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动物 再屏蔽真疯了
作者:秋水豆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傍晚前我们到了雅江,一个沿江建设的小县城。吃了点东西后老板告诉我们大部分宾馆都在沿江的一座高层公寓里,可惜等我们去时已经全都客满了。有两家小旅馆倒是还有房间,可是房间实在破败不堪,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公共洗漱的地方仿佛随时会蹿出老鼠。被子上面还带着些莫名的印记,面对这样的条件我认为我宁可睡在车里。她们两个同意我的提议,我们回到车里商量对策。

  “怎么着?是睡车里啊?还是自己搭帐篷?”我问她们。

  “对了,你们有帐篷吗?”

  两人呆滞地看着我摇头,我也是无奈。

  “睡袋有吧?”

  “嗯,有的。。”

  “行,那你俩睡帐篷。我睡车里。”

  说着我发动车子准备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搭帐篷,虽然现在不冷,但这边晚上气温还是有点凉的,最好能生堆火这样就好了。一路东张西望的出了县城,找了块靠山的草地还算平坦。我走到里面试了下,没什么风。就这儿了。

  两个人是真没生活经验,搭个帐篷都笨手笨脚的,被我打发到一边给防潮垫充气去了。

  “你们俩干嘛呢?”我看着她们对着防潮垫的口子吹气,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们。

  “啊?不是你让我们充气的吗?”

  “你们他妈是猪吗?有气泵啊。。用气泵啊!!!!”我大喊着。气得我心跳都加快了。她们面面相觑了下哈哈大笑。

  “还笑?还好意思笑?”

  我也是哭笑不得的摇头。等她们俩鼓捣完防潮垫了我也搭的差不多了。

  “行,你们俩在这看着,我去找点干树枝什么的。晚上生点火。”

  “我跟你去吧。”王倩说着就要跟过来。

  “滚回去啊!!!!!留一个人在这我怎么放心啊!!!!”我凶神恶煞地冲她说着。她哦了一声回去了。

  “有事就死命喊,再不行就把车里的刀拿出来。”我不放心地回头说着。心里想着真是麻烦,早知道不带她俩了。

  我小时候在外公家时常在野外生活,带了捆绳子没多久就缠着一大堆的干柴禾树枝回来了。找出工兵铲在地上挖出一块区域把柴火在里面搭好,折腾的我满头大汗。倒了点汽油出来一下就点着了。我吩咐着她们俩把吃的搬出来。

  “来,让小爷瞧瞧,有什么好吃的。”我翻着箱子。

  “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啊?”多多问我。

  “不知道啊,我才出来没两天。哪用得着这些啊。”

  “那谁给你买的啊?”

  “朋友买的啊。”

  “你自己都不看看?”

  “你俩吃不吃?不吃滚蛋。”我拿着午餐肉看向她们。

  “吃吃吃,哈哈哈,大哥别激动。。大哥人缘真好。。”

  “屁话那么多呢?”我压根儿就没把这俩人当姑娘对待。

  自打CD出来这一路我就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路上的饭别提有多难吃了,也是江莱把我惯坏了,在CD带我吃的都是些好吃的地方。她倒还真贴心,给我带了不少东西不说还给我带了两瓶威士忌准备御寒。我拧开了其中一瓶,浓郁的酒香瞬间赶走了疲惫。

  “人生得意须尽欢呐。。哈哈。”我大笑着咪了一口。

  “你怎么一个人偷偷喝啊你。”多多一旁嚷着。

  “不是,你觉着我会带杯子吗?”我问她。

  “你们俩喝那瓶儿吧,这瓶我对过嘴了。”我告诉她们。

  “没事,我们要饭不嫌馊。”王倩笑嘻嘻地拿过酒瓶也咪了一口,龇牙咧嘴的。

  我把几盒红烧肉罐头直接扔到了火堆边上。

  “你是要加热一下吗?”多多问我。

  “嗯,小时候我们常这么吃,从家里偷出肉罐头带着去山里玩儿,玩儿累了就生堆火把土豆啊,罐头啊扔里面。然后用树枝翻出来打开吃。特别香。”

