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之霜覆帝冕,恶魔之躯临圣地 第47章
作者:不尽江流的小说      更新:2018-11-19

  小琪也不卖关子,将沐染的计划和盘托出,将这位大人说得眉间蹙成了一团,但是脸上依旧挂着些许的笑意,仿佛这一切还在他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但小琪还是觉得这位大人脸上的笑意有些不太对劲,显得太诡异了一点。于是,莉便询问道:“难道你听说自己将要被刺杀,就不会紧张吗?”“当然不会啊,因为我也曾经是暗杀者啊。”这位大人突然消失在原地,然后宛若暗影一般,出现在小琪的身后,用一柄金灿灿的匕首抵住了她的脖颈。

  “既然你为了报恩,将一切计划和盘托出,那么,我也不好意思再隐瞒什么,所幸就统统告诉你好了。”他以左手拦胸钳制住小琪,右手正握匕首,抵住小琪咽喉要害,然后拉着她倒退着走进了那间堆积着一堆杂物的房间内。门被重重地关上,将小琪与外界的光芒完全而彻底的隔绝开来,整个人被黑暗所吞没。

  与此同时,沐染他们被莉叫醒,开始了行动开始前的准备。沐染换上那件能够有效保护住自己的法袍,即使自己拥有“恶魔”的力量,能够以战士的姿态进行近身搏斗,但是沐染依旧不希望敌人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而仅仅将他当成一位普通的魔法师。只有这样,才能制造出出人不意的一次攻击机会,而这一机会,对于沐染来说,至关重要。他不清楚那位官员有没有能够战斗的力量,很有可能会因为一时大意而被对方偷袭成功,而只有那位官员也不清楚沐染其实具有很强大的近战能力,也因此而掉以轻心,沐染才拥有能够在极近的距离发动突袭得手的可能性。

  莉依旧是一身重甲,将沐染赠与的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既不会影响握剑也能够以较为顺手的姿势释放出【风刺】,攻击距离自己较远的敌人。她还没有尝试过用储魔戒指释放【风刺】,所以并不清楚它的威力与范围,这便是作战计划定得过于仓促,还没有时间磨合得弊端了。倒是临温拿到那柄雷火双属性的法杖以后,仿佛如虎添翼,感觉整个人就充满了莫名的自信,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沐染看到他这幅模样,便笑着调侃道:“你今天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那么兴奋。”临温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不是拿着这柄你送给我的,十分稀有的法杖,想要在这次行动中大显身手,才不辜负你对我的好意,不是吗?”沐染点头,对临温这次想要大展手脚的好胜心表达出了赞誉,然后眼睛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同时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对了,莉,小琪去哪里了?我怎么没有看见她?”莉也环顾四周,的的确确没有找寻到小琪的身形,也挠挠头,一幅不解的模样:“是啊,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她了,从我闭眼开始调整呼吸,让身体尽可能放松下来时开始,她就一直不在我的视野之内,而且我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难道……她去通风报信了?”临温一摸下巴,提出了一句自己都不大相信的设想,却没想到沐染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得铁青,五官也有些扭曲,十分的难看。沐染越是仔细去想,越觉得临温无心说的一句话,很有可能就是真相本身,小琪也许真的就做出了这种事情。一想到这一层面,沐染便觉得这个计划现在执行起来实在是困难重重,便跟其他两个人商量着,说到:“那么,既然小琪可能是去通风报信了,那么我们今晚就暂时不要行动,等到小琪回来以后,问个清楚,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对于沐染突然收手,莉跟临温是能够理解的,毕竟他们本身的安排是进行偷袭,得手以后全身而退,而如果是对方早有防备,便是另一幅局面了。所以,三个人便将计划放弃,窝在屋内等待着天重新亮起。莉自然是可以进入梦乡,但是睡饱了的沐染和临温便无法入睡,只能轻轻地搓着魔法,想要将等待着的时间给熬过去。

  在沐染无聊地搓着手里的冰,将它们凝聚起来又分解成小冰晶,落在地上,以此法打发时间的这段时间里,在小琪那一头,又在发生着什么事情呢?小琪被她的恩人押解着,带到房间之内以后,便觉得自己的手脚都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动弹不得,即使不断地挣扎着也没有任何效用。在这片漆黑之中,小琪什么都看不见,便觉得所有除了自己能够触碰到的地方以外的黑暗处都有千百个敌人,正围观着自己的窘态。她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位大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对待她。自然,回应她的只有沉默,在这片黑暗之中,沉默被放大了无数倍,啮咬着小琪的内心,让她感觉焦躁难安。她希望有一个声音能够回应她,让她不会显得那么尴尬,那么的害怕。她瘦小的身板几乎要缩成了一团,对这为止的黑暗感到深深地恐惧。

  但是,他的恩人,那位害得她陷入如此窘况之中的人,此刻正躲在一处角落,偷偷的笑着。他笑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格,因为小琪的一切举动都显得十分可笑,不管是特意来通风报信还是无条件相信他都是。他已经忍耐不住,要告诉小琪真相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忍耐住,想等到沐染他们一行人到来之际,再告诉他们真相。

