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学信两眼一瞪竟然被吓晕过去了。
我当然没有把砖头真的砸下来,见他被吓晕,我没有再拿矿泉水浇他,而是直接在他胳膊上又来一刀,焦学信惨叫一声醒了过来。
“说说吧。”
焦学信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焦学信说,瞿小飞找到他家里,让他想办法对付我,于是他就拿砖头拍我一下,后来怕暴露了自己,改成用砖头扔我,但扔砖头砸我的时候把钢笔掉了,于是赶紧去找瞿小飞和周军他们商量怎么办。
周军听了后却拍手喊叫说太好了。
“然后他就给我出了这么个主意,说这样弄的你不死也要脱层皮,身心俱毁,让你一下子臭名昭著,或者干脆在厂子待不下去滚蛋一马斯。”
焦学信抽了两下鼻子说:“都是瞿小飞想害你,周军出的主意害惨你,要不,咱们根本连面都没见过,我怎么会下手。”
我点点头,我不想和他多浪费时间,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一刀割断他的喉咙,就对他说:“到厂子去,把刚才的话再对杨雪和大家说一遍。”
焦学信吓傻了说:“那样瞿小飞会干死我的。”
我说:“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干死你,而且让你死的很难看?你害我真的很惨,我在你身上捅一百个窟窿都不解恨,知道吗?”
说着揪起他又在他胳膊上插了一刀,焦学信痛得浑身哆嗦只好答应:“我说,我去说。”
“一个字都不许错。”
焦学信眼珠子咕噜一转说:“绝对不会错的。”
我冷笑一声说:“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别以为到学校后我就治不住你,我现在已经被你们害的成了一个亡命之徒,假如你敢丝毫耍花招,我一刀取了你性命!我知道心脏的位置在哪里,是这里对不对?”
说着刀子扎了他的胸一下,吓的焦学信叫一声:“是,是这里。”
“能一刀致命的部位还有哪里?”
焦学信把手指了下脖子:“还有这里。”
指过了抽自己嘴巴一下。
我狞笑一声:“没错,稍微有异,我挥手一刀割断你喉管!你要知道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我不好受,绝对不会让你好受的。至于瞿小飞和周军他们,完了后你带信给他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叫他们等着吧。”
“是,是。”
“走吧。”
我不在焦学信腿上插刀子,是因为还要留着他的腿走路,至于胳膊走路的时候不甩也行,而且我又划他肉里不深,也不会一直流血流死他。
但我想好了,这件事办完后,我还是不会放过他,最起码废了他的一条胳膊。
一想起这几个人渣逼我吃垃圾,我就恨的咬断牙。
焦学信虽然答应我好好的,但我还是不信他乖乖的就范,到垃圾桶里又找到一个红色的丝绸带子,应该是捆绑食品盒子的那种,结实的很。
我把带子在衣服里面牢牢拴在他肚子上,是留下半尺长缠在自己手腕上,这样别人看着就是我把手放在他的后腰上走路,很亲切的样子。
一路走到厂子里,我扶着焦学信的后腰一直走进杨雪的办公室。
陆续到厂的小男女们,见我和焦学信挺亲热的依偎着走进厂子,又走到杨雪办公室,大为不解,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因为我是小偷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厂,不认识我的也被人指点认识了。
我看见刘航空也在人群里。
瞿小飞和他的几个狗腿子也在,见我扶着焦学信朝办公室走去,觉得有点不妙,冲上来就准备救人,却是焦学信大喊大叫:“别过来,别过来!”
瞿小飞和几个狗腿子愕然止步,一脸的疑惑。
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杨雪已经走了出来,大概她听见外面哄闹,出来看究竟怎么了,一眼就看到我和焦学信亲密依偎着走过来,立刻眼睛睁的足够大,大声责问:“路小风,焦学信,你们两个干什么?”
我根本不理睬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到她面前,握着带子的手一紧对焦学信说:“对这个女人说说,你是怎么害我的,大声点,最好让大家都能听得见。”
焦学信忽然想挣脱,挣了一下却被我死死的拽住,我对着他的耳朵说:“我知道你后心的位置,不想死你就乱动!”
焦学信不敢动了,但是却吓的又尿了。
他这样一个怂货却坏成这个样子,让我真是气的两片肺叶直忽闪。
一阵尿臊气冲着我的鼻子,让我比吃垃圾食品的时候还恶心。
我的手又紧了一下,刀子在隔着裤兜在他屁股上顶一下喝道:“说!”
