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衫不整的船员说道:那日乌云密布,海上狂风骤起,天黑的如同泼了墨一般,海浪拍打在船身上传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船后的浮木、物资,也都随着风浪被吹的不知去向,本以为就这样完了。
谁料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船身竟然被吹到了一片群岛周围。
此时风浪竟然逐渐停歇,天色也渐渐晴朗了起来。
我们船员深知这些不知名的岛屿自然是妖兽的天下,如此这般亲近可见危险重重。
但是群岛外围还可见电闪雷鸣,此处如同偷天换日一般竟然晴空万里。
出去是死,在这里避风浪八成也是死。
于是大家商议之后决定还是留在这里避风,但是时刻保持警惕,一旦出现危险,立即扬帆向外围跑。
不过让我们意外的是,在这里并没有期待的妖兽来袭,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危险降临。
于是大家逐渐胆子大了起来,望着近在咫尺的岛屿。
看着上面的植物,泥土,甚至大家都能闻到那泥土的芳香,要知道对我们来说这种奇遇是可遇不可求的。
若是在岛上能有所获,必会非富即贵,哪怕最终只剩下一成,也是不小的一笔财富啊。
其实还有一层意义,若是这里真的没有妖兽,这片岛屿岂不是我们人最好的安身之所。以后也就不必世世代代的在船坞里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于是经过大家举手同意之后,有二十几人决定登岛,剩下十几人不同意的在船上等待。
期限为两日,若是二日内登岛的人安全回来,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二日之内没有回来,十几人的船则立即起航。
做好了准备,我则和剩下不同意的人留在船上,看着那些船员下船往岛屿上游去。
心里则是砰砰乱跳,时间过的很慢,船员在水里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是慢动作一样。
逐渐众人登上了沙滩,期待的危险并未出现,于是船上的兄弟终于出了口气。
“异变突生”!随着一声声的恐怖叫声,刚刚登岛的船员脚下竟然出现一个大型的蓝色光圈。
随着光圈不断的扩大,船员们居然一个个的凭空消失。瞬间只剩下那些恐怖的呼喊声在耳旁回荡,眼前却已是空无一人。
跑!不由分说,剩下的人立刻扬帆起航,向风暴的方向拼命驶去。
幸运的是船并没有翻,只是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受了伤,拼了一条老命方才返航。虚弱的船员徐徐说道。
凭空消失了?闻后大家一片愕然,少年也赶忙扶起即将晕厥的母亲,同时把不知所措泪眼汪汪的妹妹拥在臂弯之中。
蓝色的光圈,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为什呢那些人和父亲会一瞬间就消失了。
就算死,也要留具尸体才是。
难道那是某种吞人的妖兽?想到这,少年顿时感到浑身冒着冷汗。那可是二个多个人啊!
反正不管是什么,在我有能力的那天,一定会再去这个岛看看,我绝不相信父亲就这么凭空消失的死了。少年咬着牙在心中想着。
可当少年看到那悲痛欲绝的母亲,和那双眼早已哭红的妹妹,少年知道,自己必须要坚强起来。
抹了抹脸上的泪,十岁的他并没有哭出声,而是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父亲,同时接替父亲来撑起这个家!
午夜,少年望着熟睡中的妹妹,少年轻轻的将妹妹踢掉的被子掩了掩。起身亲了下妹妹的额头,轻声道:放心芸儿,只要哥哥在,就会好好的照顾你,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而且哥哥也答应你,一定会把父亲找回来,哪怕是父亲的尸体!
少年缓缓走向母亲的船舱,听到房间内母亲那虚掩着的哭泣声,少年心如刀绞。
没想到这么幸福的一家,不管穷也好,富也罢,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子,那就是幸福。
谁能料到,一瞬间就遭此大难,这个家就毁了一半。这简直如同一场噩梦一样。
要是一场梦该多好,一觉醒来父亲依然在船尾修饰着芸儿的新房。
可惜,这的确不是个梦。
少年没有去打扰母亲,也许这个时候能哭出来……
少年躺在船板上,谈不上是甲板,因为只有几块板而已。
仰望着满天苍穹,偶尔有流星滑落,少年眼中浮现出几滴泪花,许愿有什么用?父亲依然没有出现在身边!
家里本身已经很贫困,今后失去了父亲这个顶梁柱,母亲该承受多大的压力?芸儿还那么小,不能让她吃苦受罪。
想到这里,一个决心暗暗在少年心中浮现。
一夜未眠,少年带着些许疲惫,安慰着眼圈红润的母亲和不知所措的妹妹。由于是失踪,和母亲商量了下还是没有办丧事,其实更多的则是因为贫穷。
步入船舱,看着那修饰一半的船尾,好,那就从这里开始。
少年找到父亲的鱼叉,以及那个比少年还大的鱼鳔,将它挂在身上,手握鱼叉,望向母亲和芸儿说道:从今天起,我会顶替父亲的角色,为这个家尽一份力。妈妈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流着泪。芸儿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了句:哥哥,加油!