  “你小时候还有这种经历呢啊?没看出来啊。”多多拨弄着火堆说。

  看着那堆火我想起了许多,边喝酒边给她们讲起了童年的事。

  “我是跟我外公长大的,那个镇子是建国以后边疆屯垦建的。镇子里的人除了原来的一些居民都是解放军,我外公就是第一批去的后来就留在了那。后来爸妈把我接回省城,大学毕业后我就到了上海。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路上我看着那些白杨树就想起了小时候,托儿所的大楼门前楼后也都种着一排排的白杨树,远远看去白杨树后四四方方的老式苏联大楼跟他妈集中营似的。”

  “我记得我们小时那会儿啊,钻东北的原始森林里找野果子,有刺毛果儿,像草莓一样的果子,特别甜。嘟柿,就野生蓝莓。马蹄果什么的。还有蘑菇,猴头儿。饿了就生堆火烤土豆烤地瓜,渴了就喝山里的山泉水,胆子大的就抓野兔回来烤着吃。有一种红泥巴的土,只要你把那层泥巴糊在野兔上就有了滋味,好像说那种泥巴里面有盐分,我们也不知道了,反正挺香的。”

  “我就一直那样玩到小学快毕业,要上初中了才被爸妈带回省城。”

  “那后来呢?你又回去过吗?”

  “回去过,每年寒暑假都回去。但我中考前外公急性脑溢血去世了,我就再没回过那个小镇。直到大学毕了业,我去了上海一直到现在。”

  “哎,真羡慕你。经历那么多,还去过那么多地方。”王倩沮丧着说,大概她的童年没有这般有趣吧。都市里长大的孩子么,都这样。

  “没什么可羡慕的,你看你们现在不也挺好的么?人这个东西啊,见得多了未必就一定会是什么好事。其实每一次的改变都会对心理造成巨大的影响,如果你幸运看到的都是好的,如果你不够幸运那就难说了。”

  我喝着酒说着自己的感受,不知不觉已经下去了小半瓶。

  “那你现在呢?你是觉得自己不够幸运么?”王倩拿过酒喝了一口传给了多多。

  “哎,这种事情怎么说呢。我不敢说自己的眼界有多宽,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每个人的思想和成长环境不一样,我不是什么富二代,就平民老百姓家里出来的。许多事情猛然间一件接一件的砸在你脑袋上时,你会接受不了。可能这就是心理上一种成长的过程吧,要有一个过程一点点去接受。”

  “可是我很抗拒这种接受,我所认知的世界和生活不应该是那样的。但我只能看着一件件事在我面前发生。说白了就是我一直在拒绝长大,很多东西都是别人砸到我脑袋上没有退路了,我才会去做。最后就把自己活的特别拧巴,永远都在纠结。”

  也许和陌生人交流没有什么交集不需要顾虑,反正散了以后大家谁认识谁呢,这让我勇敢的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罐头该好了,把车里的刀拿过来,再找个破抹布过来。”我将罐头从火堆旁拨弄了出来,准备开始大餐。王倩把匕首从身上拿了出来递给了我。

  “霍,还真带身上了啊?”我一笑。

  “当然了啊,你说的那么可怕。好像随时有色狼窜出来一样。”看着她撇嘴的样子我反倒觉着其实最大的色狼就在身边,过往的日子里我每天晚上旁边几乎都有人,只是有的发生了什么,有的没发生什么。

  “来,尝尝。小心烫啊。连抹布一起拿。”我把两盒开好了的罐头小心拿了过去,里面的猪油滋滋直响,肉的香味弥漫在山林里。

  “哇,闻着就香。看起来是要比没加热过的好吃啊。”