  可是沐染今晚不会来,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沐染随机应变决定今晚放弃原计划,静待佳音,便使得他这么干等了一晚上,这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啊!于是,在等待了半个晚上,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这让他感觉十分的尴尬,甚至有些难堪了。憋了一晚上,打好腹稿准备在他们的面前演讲一通的他,遭遇了十分巨大的打击,一肚子的话无处诉说。最后,他将目光望向此刻因为害怕而瑟缩成一团的小琪,想象着她在哪里努力地扭动身体,却因为四肢被限制住而无法动弹的模样,感觉内心无比的快活,他就这么借着自己的想象力,脑补出了一幅幅的画面,乐此不疲。

  小琪被黑暗所笼罩着,四周的情况她都不甚了解,但是当她听到了来自那位官员的低沉的笑声的时候,整个人寒毛诈起,感觉自己被某一双炽热的眼光上下扫视着,那种感觉非常的糟糕。于是小琪大声叫嚷,试图得到对方的回应:“我知道你在那里,快给我出来,告诉我,你先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个啊,也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只是我想让你知道,以前的你有多么天真而已。”官员向着小琪走来,他一步一步的行走着,脚步声一声一声地在这间黑暗的房屋内传播者,掀起阵阵回声,在小琪听来,就仿佛有数位男性从四面八方向自己靠过来,这让她觉得非常难受。她厌恶着这片黑暗,这一片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的黑暗,但是她现在手脚都被限制住,任由自己曾经的恩人摆布,也只能沉浸在这令人感到脊背发凉的黑暗之中,无所适从。

  “那么,我说,你好好听着。”这位官员几乎贴在小琪的耳朵旁,说出了这一番话,他口中喷吐而出的热气,让小琪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半边耳朵被这呵出来的热气给弄得瘙痒无比。官员清清嗓子,以正宗的做报告的腔调,在这间小房间内,开始了他的演讲:

  “那么,首先,我要澄清一件事——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好人。我先前是一位暗杀者,后来组织需要一个人以官员的身份,帮助他们隐蔽、筹集资金以及作为内应提供情报。最后决定派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我,这也就是我在成为一位官员以前,所经历的事情。

  当然,我在混迹官场的时候,也没少借助组织的力量,帮忙暗杀掉我的有力竞争对手,以确保万无一失。不过,我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地位,还是仰赖于金钱的魅力。钱无疑是一个好东西,留在手里感觉充实,使用出去又能够立竿见影的起到它应有的效果。

  于是我成为了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官员,也因为这样,我的组织得到了良好的庇护,开始生根发芽,开枝散叶。而其中的一条分叉,就是那个将你培育成一位杀手的黑暗组织。”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便停顿了一下,听一听小琪的反应。果不其然,小琪听到折磨了自己整个童年的组织,竟然就是出自自己恩人的手笔时,感觉怒火中烧,整个人都被这股气焰冲涨了头脑。她扭动着身体,试图让自己从束缚之中挣脱出来,但是没有效果,自己的手脚依旧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固定在远处的什么地方上,让她无法做出过大的动作。

  显然,官员对于小琪的愤怒十分的满意,又继续自己的表演:“在此之后,我便长期处于内层之中,无暇顾及组织的发展,但是我还是能够以信件的形式,得知组织上的大小事宜,其中自然也包括你执行任务这一点。你那次执行任务,我事前就觉得你会失败,便早早地请了假,来到自己在那块区域内的度假小屋,就是为了能够帮你一把。但是这并不是因为你有任何值得被我帮助的地方,而是因为你是整个组织内最天真、最软弱的,也是一位有二心的人。万一被抓住,想必很快就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说到这里,他放声大笑,把狂妄的气势全部以自己放荡不羁的笑声表达了出来。许久,他的笑声终于告了一段落,有所收敛。他望向小琪的方向,想着她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十分的有趣。

  小琪的确感觉很愤怒,但是她在愤怒的同时,也能够感觉到一股子辛酸。即使她再怎么努力,也还是逃不出这个组织的玩弄,不论是身体上的摧残还是精神上的折磨,对小琪来说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有能力摆脱这个梦魇,但是绕了一大圈,自己似乎还在原地踏步,始终没有走出这个组织的势力范围。于是,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自己先前的遭遇和现在的窘况感到无能为力。

  “其实,我从那一次开始,就觉得你一定会有一天逃离组织的。但是你逃跑得比我想象中提早了一点,速度也过快了一些,想必是恶魔他们许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能够这么快速地背叛组织,选择和他们同行吧。不过,即使你已经得到了自由,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范围,到了最后,你还是自己送上门来,不仅主动暴露了你原先同伴的计划,还将自己送入了我的束缚之中动弹不得,真是可笑啊。”说到这里,这位官员又开始了一长串的笑声,仿佛泄洪一般连绵不绝的从他口中涌出,拍打着小琪的脸颊。小琪又气又恼,气对方的得寸进尺,恼自己的愚蠢无知。

  但是一切似乎已经太迟了,莉已经暴露了沐染他们在天阙城这一消息,想必只要巡逻的士兵搜查再严一些,加上对小琪进行严刑逼供,让她说出情报,那么双管齐下,沐染他们便是插翅也无法逃出由他们的联络网编制而成的天罗地网吧。那么,显然的,不论是地利还是人和,这一组织都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按照这个态势下去,沐染他们被抓住杀掉,已经是板上钉钉,最多也只是时间的早还是晚的问题了。而打破原先平衡,将情况变得对沐染他们十分不利的,就是这一位此刻正被严严实实地束缚着,无法脱离的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