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国会,郑浩全的牺牲不少。
据一个当时管理着财务的同伴所说,郑浩全为了救国会这个庞大组织的开销,费尽了心机,甚至不惜染指那些称之为社会阴暗面的事物,与其周旋,即便如此,他也要竭尽全力,让救国会化作保护他人的臂膀。
后来发生了许多,包括郑浩全本人说是意外,当时种种事实证明其为他本人一手策动a国首都的十万人游行,将两百人不到的救国会送上了所谓的民意顶峰。无论什么时候,他一直都站在救国会的最前线,其背影一直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然而运气不好,他被检出了绝症,很多人都说是因为超乎常人的压力与疲劳。
大家心里都十分清楚,丢了主心骨郑浩全的救国会根本就不会剩下多少东西,于是一时人心惶惶,各种作鸟兽散想法都有,而背叛他最初的三个伙伴,大家虽然嘴上各种谴责,但都很理解:“因为郑浩全的存在与思想太过璀璨,身边的人根本没胆量去接下救国会未来,解散或者重组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郑浩全最后一刻,抛弃了旧友三人,将救国会的全权交由一个新人。
这个新人在郑浩全临终嘱托后,便转身一变,宛如郑浩全的转生,强势地带领起了救国会踏上了兴盛之路,支持救国会的金主们,也一如既往地支持救国会,虽然许多言论、思路以及规章都是照搬郑浩全,但一直都没发生任何问题。
用句不好听的话,那个新人会长任职的十五年间——甚至连名字都没被多少人记得,原因依然是:“郑浩全的存在与思想,过于璀璨。”
这就是珍妮所在的,异邦救国会两大派系之一,固守派的由来。
“因为郑浩全的过去为救国会留下历史性时刻以及思想这两道浓墨重彩的笔划,才构成了异邦救国会这一组织,使得异邦救国会这一组织即便成长到今天的模样,仍然不得不被他过去的假象牵着行动。”
对于固守派而言,郑浩全的归来是毫无疑问的胜算。
但是——
珍妮看到的从冰冻中醒来的郑浩全,完全变了一个人,当年身上的魄力与冲劲,已然荡然无存,这样的郑浩全,必然是不会帮助固守派的。
郑浩全完全是为了能够心安理得地从这份自责里逃跑,才回到a国的。
“固守郑浩全思想的人们,要被郑浩全本人断送吗?”
郑浩全跟羽米娅回到了酒店房间,浩全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考了许久,最后还是敲了米娅的门:“你坐着,听我自言自语吧,我现在很烦。”
“你说吧。”
“从哪里说起呢?那干脆就从一开始说起吧,异邦救国会一开始并不是以一个完全善意的目的或者计划建立的,老实说,我的继任者们能做到今天的样子,着实是非常不易。”
“不是志愿者团体吗?”
“你知道在a国的‘慈善组织’是什么吗?”
“呃不是帮助穷人吗?”
“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伪善组织’。”
“啊?”
“a国的有钱人把钱投给各种志愿者组织、基金会,里面七八成不是为了真正的善意,而所谓的‘慈善组织’只是一个兼具逃税、财产转移以及‘赞助费’中转等功能的中介人组织罢了。”
“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
“我问你一下,假如企业一个月有五百万盈利,如果老板要拿出来,a国的税务官员就要来拿走其中四成,到老板的手里只剩下三百万,足足有两百万没了,但是,把全部的五百万用作‘慈善用途’,五百万还是五百万。”
“可是,这不是到了慈善组织手里啊?”
“如果那个‘慈善组织’是自己或者朋友开的呢?那也只不过是左手换右手罢了,特别是这些钱把他们的日常生活消费作为‘办公经费’报销,也可以用在升学求医的各种名目的‘赞助费’上。”
“可以这样的啊!难道说异邦救国会”
“我一开始是这样计划的,反正金主们要个‘志愿组织’除了能够这样左手换右手之外,名气也要一点,我带个队出来,哪怕他们每年赚的那么些巨款,里面拿个5分给我们作为运营经费,他们一方面省了钱,而我们有了钱,想做什么都随意了不是吗?”
“可,这不就是帮人偷税么”
“算是灰色地带吧,人都是要吃饭的,我们的组织要长期运作,不可能不给工资吧?一开始是我爸告诉了我‘志愿组织’这个行当,说我要有心帮人的话,加上我的特长,用这个作为‘职业’是最好的,帮了人有了名气,那些提供你‘赞助’的金主们也长脸,名气大了,上门的金主就多了,团队就能越来越大,赚的钱就会越来越多,去帮助更多的人,这样的良性循环下去的话,比那些只知道转账逃税的‘慈善组织’就好太多了吧。”浩全最后点题:“真相是,只要有钱发工资,救国会干不干活都无所谓。”
米娅有点激动:“结果呢,结果你赚了多少?!”
“喂喂喂,你掉钱眼了,在我上冰冻手术的那一年是我记得的业绩是最好的,好像有八亿入账了。”
“一年四千万?!”
“当然有一些没有要求回报的真实赞助的,可是两百号人员的一年的工资不便宜啊,我们四个管理层拿得多一些,不过,工资发完钱剩下还是不少的,会拿去做点投资,毕竟钱这东西,说不定隔天就没了。”
“难怪以前你们的组织要闹分家啊。”
浩全若有所思:“那也是有救国会的名头才有的钱,要是分了究竟哪个是真正的救国会都是问题,扯皮肯定少不了,他们应该不会蠢到意识不到这点吧。事到如今,也不知道那三个人当时的想法”
米娅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ai终端,调出之前跟弟弟的聊天记录的照片:“有一本书叫做,就是你三个朋友写的回忆录,只可惜在我弟弟手上,当时只截取了一些内容发过来给我而已。只可惜,这种时势话题类的书因为过期就没人看的关系,没人买版权做电子版据说现在已经是孤本了。”
浩全看着封面上印着自己的有些阴险笑容的照片:“看标题都知道在黑我的了,写在书上的内容只是骗印量的,出版社跟写书人也要赚钱的不是吗?”
“但,多少能看到他们的想法吧?”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