  “你这不废话么?要不然老祖宗发明火干嘛呀?”我数落着王倩。

  三个人在山脚下的草地上围着篝火,嘴边尝着各种食品喝着小酒。酒精加上篝火驱散了高海拔的寒冷,皓月当空群星闪烁的环境下,听着她们所讲的烦心事我觉得真的很小儿科。都是些什么公司里谁谁爱出风头啊,和领导套近乎啊,互相下个套儿套套话之类的事。那是我没有经历过的生活,虽然听起来无趣总觉得她们经过的事太少,如果让他们体验到商人间的尔虞我诈真真假假,恐怕她们会疯掉。可惜人生不能重来,我也没了再去选择的机会。如果那时能够明白放下的道理,或许我就不会那么拧巴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我提议准备睡了,江莱给我准备了一个热水袋,我把它灌了点热水后给了她们。回到车里副驾驶的位置把座椅放下,盖了张毯子和衣而睡。半夜里起来给火堆里添了点柴后一直睡到天亮。我醒时她们还没醒,等我洗漱完了她们才起来。看样子昨晚睡得不错。她们洗漱完后我发觉我的水已经被消耗殆尽了,看来到下一个地方要补充点东西才是,后面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野营的情况。按照地图我下一个地方准备到理塘,据说那里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县城之一。这段路虽然不长,但是要翻一座海拔4600多米的剪子山。路是新修的柏油路,路上走走停停磨蹭到下午才到。一进城就有当兵的在查车,检查完身份证驾驶证以后兵哥哥告诉我没事的话晚上尽量不要出门,听了之后我有点怂了。由于有了昨晚的教训她们提前在手机上预定了酒店,房间还算干净整洁,她们两个出现了不同的高原反应,头痛脸涨。我问老板娘要来了一点药给她们吃了后一个人跑出去买东西。买了两个一百公斤的立式油桶,一些食物干粮和青稞酒。在酒店灌了两大桶水装到车上,伙计很热心的要帮我,我表示不用。拎出去以后我就后悔了,气喘吁吁。看来还是有点反应的。晚上在酒店旁边的小饭馆里随便吃了些便睡了,听了兵哥哥的话我们都有些怂了,加上她们俩都有点高反于是早早睡了。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她们两个来敲我的门,开门一看她们已经整装待发了。经过两位漂亮的姑娘一番捏鼻子掐大腿的折磨后我终于被她们强行的推进了洗手间洗漱,在酒店喝了两碗稀饭后就出发了。

  “诶你们知道这稻城怎么回事儿吗?”我开着车问她们,两人回答了我一句就知道好看。听了我差点没乐厥过去。

  “你们俩连怎么回事儿就去,你们这真是。。。。。大哥给你们普及下吧。这稻城啊,学名叫稻城高原,藏于横断山系的贡嘎雪山和海子山中。1928年美国的国家地理杂志陆续刊登了美国探险家洛克博士在中国滇、川、藏科考的照片和文章,其中就有部分内容就源自这个稻城。这些照片和文章后来成了英国作家希尔顿1933年发表的小说消失的地平线里面的创作素材。这小说后来很畅销,令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寻找香格里拉的热潮,稻城就被认为了香格里拉的中心,被誉为最后的香格里拉。所以来这儿的外国人特别多。”

  这里的云有些还没有山高,都在半山间飘着。清晨的太阳照在云彩上成金黄色,蓝天、金黄色的云彩、绿色的山体、肉眼看上去就是一副油画。不时会有寺庙里的喇嘛骑着摩托车出现在公路上,公路两边的格桑花是藏区最常见的一种花,开满了山野。心情十分的舒畅不由话多了起来。

  “你们知道这格桑花是怎么回事吗?”

  她们摇头。。

  “这格桑花有个传说,不管是谁,只要找到了八瓣的格桑梅朵,就找到了幸福。格桑是藏语,好时光之意。它是说在春夏之交的雪域高原上有一个璀璨的好季节,风姿绰约的格桑花儿就会来到高原上,为青春美丽的姑娘们带来好时光,也带来幸福。”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啊?你是不是来之前做过攻略了啊?”王倩歪着头看我。

  “没有,像我们这种人就得什么都要知道一点,最大的工作就是跟人聊天谈事,我连自行车手册都看。”

  “你还真是个有故事的人。”王多多感叹道。

  路上没有太多的车辆,我有机会替她们拍拍照片,我的摄影技术是早年做淘宝练出来的,很轻易就征服了她们。走走停停穿过了稻城这个县城,我们继续往亚丁村的香格里拉镇前进。为了感谢我让她们搭车,这两天的酒店都是她们定的。那是一个二层楼长方形建筑的客栈,外面贴着瓷砖片装饰。二楼有个楼梯可以上到上面的房顶,背靠青山的小镇很是安宁。三个人坐在天台上聊天,多是她们说。突然我发现一道光照在了对面的山顶。

