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江清尘的心里面别提那叫一个后悔啊!
他要是早知道有这种结果,说什么他也不敢像刚才那般玩儿的那么嗨、那么作死。
人家就是一小姑娘,你丫的,明明都没见过,干嘛非得说人家长得丑?这不是嘴贱又是什么?
江清尘发誓,如果上天能够再给他一个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再故意捉弄彩彩说他长得丑了。
他一定会很使劲儿很使劲儿的夸赞,夸赞彩彩长得漂亮,夸赞彩彩是天下第一大美女。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江清尘心里再怎么祈祷,现实也并没有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江清尘虽然现在是在自己的身体里,但是此刻他的身体却是在被寂寞难耐前辈暂时操控着。
也就是说,现在江清尘这具身体里的主导灵魂是寂寞难耐前辈的灵魂,而不是江清尘的灵魂。
对于任何一个生命体而言,大多数时候只能存在一个灵魂。
而一个人的意识,则是隐藏在灵魂的最深处。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三大神器之一的七彩世界树这件至宝,存在于江清尘的身体当中的话。
寂寞难耐前辈根本不可能寄居于江清尘的体内,如果想,便只有夺舍一途。
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寂寞难耐前辈寄居到另一处,江清尘心脏部位的那件另外两大神器相互融合的新的至宝当中。
只不过这件至宝毕竟是刚刚彻底融合不久,而且又是跟江清尘的身体合而为一,成为交替循环的一体。
所以,在江清尘没有彻底掌控之前,外来的灵魂想要寄居到里面的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而已。
毕竟,江清尘的实力没有彻底掌控这件东西的情况下。
这件菱形镜片能做到的只是单纯的自我运转和自我防护而已。并不能够主动地判别外来物是善意还是恶意。
所以,对于类似于其他灵魂体这样的外来异物,如果进入其中的话。
菱形镜片在自主防卫之下,恐怕会以一种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无差别攻击对这外来的灵魂体进行抹杀。
因此,即便寂寞难耐前辈在没有七彩世界树的情况下,也同样有机会寄居在江清尘的身体。
但这也仅仅只不过是有这个可能而已。真实来讲,其实希成功的望并不是那么大。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便是灵魂体借助着一些可以养魂或者容可以纳灵魂体的天材地宝之类的外物。
比如有的人会用一种具有滋养和寄居灵魂体效果的,特殊材质类别的天材地宝。
做成一枚戒指、或者一枚手镯、又或者是其他配饰,戴在手上或者身上,让另外一个灵魂体可以时刻跟随。
但是这种外物就不能够算得上是寄居在身体当中了,顶多也就只能够算得上是一种陪伴或者跟随而已。
而并不是如江清尘这般直接让一个灵魂体寄居于身体内部的脑袋中。
当然,这种以“七彩世界树”为载体的寄居,其实本质上跟天材地宝待在外面的跟随并没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一个在身体之内,一个在身体之外而已。
但不论是哪一种情况,之所以详细解释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明,一个身体只能容纳一个灵魂。
如果有第二个灵魂进入到这具身体当中的话。
想要主导这具身体,要么就是夺舍,将这具身体原本存在的灵魂中的意识抹杀。
然后将剩下的灵魂能量用来滋补自己的灵魂,并以此来达到占据其肉身的目的。
要么就是如同寂寞难耐前辈和江清尘如今的状态一般。
让原来的灵魂意识主动地退让,又或者被动赶出去,使其离开主导的这具身体。
即便是寄灵之体你的寄灵,也并不是存在两个灵魂,而仅仅只是一个灵魂里面存在了两个不同的意识而已。
可是即便如此,时间久了也会产生一种彼此对立的矛盾冲突。
从而不得不在冲突到达极限,大恐怖到来之前。
借助着如同江清尘这样的“有缘人”来瞒天过海,缓解和躲避这种逆天之举。
所以,此时此刻,在寂寞难耐前辈主导江清尘这具肉身的情况下。
江清尘自己的灵魂全部都是以他身体外表的样貌暂居在这个七彩世界树当中。
而这么一来,七彩世界树内部核心所对其施加而来的这股吸引之力。
无疑就等于是把江清尘的全部灵魂能量,统统都要吸入进去。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的话,倒也罢了。
可更关键,甚至更恐怖的一点是,江清尘可是非常清楚的听到了彩彩最后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尼玛,江清尘可不认为这么恐怖的一句话,是那个小彩彩在跟自己开玩笑。
如果真的出不来了,自己岂不是要彻底的失去这具肉身的掌控权?
