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朱晟!”
“又是朱家?”
城主府现在由朱家执掌,真是奇了怪了,最近的事情无一不跟朱家有关,七夜的脸上现出一丝兴奋,他决定自己的证道之路,就从这里开始……
七夜的表情,让老人不解,疑惑的问道:“又?”
“哦,没什么。”
老人的目光又变得像是失去了精气神,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睛。
七夜突然觉得站在这里很尴尬,不过在临走时还是礼貌的向老人行礼鞠躬,表示感谢。
走出书阁,他并没有觉得轻松,脑海里都是老人的告诫,他站在第一次见到小巴的拐角处,思虑了很久,双眼盯着地上发呆,似乎能够隐约看见地上还留着两处跪痕,他的眼神一步步变得锋利,心中盘算,该如何去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少爷!”
话音打断了七夜的思绪,这是小巴的声音。
七夜看见小巴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看上去很开心,双眼一如既往的充满灵气,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青绿色的缎面对襟长衫,逶迤拖地素色绉裙,七夜皱起了眉头,小巴变化很大,可能是这种缎面非常亮,也可能因为长衫是对襟,又因为亵衣很紧,这让自己的眼睛总是不知道该看哪里,他突然觉得还是昨天的小巴好看。
小巴似乎感觉到了七夜的尴尬,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衣服出了问题,面颊不禁有些发烫,低着头说道:“这是凤儿姐姐为我选的,说少爷一定会喜欢。”
“不是跟你说了,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出施府吗?”
“是我带她出来买些女儿家用的胭脂。”
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便看见,虞培凤从路旁的铺子踱步而出,步履灵动。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小巴,看不出喜忧,听不出哀乐,待走到小巴身前,嘴角向上一翘,微笑的拉起她的手,转头望向七夜,语带深意地说道:“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带了小巴妹妹出来,是不是担心我会把她抢了去?”
虞培凤的眼神不断变得冰冷,深邃滞空,一眨不眨的盯着七夜,似是想从七夜的眼神中搜寻什么。
七夜能够察觉到这种不善,也许一不小心,那深邃滞空的双眼中就会有利剑夺目而出,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不再关心小巴的一身新衣,他知道,这个时候改变话题是最好的选择。
“你知道朱晟吗?”
……
……
“他是红云寨的大当家?”
这完全出乎了施伟的意料,但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说通。
二当家当初因为杀了周家的管事,被周勇押入大牢,但最后,却被朱家强势带走,放回红云寨,而且,朱家家主朱自真,一直干涉施周两家对红云寨的围剿,这次虞培凤的事件,红云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放了兰儿?
施伟将这一切都想通了,只是朱晟为什么要抓虞培凤,他却不知缘由。
虞培凤从红云寨回来,有意的回避施家的追问,而面对她对此事的冷淡,哪怕是施天行也感到头疼,所以这件事再未被提及,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
施伟不是施天行,他还是希望能从虞培凤这里找到答案。
“你说,朱晟为什么会抓你呢?”
“我也觉得奇怪,要么你让兰儿妹妹,帮我去问问?”
“……”
虞培凤看到施伟被自己的话呛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向七夜。
“缘生书阁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这个我不知道。”
“我觉得他们必有所图!”
施伟对缘生书阁没什么好印象,每当听到缘生书阁四个字,他就感到无比失落,冷不丁的一句话,引起了七夜和虞培凤的注意,尤其是七夜,那位老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就自顾自的睡着了,而且他一直觉得缘生书阁透着古怪。
“我认为,缘生书阁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提醒七夜。”
七夜与虞培凤都表示赞同,不住的点着头,目带期盼。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继续说啊!”
“说什么?”
虞培凤眉头一挑,问道:“你不是说他必有所图吗?”
施伟尴尬的咧嘴一笑,憨厚的笑道:“我猜的!”