  “日照神山!!”我惊呼。她们随着我的目光望去。

  远处的山脊如一条巨龙在眼前展开,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山顶黑白相间的雪山上泛出淡淡的金色。雄伟的央迈勇神山直至苍穹,刀割一样的菱角披着白白的雪,冰清玉洁的傲然于天地之间。这是极其难得的景象,过程只持续了短短数十秒夕阳便被云彩遮住。波澜壮阔的画面让我们甚至来不及拍照。再美的风景也终是过眼云烟,我心里涌出一丝凄凉。

  “天地可敬啊。。。。”王倩感叹着。我却不以为然。

  “可是也有一句话叫胜天半子。”

  “什么意思?”王倩不解。

  “这是一个故事,有一个棋痴叫混沌,生来就饱受磨难,有一天他到了白雾弥漫的山谷里,谷地平整恰似棋盘,密匝匝布满黑石,黑石白雪间隔如棋。恰成一道棋局,再观此局混沌不由惊叹。构思奇特,出磅礴大气,实在他平生未见的伟大作品。群山巍峨,环棋盘而立,长天苍苍,垂浓云而下,又有山鹰盘旋山涧,长啸凄厉。”

  “混沌身心震动,肃穆久立,众人不解登山问他在看什么。混沌答下棋,众人问他与谁下棋?混沌沉默不语,良久之后道出一字。天!俗人问他谁赢了?混沌细细数目,数至右下角,见到了那个决定胜负的劫,混沌长跪于地充当一枚黑子。恰恰劫胜。他双手握拳冲天高举,喊得山野震荡,林木悚然——胜天半子!”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像那个棋痴用自己的生命化作一枚棋子,与天斗。是吗?”王倩注视着我。我眺望远方许久最后回答了她。

  “也许我的那道劫还没到,如果有一天它到了,我想我会。”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极端的执着呢?”

  我笑着告诉她。“这不是执着,是天已经给了我和我身边的人太多的不公,我们都需要一场胜利。”

  “那如果败了呢?”

  我摇摇头:“不会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进了亚丁景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不想把时间和体能浪费在徒步上,买了三张景区电瓶车的门票直接到了奶牛场。绵延的青山绿水旁一块大草坪,一路以来已经对此见惯不怪了。从奶牛场开始骑马前往牛奶海和五色海,骑马的费用是一个人三百,知道她们是穷游为了避免尴尬我全包了。路很难走,有的地方依然需要下来走。这里充分的体现了那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话,在原始森林里或骑马或步行总算到了牛奶湖。看看表,走了两个多小时。如果全程步行的话怕要六七个小时了。

  牛奶湖的湖水蓝到人无法相信,我告诉王倩这是一个古冰川湖,状如水滴,四周雪山环绕,湖水清莹澈蓝,山止成瀑,所以又名俄绒措。远远望去湖水仿佛碧玉镶嵌在雪山之中,纯净安详,纯净的湖水给人以平和安宁的心境,而蓝湛湛的海子并不透明,显得神秘莫测。在这里你不想为了刚才的疲惫终于到了目的地而欢呼,只想静静的欣赏景色。我去过的地方,见过的美景不在少数,但这样能让我真正静下心的地方很少。围着湖边我慢慢踱着,她们在后面一路拍照。牛奶海的右边不远处就是五色海,越过山丘一面五彩斑斓的镜子出现在眼前,我想这大概就是五色海名字的由来吧。雪山倒影湖面,呈现奇幻的色彩。我想起了一本书上曾经提到过这个地方,这是藏区著名的圣湖,佛经中赞誉该湖与西藏羊卓雍措齐名。据传能返演历史,预测未来。有很多宗教的传说。看着眼前的景象也不奇怪了,确有奇幻神秘的色彩。我不想走了,在山坡上躺了下来。王倩和多多下去玩了,我在山坡上晒着高原的太阳,刺的我睁不开眼睛。我不敢长久晒下去,怕晒伤。坐了起来看着下面的并不大的湖面,王倩和多多在湖边拍着照冲我招手。那是这几天来我第一次那么仔细的观察这两个女孩儿。她们阳光,活泼,没有我过往认识那些女孩的悲惨命运和人格的扭曲。其实每一个人生下来都是一样的,不是吗?只是被环境改变了。如果可以,真的希望她们不要被这世界的另一面打扰。