到时候,就算是寂寞难耐前辈好心要还给自己又如何?玛德,老子灵魂都没了,他上哪儿还去?
江清尘心里那叫一个恨呐!
真是倒霉孩子,特么的让你不长记性!
明明之前一开始都那么胡思乱想,那么警惕了,结果意识到没威胁了之后就开始嘚瑟。
这熊毛病多少次让你改,你特么都死活不改,行啊,这回让让你嘚瑟!你丫倒是再嘚瑟啊!
让你玩儿调戏,让你装变态,这回好了,不用玩儿你就已经快完了。
江清尘从没有哪一个时候会是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
然而,江清尘虽然有心想要抵抗这种吸引之力。
但可惜的是,这股力量的强大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江清尘的应对能力之外。
别说江清尘现在只是一个灵魂体,江清尘觉得自己就算是具备肉身力量。
恐怕也不可能抵挡的住这种吸引之力......虽然还是那句话,现在这个七彩世界树就在江清尘的肉身当中。
事已至此,江清尘耶只好听天由命了。
而且他就算想不听天由命也不行,因为这股吸引之力大,简直超乎想象。
江清尘在后悔的这短短时间当中,他的灵魂体就已经被彻底吸入到了核心内部。
江清尘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眼前一暗一花。
然后,当他再次看清楚周围的环境的时候,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一棵七彩斑斓的水晶树。
而且,这一次江清尘所看到的的这可水晶树,并不是如之前那般大的出奇。
虽然这棵水晶树也不算小,足以称得上是参天大树之列。但是这种参天只是正常的参天。
至少,江清尘能够看到这棵七彩水晶树顶端最高点是在什么地方。
再看四周,仍旧是一如既往,空旷到没有边际的水晶世界。晶莹剔透,干净到毫无杂质。
而且这整个的水晶世界之中寂静无声,出奇的安静。
这种安静之下,江清尘甚至有一种能够听到自己呼吸声音的错觉。
虽然在灵魂体的状态之下,江清尘压根儿就不可能有呼吸。
按照凡俗世界普通人的说法,江清尘现在是一只鬼,或者一只幽灵。
而下一眼,江清尘便看到了,在那棵七彩水晶树之下,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的眼睛非常大,如同是两颗明亮的大宝石。
精致的外表下,那一双纯真的眼神,此刻正一眨一眨的带着一种好奇,审视着突然出现的江清尘。
老实说,虽然被吸进来的过程中时间很短,但是江清尘还是憋了一肚子火儿的。
之前哪怕他觉得自己未必能够打得过那个小彩彩。
可是当知道自己没法儿出去的时候,心里要说没怨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前一刻,他还准备好好跟这个小彩彩理论理论。
但是现在,当这么一个纯真烂漫,精致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囝囝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
江清尘之前的各种打算,便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该自己遭报应。
这么一个如同瓷娃娃一般精致好看的小可爱,特么的自己竟然说人家长得丑?
嘴贱的下场,恐怕这都是最轻的。
江清尘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小丫头陪着,就算出不去,好像也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
当然,他也就这么想想而已。不说前世今生需要江清尘去完成的那些使命和执念。
如果自己真要是出不去了,自己这具身体在寂寞难耐前辈的控制下。
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孽障之事呢!
“尘尘不要怕哦,彩彩不会伤害你的。”
正在江清尘为彩彩的外表感到惊艳之时,彩彩却在打量了江清尘一番之后,先一步开口了。
她继续问道:“呐,尘尘现在看到彩彩了,尘尘觉得彩彩漂不漂亮?尘尘还认为彩彩长得丑吗?”
