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觉醒来,已是六点十分。
晨曦透过窗帘,温柔地流淌在房间之中。
我扭头一看,火儿已经不在床上,不知去哪里了。
如果妈妈看到一只火红的狐狸在房间中肆意游荡,一定会被吓得情绪失控吧…;…;
想到这里,我飞快地穿上衣服,推开房门,来到客厅。
只见爸爸坐在沙发之上,正无比惬意地享受着清晨闲暇。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糟糕的情况。我问道:“看到火儿了么?”
爸爸伸手一指厨房,说道:“帮你妈做饭呢。”
我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埋怨着老爸:“我同学刚来,你们就让人家做饭,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老妈理直气壮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心疼女朋友。我养了你快二十年,如今让儿媳妇孝顺孝顺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得,看来老妈还沉浸在火儿的魅惑之术中无法自拔呢…;…;
我走进厨房,只见火儿像模像样地系着一条围裙,屁颠屁颠地活跃在老妈身边,一会递勺,一会送碗,忙得不亦乐乎,像个不知烦愁为何物的快乐的小精灵。
每当老妈转身,或者不注意的时候,火儿总会偷偷将小片火腿或者切成小块的西红柿放进口中,然后一脸雀跃的幸福。
这个小吃货…;…;
吃完早饭后,火儿主动承担起洗刷碗筷的任务。我本想以“君子远于庖厨”为理由躲过一劫,谁知硬是被老妈推进了厨房。
火儿手法生疏却认真地刷着碗,那双白皙柔嫩的手混在碗筷之中,如同两尾游动在布满鹅卵石的水中的鱼。
不知为何,看到此情此景,我心中一阵温馨。
这时,老爸老妈小声却清晰的谈话传入了我的耳中:“老婆,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对青芷那孩子有些不公平啊,火儿没来之前,咱们可一直把青芷当做准儿媳的。火儿的好自不必说,可青芷也不差啊。”
“哎,我也愁着呢。要不是违法,我真想让儿子把她们两个都娶过来。”
“老婆,看不出来,你还挺开明的嘛。你不反对儿子娶两个,那我是不是也…;…;”
“你想得美!”
“哎呦,哎呦,老婆你松手啊。”似乎老爸被老妈揪住了耳朵。
过了一会,老妈的声音再度响起:“哎,算了,不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至于最终选择谁,就让儿子自己决定吧。”
老爸深有感触地说道:“是啊…;…;世上的事儿总是难以两全其美,娶了一个,就会对不起另一个。”
老妈的声音陡然升高,透着凛冽的杀气:“你是不是又想起你那个初恋来了?”
老爸矢口否认:“怎么会?都这么久了,我早就把她忘了。”
此时的老妈如同一尊被点燃了的弹药充足的炮台,从初识到热恋再到婚后生活,老妈片刻不停地历数着老爸的种种不是,饱含委屈的抱怨如同枪林弹雨一样,向老爸疯狂扫射。
而且,老妈似乎还对老爸进行了不人道的肢体攻击,因为老爸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喊着:“我说,咱有事说事,别动手啊。喂,你下这么重的手,对得起你救死扶伤的职业么?还打?再打我可要告你袭警了啊…;…;”
真是一对名副其实的欢喜冤家。
我和火儿刷完碗后,便准备去学校上学,谁知刚走到门口,便被老妈叫住:“你们两个今天不用去上学了,我已经帮你们请过假了。”
我目瞪口呆地问道:“不去上学,我们去干嘛啊?”
老妈似乎对我的不开窍颇为不满,白了我一眼,说道:“一点也不知道讨好自己的女人,跟你爸一个德行。”
意外躺枪的老爸由于刚受过老妈的批思想教育,没敢说话,低眉顺眼地坐在一边。
老妈从钱包中取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手中,说道:“火儿初来乍到,对这不熟悉,你领她去买几件衣服。”
说完,老妈转头向火儿说道:“火儿,别不舍得花钱,喜欢什么就让楚蒙给你买,这是阿姨的一片心意。”
老爸直了直腰,不甘寂寞地表功道:“这是叔叔的工资卡,花起来千万别心疼。”
老妈瞪了他一眼,老爸立刻又蔫了,如同一株被风霜欺负过的绿色小植物。
火儿谢过我的老爸老妈。便跟着我出门了。
今天虽然是工作日,但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多,或潇洒闲适,或形色匆匆,汇聚成涌动的人潮。
四通八达的街道上,往来车辆川流不息。
人喧车鸣,势同鼎沸,共同营造出一种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
这座城市,我生活了近二十年,从萧条凋敝,再到欣欣向荣,它的每一个变化,它的每一处街角巷衢,我都熟记于心。
但这一切都火儿来说,却是无比新奇的。
每路过一家玩具店,她都会拉着我进去,恋恋不舍地流连于其中,对着一些毛茸茸的玩偶嘿嘿傻笑。惹得大家向我们频频注目。
每路过一家蛋糕店,她都会被溢出的香气所吸引,变得寸步难行。如果我不让她进去,她一直就站在橱窗外面,眼巴巴地望着陈列在店中的各色糕点,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在我屡次经不住火儿的撒娇哀求,满足了她大量的不合理的关于吃和玩的要求后,我终于忍无可忍,一本正经地跟火儿商量道:“火儿,我能理解你这种对一切都十分好奇的心理,我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什么都没见识过,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但认识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火儿抱着刚买来的大娃娃,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我,说道:“所以呢?”