  “高哥,你怎么不下去啊?”她们两个终于疯回来了,在我身边坐下。

  “据说这湖可以预测未来,你们没许个愿吗?”我答非所问的问她们。

  “真的啊?那我可要许个愿。”王倩说着双手合十闭着眼拜菩萨一样鼓捣了半天。

  “你许了吗?”王倩问我。

  “我的愿望从没变过,不需要许了。只要一点点去做就是了。”

  “还没达成呢啊?和我们分享下呀,我可以把我的告诉你。”多多在也一旁天真地说。

  “好啊,你先说说你的。”我让她先说。孩子也是实在,张口就来。

  “我的愿望就是父母健康,自己能找个好老公嫁了。”

  “那你呢?”我转头看向王倩。

  “嫁给一个我爱的人,刚好他也爱我。”她回答。

  “哎,你们这些人啊,说来说去都是情情爱爱的。太没劲。”我摇头道。她们立刻不服,让我说我的愿望。我看着下面的色彩缤纷的湖水里映衬着雪山告诉了她们。

  “如果到我的愿望实现那天,我们还有缘能够再见,就告诉你们。”

  “哇。。你真的好赖皮啊。。。。”两个人张大着嘴巴鄙视我。我哈哈大笑。

  “你出来行走江湖之前没听人说过,兵不厌诈吗?哈哈哈。。乐死我了。”

  “不行,你得说。不说我们俩就把你扔湖里去!”多多说着就要拽我起来,我忙求饶。

  “好好好,我说我说。。先坐下,先坐下。”坐了下来我打开了话匣子。

  “人在不同时期愿望都会发生改变的,小时候我的愿望是有一天世界大战,我可以去参军做一个战斗英雄,用一个人的力量影响整个战局。后来你们都看到了,这愿望不可能实现了。大一点了谈恋爱了,就希望能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再大点了就希望人可以死而复生,后来发现很多事情都是根本无法改变的,不光是生死。那段时间我很迷茫,没什么愿望。直到现在,我只想赚钱,哪怕是放弃尊严和底线。”

  “为什么要说是放弃底线的去赚钱呢?”她们问我。

  “因为我发现金钱可以改变许多事情,包括一个人的人生。只要你有了足够的money就可以让法则和规矩为你改变。这是一种潜在的强权,说了你们也不懂。”

  看着她们似懂非懂的表情我打住了话题,招呼两人返程了。

  或许是神灵听到了我的谬论之后对我略施惩罚,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一路都是阴雨连绵,天色昏暗,路也越来越难走。本来打算在林芝和嘎瓦龙玩一圈的因为天气原因也放弃了,直到八一镇的时候天才开始放晴。我说我们简直就是追着雨水在走,走到哪哪下雨。路上经历了爆胎,泥石流,道路坍塌的险情,好在有惊无险都过来了。唯独一个限速这件事很有意思,当地的交警在询问你去哪里后给你一张字条,规定你到下一个地点的时间,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就要罚你。罚的内容也不是钱也不扣分,迟到一分钟罚你十分钟等待。我猜测大概是为了避免游客过度的占用国道资源想出来的办法。又由于下雨,所以那几个白天我一直都踩着油门。好在我这身体素质还算过关,除了偶尔王倩会替换下我让我休息个把小时外都是我在开。白天赶路,夜里睡觉,日子过得也算充实。到了八一镇下一站就是lasa了,这一段路有四百多公里。如果放在南方的高速路段我三个小时就开到了,可这里偏偏赶上修路,好好的路就要拐下来走一段石子路。说白了就是全部由石子铺的路,异常难行。走了我们整整一天。到了放好行李后我们就跑去看布达拉宫的夜景了。很大的一个广场,我之前就来过几次,所以不觉着新鲜。古老神秘的宗教信仰气场还是那么强烈,千年不断的添加建造形成了如此复杂而又完整的格局。无论傍晚、清晨还是朗日晴空,无论四面八方哪个方位,也无论是驻足山脚仰望,还是于空中透过流风淡云俯瞰,那种地势与建筑浑然一体宛若天成的气势都清晰而强烈,足以令观者动容。

