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之海 “第一章 海上城”
作者:小馋娃的小说      更新:2017-12-01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漂浮在海上的城市人声鼎沸,有的人在海道中心划着船,有的人步行在海道两侧的浮木道路之上。而道路下方,则是幽黑的海。

  所处的位置正是“奥斯城”中唯一的一片集市区。船上、道路两旁,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物资,以及各种工具百货。

  无一例外的是,这里出售的工具多为鱼骨、兽骨、贝壳、所制。

  而食物多为各种各样的肉类居多,还有一些淡绿色的海藻。

  哥哥,等等我!

  一个充满童稚的声音在后方传来,前方则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

  少年的体型偏瘦,个子很高,黝黑的皮肤上映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显色格外俊朗。少年的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青涩,并带有些许成熟。

  少年穿着淡蓝色“海麻藻”编织而成的短裤、背心。脚上一双鱼皮拖鞋托起一双黑色的脚背。

  少年那晒的漆黑的肩上翻着油光。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肩上。

  少年回过头,望着后面跑过来看似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身上穿着深蓝色的“麻藻裙”、暗红色鱼皮鞋、头上扎着深红色的鱼骨磨制成的发卡,一丝轻薄的纱,掩着小女孩那可爱的稚嫩脸庞。

  少年望着女孩,不由的苦笑道:芸儿,早知道你这么麻烦,哥哥就不带你出来了。

  不过,哥哥劝你最好跟紧点,可要小心哪跟着你的海狗呀。

  少年的话音刚落,那小女孩稚嫩的眼神之中,立刻涌现出一丝惊恐,急忙迈着小脚丫快步跑上前去,少女一边拉着少年的手,一边慌张的四处张望。

  不过片刻之后,并未看见少年之前所说的海狗,小女孩这才停止张望,充满着怒气的望着少年。

  哼!哥哥好坏,就知道吓人家,信不信回去我告诉妈妈!小女孩说道。

  少年一边抚摸着小女孩的小脑瓜,一边连连点头赔着不是:“好了芸儿,是哥哥不好,哥哥不应该吓你。”

  哥哥一会给你买“鱼胶糖”吃怎么样?

  “鱼胶糖”是一种常见的小型鱼类“甘胶鱼”所提炼而成。

  这种鱼的卵以及鱼籽可以通过熬制而产生出糖胶,在辅以一些有色鱼骨,或者海中藻类所提炼的颜料,制成的一种糖果类零食。

  听见了“鱼胶糖”三个字,小女孩的怒气这才消散,拉着少年的手,向那卖有胶糖的摊位走去。

  片刻后,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摊位,摊位上摆放着五颜六色的糖果。

  小女孩满脸兴奋的望着那摆满胶糖的小摊。以及那些摆放在硕大的贝壳上的糖果,嘴中不由的滋生出了一丝津液,赶忙紧紧的闭上小嘴,恐怕下一秒那口水就会从嘴角溢流出来。

  “哥哥”,我要这个,还有这个,对了还有这个。小女孩欣喜的说道。

  少年望着小女孩手指所指之处,微微的皱了皱眉,随即便从容的望向摊主。

  摊主是位五多岁的老婆婆,正笑眯眯的盯着小女孩。

  少年望向那老婆婆笑盈盈的面容,随即问了问价。老婆婆伸出一只满是皱纹的手,将小手指向内侧弯了弯。

  没犹豫,少年缓缓的把手伸进短裤的侧兜,摸了摸随即掏出一个鱼眼晒干后制成的小瓶。

  那瓶子里装有半瓶的泥土,少年打开瓶盖,倒出能有那老婆婆小指甲大小的一块泥土,放在在掌心,看了看,随即递给那老婆婆。

  没错!少年支付的是泥土!这个奥斯城中最珍贵的东西,也是民间较为流通的交易货币。

  和老婆婆告别。兄妹两人继续前行。

  少年望着那不停的蠕动着小嘴,胖乎乎的小手拿着鱼胶糖的妹妹,只见小女孩的手上、嘴角,都沾满融化的糖胶,少年脸上浮现出一抹疼爱的笑。

  少年从短裤的兜里拿出手帕,轻轻的帮妹妹擦拭起来。

  片刻之后,少年笑着拍了拍妹妹那扎着马尾辫的小脑瓜,柔和的说道:“走吧芸儿,今天是爸爸他们佣兵船返航的日子,咱们要快点赶去码头,不然就接不到爸爸喽。”

  妹妹懂事的点点头,将小手伸向那比自己高许多的哥哥。

  少年的右手牵着比自己矮了二头的妹妹,收着那少年应有的步伐,缓缓向远方走去。

  此时正值午时,头上烈日炎炎,奥斯城的港口如同被火烤过一般,码头的浮木上升腾着淡淡的水汽。

  港口已经有很多人等在这里,由于来的有些晚遮阳棚早已经挤不进去人,兄妹二人则靠在码头的灯塔柱子之下。

  由于佣兵船尚未进港,港口上等待的人们不禁把手放在眉上,一边充满期望的眺望海面,一边皱着眉,遮挡着阳光。

  此时少年已是满头大汗,可还是拿出手帕,轻轻的帮妹妹擦拭着额头,那小女孩轻纱中不断涌出的汗珠,及时的被心细的哥哥一扫而光。

  少女焦急的望着茫茫海面。喃喃的问到:哥哥,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啊?