听到这句话,少年内心如同被无穷的能量灌注一般。
告别了母亲,少年向码头那边缓缓走去。
站在码头上,少年望着昨日归来的破船,整修正在进行,一节节巨大的浮木从城主的城堡处拉过来。
果然,没有人在意别人的生死,在意的只是利益。少年暗自苦笑。
背着鱼鳔跳入海里,一群群的小鱼从身旁掠过,快速的逃离这个看起来水性不错的少年。
少年在海面上依托鱼鳔的浮力漂浮着,偶尔望向海底深处,等待着那枪下猎物。
许久之后,就在少年被烈日灼烧的即将晕厥,一只一米左右的鱼好奇的从海底向少年快速游来。
这条鱼长相很奇特,有着圆咚咚的身体,小小的尾鳍,而前面的鱼鳍则是一双没有肘关节的人手样子。
那双黝黑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少年。少年发现这鱼心中不禁狂喜,终于能有点收获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这条怪鱼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游向自己的怪鱼,少年想起了此种鱼的名字,“大嘴豚”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这条鱼的特点就是鱼身体宽度有多大,它的嘴就有多大。
毫不夸张的说,它的嘴能裂开到尾鳍。所以它的特性就是,看到和自己差不多的物体,都会产生一种将目标咬一口的冲动。
少年没有犹豫,拿着渔枪对准即将接近自己已经张开大嘴的大嘴豚,心中默默的数着,近点,在近点,来了!少年立刻扣动扳机。
带着一丝劲气的鱼箭带卷着水纹疾射而出,箭头指着那大嘴快速射去。
同时少年从绑腿上取下备用鱼箭快速拉动渔枪上的鱼皮带,将鱼箭按入枪膛。
此时第一发鱼箭毫无意外的射入大嘴豚的嘴里。那大嘴豚痛的直翻滚,赤红的鲜血即可从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紧接着少年发动了第二发、第三发,枪枪命中目标,殷红的鲜血在水中扩散开来。
少年心说:不行!必须要快速解决这个家伙,否则鲜血在水里会吸引很多深海中嗜血的大家伙。
就在大嘴豚扭着身子正要逃跑的时候,少年毫不犹豫的手握渔枪,瞄准那正在翻滚的大嘴豚,猛的扣动扳机,嗖!随着板机被扣动,那鱼箭顺势而出,转眼间就稳稳的射在大嘴豚的额头之上。
看着浮在水面上那双暗然失色的眼睛,以及不断抽动的躯壳,少年则快速的游过去。
当少年近距离瞄见那大嘴之上一圈钢钉般的獠牙,少年不自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对方咬一下,否则浮在水面上的就是自己了。
同时少年心中也暗叹到,对于这种狂妄自大的大嘴豚自己尚可对付,若是那些深海中真正有实力的家伙,恐怕自己的鱼箭给人家扣牙缝都嫌小。
想到这里少年望着漆黑的海底,不由的心头一惊,随即浑身冒出冷汗,快速收拾起大嘴豚的尸体。
拖着大嘴豚的尸体少年缓缓的游向码头,还好飘动的并不远,十几分钟之后便将这个狂妄的家伙拖上了码头。
众人纷纷走过来围观,围观的并不是这种常见的大嘴豚,而是围观这个看起来气喘吁吁的十几岁少年。
小娃娃这条家伙是你抓的?人群中一个长者问到。
是我抓的,少年挺着胸膛抬头说到。
嗯不错,小娃娃有两下子,你这条鱼卖多少土?老者笑问到。
少年想了想,抬头说:一捧土。还有,是你的一捧。少年望向自己的小手对老者说到。
众人无不惊诧,就这破鱼?旁边鱼市场一捧土能买十条!还赠送海鲜大礼包外加老板亲自送到家,若是老板懂厨艺给你炖熟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太贵了小娃娃,老汉我只能给你出……说着老汉伸出一根拇指,看向少年。
十分之一?那也就是一撮土喽,连一小瓶都不到,要知道老汉的一捧至少能装五小瓶呢。少年暗道。
不过又仔细想想一捧土确实有些过份,缓缓的对老汉说:您老看这样行不行,我的一捧,不带尖的?
老汉摇摇头,翻着略带血丝的白眼。
这时一个彪形大汉从人群中走来,指着地上的鱼问到,这谁的鱼?
少年瞧了瞧对方?只见此人一身横肉,目露凶光,一脸漆黑的护心毛,此刻便不由自主的惧怕三分,小声的说到:大人,这是我刚捕的鱼。
大汉俯下身看了看,并检查了下大嘴豚的牙齿,又瞪着少年恶狠狠的问到,刚捕的?此鱼死亡超过三小时没有?
少年看着满脸凶光的护心毛大汉,肯定的说到:绝对没有超过三个小时。
大汉满意的点点头,这条鱼我要了。大汉说道。
随即将三个装满土的小瓶丢到少年面前,单手提起近一米的大嘴豚,对少年说:我是兵器铺的泰坦,这种大嘴豚只要死亡没超过三个小时,这个价我全收。随后转头就走。
少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却窃喜,没想到竟然能卖这么多。
少年想起大汉临走的那句话,那明天还要继续捕,这个价,值的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