我嘿嘿一笑,说道:“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咱们是不是能不买就不买了?毕竟时间有限,咱们先把我老妈交代下来的任务完成吧。”
火儿瞪着大眼睛想了一阵,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衣服啊。我能用自身灵力幻化成不同的衣服,给我买衣服也是浪费啊。”
火儿黏在我的身上,将弧度诱人的**贴在我的胳膊上,撒娇道:“再逛一会儿好不好,人家还没吃够呢。”
虽然隔着衣服,但我仍然感觉到了胳膊上传来的温软滑腻的触感,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我压下心中的浮想联翩,苦笑着对火儿说道:“火儿,就算你不需要衣服,那也得买一些用来掩人耳目啊,如果我妈妈发现你根本没有换洗的衣服,不起疑心才怪呢。”
火儿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好吧,那就去买吧。”
就这样,我领着火儿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商场,为她买了几套衣服,然后回家去了。
回到家时,已是中午时分,爸爸像个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一样,正在厨房煎炒烹炸,而妈妈则端坐于沙发之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意态十分潇洒。
见我们回来,妈妈起身迎了上来,说道:“快让我看看你们买什么了。”
妈妈虽然对我们买了一堆毛绒玩具不是十分理解,但对我们挑选的衣服的样式和颜色还是比较满意的。
最后,老妈对我说道:“男孩子就是粗心,也不知道帮火儿买几套换洗的内衣。”
老妈这一角度刁钻的问题让我一阵无言以对,我急中生智,说道:“我也不知道她的尺寸啊,问她她也不说。”
下一刻,我和老妈不约而同地向火儿高耸的胸部看去,直把火儿看得面红耳赤。
老妈满是感慨了说了一句:“现在的孩子,营养就是好…;…;”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惹来火儿一个大大的白眼。
老妈不愧是过来人,慧眼如炬,只看了一眼便已是胸有成竹,说道:“我大概知道了,下午下班了,我去帮火儿买。火儿,到时候可别嫌阿姨的眼光保守。”
火儿小声说道:“那就麻烦阿姨了。”
这时,老爸步履焦灼地从厨房跑出来,对老妈说道:“鱼我炖在锅里了,你照看一下,我得回趟单位。”
老妈问道:“出了什么事?”
老爸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回答道:“前一阵子城东不是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么?本来我们已经锁定杀人凶手了,并准备在这几天内进行抓捕行动。谁知逮捕令还没下来,杀人凶手竟然意外死亡了。刚才局里打来电话,让我赶快去死亡现场看一下。”
老爸穿戴整齐后,便急吼吼地出了家门,楼道之中响起一串急促沉闷的脚步声。
老妈一向正义感十足,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批判社会上的不良风气和各种缺德行为,一心想为和谐社会贡献全部的力量。
要是生活在快意恩仇的古代,老妈绝对是个将替天行道视为毕生事业的不甘寂寞的侠女。
老妈对杀人凶手未经审判便突然死于非命的情况十分满意,说这一定是因果报应,遭了天谴了。
直到晚上,老爸才满脸疲惫地回到家中。
老妈一见老爸回来,便凑上去问道:“那个凶手是怎么死的?”
老爸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愁眉不展地说道:“凶手死得十分蹊跷,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中毒等迹象,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老妈热心地问道:“那法医怎么说?”
老爸苦笑着说道:“法医不仅无法断定凶手的死因,就连他的死亡时间也无法确定。真是奇了怪了。”
听到这里,火儿对我使了个眼色,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我心领神会,跟父母道了声晚安,便跟火儿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