  第二天一早天空放晴,我陪着她们准备参观***宫。没进去之前王倩就跟一脸蛋儿上挂着高原红的人搭上话了。

  “你嘛呀?”我问她。

  “找个导游啊,能给我们讲解讲解啊。”

  “你有病吧?”我骂她。

  “怎么啦?我请你,我有钱。嘿嘿。”她得意地冲我挤了下眼睛。

  “跟我后边,听小爷给你讲。”我把她扯到后面。

  “真的假的啊?大哥你行不行啊?”

  王倩的这一句脱口而出的大哥让我想起了江雪,当年她就特别喜欢这么叫我。

  “旁边跟好咯,下面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知识点。”

  王倩和多多半信半疑地跟在了我的旁边,我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宫坐落于海拔3700米的红山上,代表了藏族人民超凡的智慧和厚重的历史。布达拉又译作“普陀罗”意指观世音菩萨所居之岛,俗称第二普陀山。布达拉宫依红山垒砌而成,殿宇嵯峨,有横空出世,气贯苍穹之势。自下而上通过建筑布局的对比、夸张和渲染。体现了藏传佛教中欲界、色界、无色界的三界说,令人在千年之后,仍望之而生对佛境的凛遵之感。是西藏人民巨大创造力的象征,也是西藏建筑艺术的珍贵财富,更是独一无二的雪域高原上的人类文化遗产。从公元7世纪***布时期距今已有1300年的历史。唐代初期松赞/娶了唐朝宗室之女文成公主为妻,为夸耀后世,在当时的红山上建九层楼宫殿一千间,取名布达拉宫以居文成公主。有史料记载啊,红山内外围城三重,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宫殿之间有一道银铜合制的桥相连,宫殿东门外有***的跑马场。可惜的是当年松赞建立的吐蕃王朝灭国之时,大部分的宫殿都毁于战火了。直到明末,在蒙古固始汗的武力支持下,五世建立葛丹颇章王朝。公元1645年才开始重建***宫,1690年在****的主持下,修改红殿五世灵塔殿,1693年竣工。以后又经历了历代d的扩建才到今天的规模。

  ***宫整体外观13层,高110米,自山脚向上,直至山顶。由东部的白宫也就是**居住的地方,中部的红宫佛殿以及历代灵塔殿组成。

  “瞧见这台阶没?”我问她们。两人连点头。

  “这叫进攻坡道,迂回曲折犹如连络天上与人间的一条漫长之字形山道,山道由九百多阶的石板铺成,无论你是有幸上山朝见的贵客信徒,还是每日参与朝会的贵族大臣,或者是负责挑水上山的僧侣,都必须亲自用双脚走这条漫长的道路。山道又名圆满汇集道,爬完这九百多阶,所有的圆满也都汇集在你身上了。”

  “你肯定是看过攻略吧?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多多偷偷地鄙视了下我。

  “小丫头不跟你多废话。听着得了。”我不以为然。

  上了山道不久后我又开始给她们讲其他的。

  “下面那座山,叫药王山。据说这药王山和红山原本是连为一体的,拉萨人把红山当龙头,药王山当龙尾,两山相连以龙脉视之。”

  站在台阶的平台上我又指着下面山脊中间的最低处对她们说:“瞧见那中间那块地儿没?那原来有个白塔,白塔下面的门洞是当年进出的主要门户。后来为了建公路将白塔拆除拓宽,因此将相连的脊脉挖断,有人就说龙脉被破坏,会有大祸。当然到底有没有咱也不知道了,你高哥毕竟不是当地人。后来为了延续龙脉,有人就用长长的经幡相连两山,也有人输欧在下面三座小白塔上悬挂铁马风铃,风铃叮咚响时龙脉也就延续了。”

  顺着我手指的地方她们望去,:“还真是诶,上面好像真有东西。”