  哥哥拍了拍妹妹的小脑瓜,轻声安慰道:放心妹妹,爸爸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会带给你好看的鱼骨项链哦。

  听着哥哥的安慰,小女孩那焦急的神色,方才渐渐回归平淡。

  他们的爸爸隶属于奥斯城的近海佣兵船,是一名佣兵,而佣兵的主要工作是猎捕近海的小型鱼类、低级妖兽、以及收集漂浮在海面上的浮木等等。而这些打捞到的物资,大多都是用来充实奥斯城的建设所需。

  奥斯城是有土地的,只是一片小到可怜的孤岛,整个裸露在海面上的土地都属于城主,而且被层层的包围起来,那属于奥斯城的禁地,这些小老百姓甚至一辈子都没机会接触到那土地。

  据说那是城主的祖先征战妖兽所占领的土地,所以围绕着这片土地,才是这奥斯城的起源。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望着那即将消失的残阳,码头上等待的人们也开始焦虑起来。

  要知道隶属于“奥斯城”的佣兵船一直都是如期而归的,本应该中午就归来的船,到现在还看不到踪迹。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下来了,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空之上。

  看管灯塔的人说:佣兵船今天恐怕是无法进港了,满脸期待的众人也无奈纷纷散去,少年也领着妹妹往家的方向缓缓走去。

  妈妈……妈妈……我们回来了,在一艘老旧的“浮木船”前,少年和少女一起喊道,船门渐渐打开。

  一双疑惑的眼睛凝重的望着少年和少女,问到:你爸爸怎么没回来?少年低着头,叹到:没有,今天没有佣兵船进港。

  女人以微乎其微的声音喃喃自语了一番,将少年和少女扶进船舱。

  船舱并不宽敞,也仅仅有二十平米的样子,下到船舱之后左右分别为两间,左面这间是父母居住的,右面这间是少年和少女的住所,船尾处还有一处未完工的夹屋。

  那是爹爹给少女准备的,这个夹屋建造了整整三年,并不是爸爸偷懒,而是缺少建造的浮木和材料。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陆地,据老人讲陆地是一些大型的大陆或者岛屿,而上面据说都是各种各样的大型妖兽。

  当然这都是传闻。

  但是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浮木,则验证着陆地的存在。

  奥斯城中没几个人真正的去过远海。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妖兽的力量是绝对的,那些漂浮在海面上,如同小山一样的巨大尸体,足以证明妖兽的恐怖。

  人类在这个世界,也仅仅是苟延残喘而已。

  只有那些帝国修士,才有掌控权利的资本,不过要想和那些大型陆地上的妖兽抗衡。

  除非你的修为够强,否则当你接近陆地之前,那些海里的巨物自然会感应到你的气息,将你吞入口中。

  因为人的灵魂是妖兽增长修力的捷径,吞掉人的肉体,自然会融合人类的灵魂,作为妖兽增长的能量。

  清晨,天刚蒙蒙亮,少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起身望向上铺中瘦小的女孩,看着骑在海麻藻制成的薄被上熟睡的少女,少年将被子从少女的腿间抽出,轻轻的盖在了少女的身上。

  “海麻藻”是一种漂浮在海面上的一种常见藻类,这种藻有成年人的手臂粗,呈现淡绿色,但长度却有几十米甚至近百米。

  在经过晒干揉制染色之后,可以产生一种海麻纤维,这种纤维越揉制越发细腻柔软,所以是人类必不可缺的生活用品。

  少年缓缓的走出船舱,看见妈妈正在甲板上用油炉煮制早餐。

  “这种油炉身体是一种大型鱼类的头颅,由于其内部构造呈现上下两层,其上为平顶,中有孔洞,其下可存放海油以及鱼油当为燃料。”

  这种海油漂浮在海面之上,形成一层黑色油层,有人采集这些油层,用来出售易物,并不算稀少。

  少年走到妈妈身边,接过妈妈手上的贝勺,伸向巨大海螺制成的锅中。

  那一片片细腻的鱼肉片在锅中翻滚着,少年仔细的挑选了一片较为饱满的鱼肉,伸到嘴前用嘴吹了吹,懂事的向妈妈的嘴边递去。

  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干净整洁,相貌中虽有着一丝丝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也难掩那较好的面容。女人皮肤白皙,标准的瓜子脸,嫩红的唇上有着些许裂痕,那浓眉之下一双漆黑的眼睛显得格外迷人。

  女人微笑着张口接住少年递过来的鱼肉,满意的在嘴里咀嚼着,双眼看着少年满脸挂满了幸福。

  船舱中,一抹湿潮逐渐笼罩在被褥之上,少女逐渐惊醒,望着那被液体打湿的被褥,噘了噘嘴,将枕头偷偷的压在这一抹洇湿之上。

  挠了挠头,又挪了挪枕头的位置,将这些水迹盖的严严实实,方才小心翼翼的跳下了床。

  微眯着眼睛,用白胖的小手遮挡着船舱之外的朝阳。

  少女走向正在用餐的妈妈和哥哥。女人见状轻轻的拍了拍少女的头,盛了半碗鱼肉和一些汤水,放在少女面前的桌子上,又缓缓的走向船舱。

  片刻之后,手里拿着那床浸湿的被褥和枕头,以及一件干燥的内衣和裙装。

  女人将被子晾好之后,又将少女的衣服缓缓穿在身上,坐在那嘴里咀嚼着鲜嫩鱼肉的少女身后,用鱼骨梳轻轻的梳理少女的发丝。

  少年看着少女那狼吞虎咽的吃相,放下手中贝壳鱼骨制成的碗筷。

  轻笑道:“芸儿又尿床了,这么大了还尿床。丢不丢人麻!”

  少女脸上绯红,低着头瞄了瞄哥哥那嘲笑的目光。

  哼:就知道笑话人家,妈妈说你小时候也尿床。

  然后求助似的望向妈妈,妈妈,是不是哥哥小时候也尿床

  女人微笑着看了看少女,嘲讽的说:你哥哥小时候是尿床,但是没掩盖作案现场啊!

  说完三人轰然大笑,少女的脸上更加绯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