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福儿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两眼放光,“嫂子你还会练兵好厉害啊!”
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谁料这小丫头竟然认真起来,“我只是就治军这个方面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并不懂什么练兵。”
吕福儿娇哼一声,“嫂子这么说以为我会信吗?我早就知道嫂子不同于别家那些寻常女子,要不王兄怎么会那么喜欢。”
“你……是真心聪慧。”苍粟已经放弃拯救这位小公主了,她王兄怎么会那么喜欢她王兄当然不会那么喜欢。
谁知吕福儿像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一般,竟然羞涩地垂下头去,“怎么比得上嫂子呢?”
苍粟给她一个诚恳的眼神,嗯,是真心聪慧!
吕福儿接收到那真诚无比的眼神,嘻嘻笑了笑,然后在地上端坐好,理理衣服,“对了嫂子,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想法,能不能再说得详细一点啊。”怕苍粟不愿意,她又赶紧补充一句:“我想听。”
苍粟怎会不知吕福儿的心思,定是想将那些说给姜可安听。若是她现在不说,这个吕福儿早晚都会用一些特别的方法来‘逼’到她说为止。不如现在早早糊弄过去,免得日后遭罪。苍粟想完,无意间看了吕福儿一眼。
正巧吕福儿也在往她这看,那一刻,两束目光相撞,热烈与清冷、真诚与应付、信任与防御,各种情绪各种心理,竞相反射在了对方的眼睛里。
吕福儿发现苍粟也在看自己,稍微一滞,随即冲苍粟灿烂一笑,甜甜叫了一声:“嫂子。”
苍粟本来就有点失神,又听吕福儿这么一唤,更是实实在在的愣了一下,她赶紧别开眼去。第一次,她第一次不敢直视一个人的眼睛。
“嫂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吕福儿俯下身子想要过来查看。
“没有。”苍粟依旧躺在地上,仰脸向天,“你不是想听听我对治兵的看法么。”
“嗯。”
苍粟想了下,简洁道:“自古常胜之师,莫不号令严明,治军之道,首重训兵,其次练兵,训以开其智识,固其心性。练以增其技艺,增其材力。日行不辍,方有强兵。所以,你可以适时提醒一下姜可安,在强兵的时候,莫要忘了强心。”
吕福儿听完,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嫂子你说的好有道理。”
……
这几天,苍粟真的可以算得上是无所事事,吕福儿正好是公主所以也很无所事事,两个无所事事的人遇到一起,那绝对是可以在外面无所事事一整天的。
吕福儿因为宫里有事被赶来的宫女叫走了,苍粟独自躺在草地上,望了眼碧空中飘浮着的云团,其中分流出来的几片薄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移去。她打了个哈欠,反正时间还早,不如睡一会儿再回去。
一睁眼,看到的便是漆黑天穹里布满的点点星辉,苍粟猛地从地上坐起来,糟糕,已经这么晚了。
苍粟一边往回走,一边想,吕纂好像说过,如果天黑之前不回府是不会给她留门的。她当然不怕他不给留门,大不了翻墙进去。她怕得是又看到吕纂那张冷脸,好像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能把她说得罪不可赦似的,还是不要给自己找罪受了。苍粟这样想着,又紧了紧回府的步子。
当她到达公府的时候,让苍粟感到意外的是,府门还一直是大敞着,马尚和玉连还在一左一右的站在那儿。
见苍粟回来,他们皆是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赶紧跑上前来,“杨姑娘你去哪了?”
“栀子花林。”苍粟见他们这样着急,又问道:“怎么了”
“就因为这么晚了还不见你回府,王上都可把我们给骂惨了。”马尚现在想起吕纂当时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紧了紧握着木枪的手。
她不回来关别人什么事他们有钱人都可以这么任性的“他现在在哪”
马尚:“应该还在书房吧。”
苍粟二话不说,直接朝书房方向走去。
伸着脖子看苍粟走远,玉连收回目光,用木枪戳一下马尚,贼嘻嘻道:“你猜王上和杨姑娘,谁会更胜一筹”
“你是说杨姑娘找王上……”马尚茫然了片刻,然后豁然开朗,“是为了比武”
玉连猛地拍一下马尚的后脑勺,又翻了一个白眼给他,“你是不是傻”
……
苍粟来到书房,一推门,便看见有一个黑衣人站在书桌前,苍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闪身进去,给了那黑衣人一拳。
黑衣人没料到苍粟的反应会这么快,就好像什么事对她来说都是正常的条件反射一样,几乎用不着自己反应。
他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吃了苍粟这一拳。也就是这一拳让他意识到,若同这女人继续交手,他不仅得不到什么便宜,而且还会很快暴露自己。想到这里,他当即立断,身子一跃,从窗户逃走了。
苍粟也没料到这人的身手竟如此敏捷,就算跟着追出去也不一定能抓住他,苍粟甩了甩隐隐作痛的手,索性就让他跑吧。
“你在我书房做什么”
苍粟一转身,便看到吕纂端站在门口,静静将她望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吕纂冷冷说完,又把目光移到书桌上,见上面有一本册子被翻开了,吕纂的眉毛轻皱了一下,“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切。”苍粟大大方方表现完自己的不屑,之后,直奔主题,“我不回府你为什么要怪罪别人”
吕纂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走到茶桌前坐下,冷声道:“怪罪谁那都是我的事。”
苍粟环起双臂,将身子轻轻靠着书桌,“你的事我不管,不过别人因我的事被怪罪,我就不能不管。”
“你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举个例子,如果你亲眼看见一个与你不相关的人因为你死在了你面前,你会不会较真”
“我不会。”
“不要脸。”
“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