼻子坚挺,嘴唇上方有细细绒毛般的胡子,但却被整理的很干净,
当时给千夜二人的感觉或许只是此人眼睛奇大,像牛铃,一眼望去几乎占据了他半边脸,黑色瞳孔好像能够将更宽广的事物摄入眼中,
可是当这男秀才站出來之后,千夜和香秀才发现,自己只能仰视他了,
因为此人的身高足有千夜的两倍,并且虽说他自称秀才,可是他的肌肉却极其发达,他的衣服似乎都无法将他笼罩起來,顺着他的肌肉线条,他穿的秀才长衫服服帖帖地贴在那些拱起的地方,
由于男秀才的身材过于健硕,因此在那宽阔壮实的胸肩之上,他的头变得如此小,就好像在一个大酒坛上面放了一粒枣子一般不协调,自他的脖子处开始,头身这上下两部分就好像是两个人拼凑起來的异样,
香秀实在不相信眼前这样的一个奇葩就是刚刚啼哭不止,唯唯诺诺的“小秀才”,她张着嘴,只顾着从喉管处发出一连串的“啊,啊,啊……”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來,
千夜也是楞了好久才回过神來,他上上下下反复打量眼前这个“巨人身,秀才头”的家伙,半天憋出來一句话,“仁兄……真是骨骼惊奇啊,……想來必定有天赋异禀的过人之处吧,……”
谁知这句话一出口,千夜立刻后悔了,因为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对面这个“男秀才”又“哇,”地一声痛苦了起來,同样的,他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可眼泪就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泄了出來,
“哎呀,你怎么又把他弄哭了,这声音真是吵死了,”香秀推了千夜一把,白了他一眼,责怪道,
千夜也正在后悔,他只能调整一下心情,往前走了几步來到“男秀才”的身边,走进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身高确实只及此人的大腿根部,“这人真是高啊,”千夜心里不禁想,
他來到“男秀才”身边之后,咳嗽了两声,清了下嗓子,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他拍着“男秀才”的大腿说,“兄台,咱们有话好好说,先不哭了,行吗,”
就在千夜手拍“男秀才”大腿的时候,他发现此人的肌肉着实紧致,这种紧实程度的肌肉,沒有时日是练不出來的,他心里闪过一丝狐疑,“此人到底是秀才还是武者,”并且,在拍着他大腿的时候,还有一种奇怪的触感传到千夜的手掌处,
只是这些感觉沒能让千夜去细想,因为在他拍完“男秀才”大腿的同时,那人停止了哭泣,低下头看着腿边的千夜,他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一滴从眼眶中无法包含住的眼泪直直地“啪”一声滴在了千夜的脑门上,
千夜无奈地擦掉了脑门上已经炸开花的泪水,又拍了一下“男秀才”的大腿,点了点头,
“我带你们去我的小屋慢慢说吧,”男秀才一边摸着脸上的泪痕,一边对千夜说,
“你的……小屋,”千夜望向香秀,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毕竟这个地方位于秘密宝洞的丛山之处,更何况这深林之中沒有路径,在这附近似乎也不见有其他的人烟,“此人身形怪异,又怎会独自一人在这深林之中,又为何能够在这里生活,”这些疑问是千夜和香秀共同的,此时此刻他们不得不多想一些,
可是显然香秀已经对眼前这个肌肉壮实,脑袋细小的家伙感兴趣了,所以她眼睛发光地望着千夜,“她想去看看,”千夜心领神会,“既然如此去看看也无妨,因为这人如此怪,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
这一边,看到千夜二人有些犹豫,“男秀才”显然有些着急了,他跺着一只脚,一边跺一边撅着嘴嘟囔着,“去嘛,去嘛,我是來这里采药的,我的小屋就在前面,只有我一个人,沒有别人,到那里我告诉你我的故事,难道说……”
说到这,男秀才憋着嘴,好像又要哭了,“难道说,你们也和他们一样,嫌弃我的长相,嫌弃我的身材吗,我真的人畜无害的,真的真的,呜……”
“停,”千夜看他如此委屈,在“男秀才”刚发出“呜”声,还沒有“哇”出來的同时,他赶紧出声阻止了他,
千夜连声说道,“停,我们去,我们去还不行,刚好我们也累了,在你的小屋,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吧,”
“男秀才”高兴地跳了起來,一边跳一边拍着手,“好啊,好啊,你们当然可以休息,当然可以,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太好了,呵呵,太好了,”
“我们走吧,來,快來,我们从这里走,”男秀才转身又钻到了刚刚那个树丛中去,在那里“窸窸窣窣”的倒腾什么东西,
千夜和香秀跟着钻过去一看,原來那人正在收拾一个倒在地上的背篓,大概是因为刚刚被千夜和香秀喝止吓着了,所以才将背篓撞翻在了地上,不过因为背篓倒地,所以草药散落一地,此时那人正在细心地分拣草药,重新放回背篓里,
见到如此状况,香秀本想上前去帮“男秀才”捡草药的,却被千夜一把拉住了胳膊,
千夜在香秀耳边轻语,“等等,老板娘,你应该知道此地以及附近的特殊之处,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都不应该放松警惕,此人虽然看上去可怜兮兮,似乎真的人畜无害,可是……刚刚我拍他的大腿时发现,他或许并沒有我们所想的那般简单,所以,即便我们一会去道他的小屋,仍然要一切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