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一掌拍掉香秀手中的茶杯,却又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快要掉落在地上的杯子,以防止它跌落的时候发出响动惊扰到芋头,千夜接住茶杯之后,他和香秀一起往门外看了一眼,还好,芋头好像什么都沒有发现,还是左右蹦跶着摘采蔬菜和草药,给他们准备食材,
“真看不出來,”香秀看着芋头唏嘘道,“这个人虽然体型怪异,但是原本我还是以为他只是身材复杂,可是心思不复杂呢,难道一个人的外貌真的决定了他的性格,啧啧,实在是看不出,芋头真的会对我们下毒,”
千夜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老板娘,你怎么说的我们和他很熟一样的,其实我们和他才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香秀白了他一眼,因为觉得自己显得拙笨了,所以有些不情愿但更多的是恼羞成怒地说,“就你和你大哥能耐,啥都知道,那刚刚那个傻子看上去确实人畜无害啊,让老娘掉以轻心差点上当,真是个欠揍的傻大个,看老娘不去好好收拾他,”
“老板娘,”千夜已经对香秀这反复无常的性格弄得哭笑不得了,“唉,你真是……”
“哼,”也不知道香秀在和千夜赌什么气,一扭头走向一边不看他了,
千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有点替金非南担心,心想,“这脾气大哥真心受得了,”
“老板娘,”千夜还是走到香秀身边,低声谨慎地说道,“此人在这深林之中究竟为何,又为何要将我们引到这里來给我们喝毒茶,这里接近秘密宝洞,他是否就是雷洪天身边的人,这些事情我们都不清楚,所以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也不可妄做举动打草惊蛇,”
“我想,”千夜继续说道,“在秘密宝洞中,我们势必会和雷洪天有一场恶战,所以在这之前,我们能够避免的战斗还是避免一下,以保存体力,你认为呢,”
虽然香秀的性格有些矫情,但毕竟在金非南身边多年,更何况她本身就是冥使后备营的掌事,所以在这种正经事上她也丝毫不含糊,香秀此时的神色已经转变严肃,眼神炯炯,她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來做,咱们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战斗,只是……”她微微迟疑了一下,
千夜见她还有话要说,问道,“只是什么,”
香秀似乎对自己即将要说之事也沒什么把握,她歪着脑袋,皱着眉头边想边说,“只是我有点奇怪,这茶水一闻就有毒,若说这个骨骼惊奇之人,要是安心想要取你我二人性命,应该有更多可用的道具,可行的途径选择,但他却选了在茶水中搁这种一闻就知有毒的东西……难道真的是个傻大个吗,”
“这……”千夜一时语塞,因为他觉得香秀的想法也有一些道理,
千夜想了小片刻,却也不得要领,他说,“算了,这些我们暂时先别考虑了,索性我们就认为他真傻吧,只要是不耽误我们的脚程,能够让我们避免不必要的打斗,可以养精蓄锐就可以了,”
香秀看了看院内忙碌的芋头,说,“喂,兄弟,这茶水我们都不敢喝,那他做的饭我们能吃吗,”
“这……,”千夜也在向同样的问題,“自然是不吃为妙,老板娘,我们还是找个借口先行离开吧,”
“好,”香秀答应的倒是爽快,
他们二人走出堂屋來到院子中间的那条小径上,虽然他们不知道芋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给他们喝毒茶,不过千夜为了不引起他的疑心,还是选择了和他打招呼之后再离开,
“芋头兄弟,我和老板娘还有要事在身,今天怕是不能品尝你的手艺了,真是遗憾,等改日我们的事情办完了,一定再來叨扰,”千夜向芋头抱拳,言语中尽显抱歉之情,
听到这话,芋头一愣,他那正在摘菜的手停了下來,芋头低着头半天沒有言语,也半天沒有抬起來,
千夜和香秀互相看了一看,不知是否应该再说些什么,后來,千夜摇了摇头,暗示香秀一起离开,
可就在他们抬腿要往院子外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芋头发出长长的一声带着哭意的叹气声,“唉……”
千夜二人不禁停住脚步,转回头去看仍然蹲在菜地上的芋头,
芋头说,“原來你们也要走,你们也要走,我承认,我确实不招人待见,算了,算了,即便我想要朋友,大概永远也不会真的有人和我相交了,你们去吧,去吧,呜呜呜呜……”芋头越说越伤心,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抽泣起來了,
香秀微微瞪了千夜一眼,嘴里轻声嘟囔着,“你看你,这么强的戒备心,我真心沒觉得这个人有多坏,”
千夜沒有多语,
这个时候,芋头站起來转过身看着他们,那眼神充满着期待和无奈,看得千夜浑身不自在,就在千夜想再次开口的时候,芋头突然问出了一个他们二人都沒想到的问題,芋头唯唯诺诺地问,“那茶水,你们喝了吗,”
千夜和香秀先是被他这个问題问的一愣,心想“只是一杯茶水何必让他这样惦记,看來那水确实有问題无疑了,”
芋头三两步跑到屋内看了看桌上,然后神情落寞地出來,他边走边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喝那个茶水呢,为什么,”他说的声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动,随之改变的是他的表情,越來越僵硬,越來越扭曲,而他的气势也在慢慢变得越來越阴森恐怖,
千夜和香秀一见他的变化,心中一凛,立刻拉起架势防御起來,
“为什么呢,”芋头还在那里痛苦地说着,突然他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头发抓的稀烂,他几乎是咆哮着说,“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们不喝那杯茶水,为什么你们和其他人一样不相信我,为什么,,如果这样的话,你们是沒有办法离开这里的啊,”
“什么,,”千夜心里一紧,突然感觉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