“……”
虞培凤被施伟弄的哭笑不得,她对缘生书阁的了解远比他们多,缘生书阁的目的应该是保护七夜,至少目前是这样,一切被缘生书阁选中的人,都会受到它的保护。
七夜不知道这些,也不再关心缘生书阁,他觉得,至少现在还没有发现书阁会对自己不利,他感兴趣的是那座城主府,朱家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不得不让他想去摸摸这只老虎的屁股。
“我们扫了红云寨,吓死了朱鸿达,现在又冒出一个朱晟,这朱家好热闹。”
施伟看出了七夜的心思,心下一凛,觉得他没有对朱家在岳城的地位引起足够的重视,日后肯定会吃大亏。
“七夜,你千万别小看这朱家。”
“嗯?”
“在岳城,朱,施,周三个家族,表面上称为三大家族,但是,自从朱家占了城主府,周家便主要以经商为主。”
“兰儿的叔叔周义,与朱家在生意中一直有所往来,也使得周家在岳城的很多生意都与朱家有所牵扯,所以在我家与朱家的对立中,周家只能保持中立。
虞培凤微微挑眉,心想,就算你跟周兰青梅竹马,也不用一上来就把你家兰儿撇的这么清楚。
七夜却听的十分认真。
施伟看了看两人,觉得自己应该解释的够清楚了。
岳城是东忻皇城最大的武器锻造地,以前周家在城主府时,皇城的武器大部分是施家提供,但后来朱家占了城主府,不断的减少施家的份额,还借机吞了施家不少的作坊,所以两家便成了死对头。
“朱家依旧不满足,暗中勾结周义…”
“这个刚才讲过了!”
施伟的话虞培凤打断,尴尬的站在那里,突然忘记该如何继续。
七夜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继续说!”
施伟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是有点乱,屡了屡,才继续向七夜讲述岳城的局势。
原来,因周勇与施天行关系极好,所以掌管城主府时,向东忻皇城提供的武器一直都是给施府操办,而周府则是经营药店的生意。
所以当时的朱家,在岳城中的地位并不算很高。
但朱家却出了一个天才少年,大家都叫他孔坡公子,此人在东忻备受皇室的重视,朱家也因此得到了皇族的支持,从而霸占了城主府。
之后,朱家利用周家兄弟的矛盾,成功的攻克了周义,但周家的药材生意,朱家究竟参与到什么程度,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
施伟对朱家在岳城中的地位,做的总结,让七夜的面色无比凝重,现在就算是周家与施家联合,也不一定会是朱家的对手。
而虞培凤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去听,心不在焉,只是,突然察觉房间里没了声音,才缓过神来。
“一个朱家而已,用不用这么麻烦?今晚让宫老去一趟,让他们从此在岳城消失。”
施伟听到虞培凤的话,脸色立刻变的僵硬,像是没想到这个大小姐居然这么暴力。
“千万不要!刚才不是说了吗,朱家的崛起,不仅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而是得到了东忻皇族的支持,如果强行使用武力,我施家和兰儿家必然会遭到皇族的报复。”
“朱家可以不灭,朱晟必须死!”
七夜知道虞培凤为什么会如此激动,就像那日在混天神棺中一样,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放在虞培凤的手背上,说道:“放心!交给我!”
施伟在一旁不由地张开嘴巴,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似乎是感觉到了施伟的目光,虞培凤急忙将手抽回,瞪了七夜一眼后,便低头不语,心中升起无限暖意。
七夜虽有些尴尬,但也如她一样,泛起一阵温暖之意,只是,听了施伟对岳城局势的分析,心中还有疑惑。
“为什么朱家不自己经营药店,反倒去找周义?”
“哦,这你有所不知,周家之所以能操纵岳城药材生意,主要是因为周家有位神医。”
“神医?”
“嗯,神医秋先生!”
七夜自从来到岳城,除了施府以外,只去过缘生书阁,所以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秋先生不仅是位神医,而且精通炼丹之术,因为曾受周老家主的救命之恩,许诺一生为仆,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周家上下对他极为尊重,早已将他当做是自己的家人。”
“原来如此!”
七夜认真的梳理着岳城的局势,在施朱两家的对抗中,虞培凤和宫老可以帮忙,至于另外一个关键,就要靠那位周大小姐了,但是一想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兰儿小姐,如今要她做羹汤,也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
“对了!”
施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打断了七夜的思绪。
“嗯?”
“你在缘生书阁遇到的那个棕头少年,就是秋先生的得意门徒,孟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