  “看吧,没忽悠你吧。。”我说道。转过身又给她们讲墙体。

  “这种墙体叫白玛草墙体,白玛草是一种怪柳枝,秋天晒干,去梢削皮,再用牛皮绳扎成拳头粗的小捆,必须整齐的堆在檐下,等于是又在墙外砌了一堵墙。然后层层夯实,用木钉固定,再染上颜色。在西藏,无论是***宫的女儿墙还是寺观宫堡的檐下,都有一层如同用毛绒织的褐红色的东西,这就是白玛草墙。它不仅有庄严肃穆的装饰效果,还由于白玛草墙的作用,可以把建筑物顶层的墙砌得薄写,从而减轻墙体的分量,这对于13层的***宫来说是很重要的。这种白玛草的制造工序非常复杂,利用率低,所以老百姓是绝对用不起的,在某种角度来说也是旧社会等级的标志之一。”

  接着往前走,逐渐远离了下方不住人的地垄,开始一点点进入内部了。我们也越走越高。

  “看见这窗户没?这里的窗户就开始大而且整齐了,这就是有人住了。一些普通的僧侣什么的。虽然布达拉宫外观看起来是13层,但有些做的是假窗,所以实际上只有九层。”

  再往上走一些,就到了圆满汇集道的尽头,尽头处有一高大的门楼,门楼前罩着一巨大的长布帘,让人瞧不清里面在做什么。我告诉她们再往上走就是属于色界、天界的白宫上三层了。不能拍照了,否则就是真的搞事情了。吓得两人急忙收起相机手机。听我给她们絮叨。一路上我不断讲解着整座宫殿的历史与文化,听得王倩很是入迷。崇拜的眼神暴露无遗。(这段我本来写了至少一万字,但是涉及到敏感话题已经被屏蔽了四次,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详细写了。实在无心继续修改。一笔带过了。)

  走下山路,来到宫后的龙王潭边。这裡原来是一片芳草茵茵的绿草地,但五世修筑***宫时取用了这裡的土,随著宫室越盖越高,这裡的土坑也就越挖越大。最后地下水涌出,成了现在的龙王潭。据说从前这里是仅对贵族开放的禁地,只有少数僧俗贵族可以在这里划牛皮船玩耍,一般老百姓全被拒之於门外。现在成为了所有人共享的公园。

  “我的天啊,你到底什么来的啊?”王倩和多多跑过来摸着我的胳膊一脸不可思议地说。

  “怎么着?给你们这导游当的还行?”

  “嗯嗯嗯,太行了啊简直。欧巴你真的没有背过吗?”

  “没,我哪有功夫背这些啊。我以前就知道一些,后来又听人讲过就记住了。现在重新看的时候,大概齐都能想起来。”

  “你都不知道刚才你后边的人都听傻了。大哥。”王倩现在的大哥叫的很是顺嘴。

  “有多傻啊?”我问她。多多在一旁插了嘴。

  “怕是要把你当神仙了。。”

  “别瞎说,这满天神佛的。”我示意她赶紧闭嘴,她自己也赶紧捂了下嘴。

  “你们俩后边儿什么安排啊?”我问她们。王倩嘟了下嘴。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是想看看***宫。而且我们假期也快结束了。”

  “那我带你们去喝甜茶吧?”

  “好啊好啊。”

  我带她们去了光明港琼甜茶馆,很小很不起眼的一个门脸,推门帘进去,光线阴暗的里外两间大屋子,坐满了乌压压的一堆人,得有好几百号,桌子有多少张说不清,位子是自己挑着插空坐,听口音基本都是本地人,我们寻了张有位子的桌坐下,同桌还有五六位藏民,也是各不相识的样子。王倩和多多傻傻地在那东张西望,我告诉她们到后面去拿三个杯子,杯子拿来就有人过来给你倒茶了。8毛一杯。拿来杯子,放了5元零钱在桌上,很快一位女服务员拎着大壶过来,倒了三杯甜茶,收走5元钱,又找了零钱放在桌上。

  “还能这么玩的吗?这里人好多啊,比老北京城的茶馆儿还热闹。”王倩新奇地问我,我喝着甜茶点点头。

  “你去过北京城的老茶馆儿啊?”我问她。

  “我在北京上过几年学,后来才回的杭州。”她东张西望地回答我。

  “哦哦哦。怪不得你说话会带一点京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