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还没有结束,陈佐的身上分出两条火蛇咬向了月空空,只见月空空手中的双匕如斩马刀似的剁下,其中一条火蛇立马切成两段消散在空中。另一条火蛇瞄准月空空的盲区奋力撞去,只听一声娇哆过后,月空空的背后冲出了一股夹杂着黑絮的气浪,气浪笼罩住了火蛇,随即这条火蛇被撕成了碎片。
砰!
一条水桶粗的尾巴忽然抽在了后力不足的月空空身上,只见她血条后边的白条顷刻间被击空。
月空空的身体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终于刹住了车,她不满地望着陈佐,抓起地上的匕首又冲了上去。
“机会!”
内心深处的【恶魔】忽然咆哮了起来,藏在不远处的我立即拖着两把剑直奔了出去。
我没有注意到银鳞上面的变化,在那里,一股金色的细流正和银白色的龙气融合在了一起。银白中泛黄,金黄之中透着白,渐渐地水乳交融成了白金之色。
炙热的龙息从陈佐的口中喷了出来,果然,只要还属于NPC的范畴,其攻击模式定然有规律可循。
月空空的速度丝毫不减,一头闯进了火海,随即消失在其中。
十字斩——
璀璨的锋芒从烈焰的中心升起,这必须是极为尖锐的利刃才能劈出的冷芒!而我紧紧追在月空空的后面,因为我能看到:
即将消失的火焰,还有极致的锋芒……以及那之间的空隙!
和泠木经历火蛇的那一幕格外相似,火蛇,龙息,在这一切之后出现的几秒钟空当,果然就连陈佐也不得不进入“后劲不足”的状态。
月空空则不在我考虑的范畴,因为她的目标是陈佐——
虽然,这和我最终的目标不谋而合。
月空空的匕首为我破开了烈焰,气势一往无前直指陈佐。
陈佐“僵直”地站在原地,如我所料想一般处在了暂时的“行动真空期”。
凭借龙血剑的话无法突破陈佐身上的“气”,甚至可能连另一个敌人也无法攻破……银鳞向前一刺,直指月空空的背心,我所想的是同时刺穿月空空和陈佐。
——我是很记仇的。
泠木身上的伤,还给你!
可是,那形成十字的锋芒突然一分为二,月空空的背后就像是长了眼似的,她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匕首同时迎向了前后的两个人。
砰!砰!
两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两把匕首分别撞在了前后袭来的兵器上,陈佐的“气爪”和银鳞各自顶住了一把匕首。
“桀桀。”渗人的笑声仿佛从深渊里重新爬了出来,原以为“力竭”的陈佐不仅挡下了月空空的匕首,竟然还有余力,只见他伸出另一只手。
附着“气”的手扣在月空空的肩膀上,下一刻,龙息毫无征兆地从陈佐的嘴里喷射出来。在他的“气爪”牢牢控制之下,月空空避无可避。
只见月空空连同身上的灰披风一同烧了起来,龙息迷住了我的眼,即便有月空空挡在我的身前,但散向两侧的火焰仍旧无情的烧了过来。
“是想将我一起烧死吗?”
和我想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念头不谋而合呢……
感受着眼前匕首传回渐渐变得微弱的力量以及少女消失的血条,一股绝望感忽然萦绕在我的心头。因为我即便有能力蹲下来,却没有能力离开龙息的范围。
【恶魔】,放弃吧。
虽然没有收到【恶魔】传回的危险信号,但我不认为自己还有任何逃脱的办法,至少这个阶段我还没有能够赖以生存的逃生技能。
倏然间,银鳞上的龙气散开成一道风墙,只见这白金色的风墙犹如朝霞般陈列在我的身前。
.
“得救了。”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了银鳞上的异常,这抹白金色的“气”是我从未领略过的东西。
被龙息蒸腾的大地此刻已经变得干燥无比,尘埃随任何波动扬起,卷起一块燃烧过半的兜帽,只见它们徐徐飘落在地,带来了不详的感觉。
眼前仿佛焦炭一样的东西勉强还保存着人形,可我已经认不出那是之前那个NPC少女“月空空”。
机关算尽的月空空如昙花般凋谢,只是寥寥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归于尘土了?我对眼前发生的一幕深深地感到梦幻而不真实,虽然这本就不真实,但究竟什么算是“真实”呢?我们所言的“真实”,也许只是我们认为的“真实”,“事实上”始终存在概念外的东西将我们当成“不真实”来对待也说不定呢——这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姑且留给哲学家们去探讨吧……
“活下来了”
我能听出对方的困惑,只是我也同样摸不清头脑。
“护主的银鳞真是个宝贝啊!”除了发出这样的宣言之外,我知道的原因或许还没有加害者陈佐知道得多。
“原来如此……”
——事实上,正是如此。
只见陈佐神完气足地注视着我,他压根就没有处在“强弩之末”,亦非“回光返照”之人。他完全是一条毒蛇,直到最关键的时候才露出了他的“毒牙”——名为“理智”的东西。
他居然还尚存有理智!之前的一切都是演的!?一时间,我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欺骗了,这些家伙(包括月空空)不是NPC、不是人工智能,他们简直就是商场上摸爬滚打无数年的LYB!
难怪对我而言任务的【危险值】会变成离奇的300点,我隐约能够理解主脑的意思了——
这真不是在嫌我笨吗……
如果我没有多掺和一脚,或许挥出十字斩的月空空就能逼出陈佐的真面目,然而我的这一剑,竟让陈佐寻到了反击的绝佳机会。
“你也选择道路了。”陈佐凝重地看向我,这个眼神完全透露出没有松懈的意思,像是将我当成了不逊色于月空空的大敌。
“凝聚出新的‘气’……你,也有了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