焦学信屁股猛然吃疼,大声说:“我说,我说!”
焦学信像背书一样大声说:“路小风不是小偷,是我故意陷害他的。”
然后就把和我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我班组上那些打过我的人,都不敢抬头看我,全都低垂下头来,而瞿小飞和周军几个,已经悄悄的溜走,我看到了,但我不理,现在不是理他们的时候。
杨雪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整个人都傻了,呆立不动。
焦学信看着我的脸说:“我都说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我点点头放开了手里的带子,但举手就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把焦学信打的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被我追上去疯狂的踢打,焦学信满地打滚,我还不解气,一只脚踩住他的胸,拳头狠狠的砸他的脸。
全场安静,没有一个人劝阻我,眼睁睁的看着焦学信鬼哭狼嚎。
打累了,手脚再也举不起来,我呜呜的哭着又跑回杨雪面前,憋住哭对她说:“你现在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吧?”
说完我再也不看他一眼,慢慢转身,走出厂子大门。
忽然听见身后撕心裂肺的一声叫:“路小风,你给我站住!”
我听见是叶小紫叫我,但是我没有回头,一直朝前走。
叶小紫已经追了上来吗,双手紧紧的抱住我的一条胳膊,又哭又叫:“别走,别丢下我走,好不好呀?”
我摇摇摇头说:“我走了。”
叶小紫忽然吼叫起来:“那你走,你走吧,说话不算数,你不是个男人!”
我凄然一笑问她:“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叶小紫说:“你说过要在这个厂子落地生根的,你不记得我记得!还有,你走了我怎么办?明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你还这么狠心!”
我一下子想起来,我是说过这样的话。
叶小紫上前抱着我的胳膊说:“要走也行,咱们一起走,你走哪里我跟到哪里,不离不弃好不好,好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忽然一个柔和的女声喊我:“路小风!”
我回头看是杨雪追来了。
杨雪走到我跟前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杨雪泪水长流对我说:“姐姐错了,随便你打骂都行,要不我给你跪下来。”
我轻蔑的看着她:“我不认识你!”
杨雪使劲摇头,泪水纷纷四溅:“小风,原谅姐姐一回,是姐姐的心瞎了,伤到你了,你已经说过我是你的亲姐姐了,那你就不能原谅姐姐一次吗?”
说着呜呜的哭出声来,终于把我的心哭的软成一滩。
这时候工房里的人都跑出来围着我,也不说话,眼睁睁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们是忏悔自己了,我如果就这样走掉,他们会良心不安,但是我真的不想原谅他们,对他们视而不见。
杨雪说:“小风,你要这样走掉,姐姐会伤心死的,你知道吗?”
看着泪流满面的杨雪,我心不忍了,上去拉了她一把,忽然昂首对所有在场的人说了一句:“我不走了,我说过要在这个厂子落地生根的。”
说着默默的返回厂门口,一群人跟在我后面,杨雪跑了几步,把我拉近工房直接进到她的办公室。
进去后杨雪把门关上,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抱着我失声痛哭起来。
我不喜欢哭,却很怕看到别人哭,特别是女人。
杨雪哭着说:“都怪姐姐,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想挣脱她,但却被她抱的更紧,我只好说:“别这样了,让人看到又有说的了。”
“说就说,我不怕!”
杨雪仰脸看着我:“喊姐姐,还会喊吗?”
我叫了一声:“姐姐。”
杨雪答应一声,丢开我捂住嘴,使劲把自己的脑袋往墙上撞,吓得我赶紧上去一把拉住她,尽量和缓的口气对她说:“姐姐,都过去了。”
杨雪泪眼朦胧的看着我说:“小风,姐姐怎么这么傻呢,你说,你说呀!”
我把杨雪扶在椅子上坐了说:“姐姐,什么都别说了,我说过你是我的亲姐姐,我就一辈子把你当亲姐姐待了。”
“你说的是真话?”
我点点头。
杨雪使劲抽了几下鼻子,抱着我的脑袋放在她胸脯上,在我脊梁上捶打着。
我终于,也忍不住梗咽起来。
好一会儿我和杨雪都平静下来,她把我摁在凳子上坐下,对我说:“等一会儿,姐姐去去就来。”
说着已经走出去,也不告诉我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