江清尘很尴尬,只得摸摸鼻子,承认道:“尘尘错了,彩彩真的很漂亮。”
听到夸奖,彩彩很开心,大大的眼睛,高兴地眯成了月牙儿。
她很大气地道:“没关系没关系,彩彩原谅尘尘了,层层还是彩彩的好朋友哟。”
江清尘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出去,所以,见彩彩这么开心,赶忙问道:
“彩彩能不能告诉尘尘,为什么要召唤我呢?”
“唔......”彩彩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回答道:“因为彩彩觉得尘尘好亲切。”
江清尘讶然问道:“为什么亲切?”
“因为尘尘帮彩彩打败了大坏蛋。”彩彩回答。
江清尘心中一动,意识到彩彩说的那个大坏蛋应该就是之前那个灵智了。他又问道:
“尘尘真的没办法出去了吗?”
“彩彩不知道。”彩彩委屈道:“因为彩彩出不去,所以觉得尘尘应该也出不去。”
“好吧,尘尘就在这里陪彩彩。”话虽如此,但江清尘却并没有放弃,他依旧在四处打量着。
在他看来,彩彩出不去,不代表自己也出不去。嗯,神一样的少年,就该有谜一样的自信。
江清尘开始迈步到七彩水晶树近前。
“咯咯。”
“咯咯。好痒啊,咯咯,尘尘不要动,咯咯,尘尘一动,彩彩会痒的。”
江清尘刚一迈步,彩彩的笑声便传来,他立刻想到之前自己触碰核心的时候,彩彩也是说好痒。
这说明什么?江清尘猛然醒悟,这说明彩彩不只是一个灵智,还是这个核心本身。
而这也就意味着彩彩之所以出不去,是因为她与核心本就是一体。
除非有一天,彩彩的灵智能够脱离了核心的束缚。
可自己呢?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核心,能进来自然也就能出去。
可问题是要怎么做呢?江清尘皱眉思索。
突然,他的视线略过七彩水晶树之时,看到了树干上似乎有一扇门。
江清尘骤然一凝。他对彩彩言道:“彩彩忍着点儿,尘尘要走路了,会很小心的。”
“好吧。咯咯。尘尘要很轻很轻哦。”
得到了首肯,江清尘尽量让自己轻手轻脚地往那扇门靠近。
而这一次,因为江清尘控制的很好,彩彩也的确没有再说痒。
渐渐地,江清尘终于来到了那扇门的面前。
直到这一刻那才发现,这三门上印着三幅图画。他不由得问彩彩,这是什么?
彩彩摇摇头道:“彩彩认识这上面画画儿,也知道什么意思,可是彩彩说不出来。”
江清尘点点头,这或许就是自己出去的希望了。他不由得继续朝着三幅图画望去。
从左边看起,这第一幅画中,所绘出的是一滴黑墨点,其余之地皆是留白。
这第二幅画是一座秃山,第三幅则是一柄利剑。
目光落到第一幅画中,突然间江清尘的眼神中就仿佛是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紧接着,江清尘的眼神竟是逐渐的有些迷离。
仿佛被人给催眠了一般,意识中模模糊糊的,但是又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是清晰无比。
此刻,江清尘就如同是身处于一片大海,只不过他的双脚却是可以在这海面之上如履平地。
他站在那波澜壮阔的海面之上,看着周围的景色开始了一步一步的变化。
东边的日出升起。
原本的黑暗散发出一缕霞光,并不耀眼,却能破开这无尽的黑暗。仿佛拥有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就在这一刻,整片世界的一切都是静止了下来,然后如同时光回流一般的恢复到一开始的样子。
再然后便又是霞光初升的那一刻开始演变,接着,再回流,再演变。
就这么来来回回十几次之后,依旧是不断地重复着。
江清尘就这样站在那海面之上一遍又一遍的看着。
这种演化的周而复始使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明悟。
仿佛这里面所蕴含的那种无可匹敌的力量其实他也可以做到一般。
但是,要怎么去做呢?
他开始全神贯注的留意着这其中的每一丝细枝末节,慢慢的看着,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