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盛唐 第1705章:法会牵机毒
作者:牛凳的小说      更新:2019-05-21

  鉴真一行和贤璟计议已定,依计行事。。。

  三日后,为宫子太后祈福的法会,正式在萨摩城举行。

  贤璟和鉴真作为主持法会之人自然到场,萨摩国主岛津藤一不敢不来,玄昉和尚也如贤璟和尚所料,出席了这场法会。只是崔耕等人,不敢和玄昉照面,并未在场。

  简短截说,整场法会进行得非常顺利。直到最后一项,大家要分享这次法会所产的“佛水”,为宫子太后祈福。

  分给百姓们的佛水,是装在大木桶内的泉水。而分给三位主持这场法会的大师们的佛水,则是装在金壶内的美酒——当此之时,扶桑佛‘门’有经而无律,喝酒不算破戒。

  “玄昉师兄,请吧!”

  说着话,贤璟和尚倒了一盏酒,递到了玄昉的面前。

  玄昉身着白‘色’僧袍,一尘不染,看起来风度翩翩;脸带着微笑,慈祥而宁静,堪称宝相*。

  然而,他接过酒盏后,说出来的话不那么好听了。

  玄昉和尚说道:“这盏佛水,贫僧不能喝。”

  贤璟心一紧,面‘色’却丝毫不变,沉声道:“为什么?莫非玄昉你不愿意为宫子太后祈福吗?”

  “不敢。”玄昉微微一躬身,道:“只是,贫僧对贤璟师兄你的佛水甚为怀疑啊。”

  “怀疑什么?”

  这回玄昉和尚却不肯正面回答了。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岛津藤一道:“岛津国主,贫僧想请你做个见证。”

  见证你麻痹呀,我根本想掺和你们仨和尚之间的破事儿!

  尽管这样想着,岛津藤一还是低头哈腰地道:“但不知玄昉大师想要下官做什么见证呢?下官‘肉’眼凡胎,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啊!”

  玄昉和尚微微一笑,道:“岛津国主,不必妄自菲薄。其实贫僧要求您见证之事,甚为简单。”

  “到底是什么事?”

  “您先命人拿一个酒坛来。不用太大,能装半斤酒行。”

  “是。”

  功夫不大,一个小巧的酒坛被送了法台。

  滋溜溜~~

  玄昉和尚拿起装满佛水的酒杯往那小酒坛倒去。然后,他又把酒杯放下,对岛津藤一道:“还请岛津国主当着大家的面,将此坛密封,并贴官府的封条。然后贫僧再贴自己的封条。”

  这事儿谈不什么难办,岛津藤一依言照做。

  贤璟和尚却着急了,怒斥道:“怎么回事?玄昉,你把本座辛辛苦苦求来的用酒坛密封起来,到底想干什么?”

  玄昉不慌不忙地道:“当然是用作贤师兄璟‘欲’害贫僧的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贤璟极力维持着镇定,道:“笑话,本座乃兴福寺的有道高僧,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照灯,我连小动物都舍不得伤害,又怎么可能暗害你呢?”

  玄昉和尚‘胸’有成竹地道:“行了,贤璟师兄你莫要狡辩了。你当真以为,贫僧辨不得牵机之毒吗?”

  “什……什么牵机之毒?”贤璟面‘色’骤变,语带慌‘乱’。

  玄昉却不理他,扭头转向围观的百姓,道:“现在贫僧跟大家解释一下,什么叫牵机之毒。此物原产于大唐,所需原料十分珍贵稀有,一剂的‘药’量价值千金。”

  顿了顿,待百姓们消化了如此惊人的消息后,玄昉才继续道:“此毒如此昂贵,其‘药’方却在民间不断流传,那当然是有原因的。其原因是:此毒无‘色’无味,下毒之后,非常不容易被人发现。更关键的是,此毒堪称暗杀之宝,发作是在被人下‘药’的两天之后。想不到啊,此宝竟然被贤璟师兄用到了贫僧的身。”

  “什么‘乱’七八糟的?”贤璟道:“你都说了此毒是无‘色’无味了,又怎么光看一眼,知道我在佛水下了牵机之毒呢?”

  “两个原因。”

  说着话,玄昉伸出了两根手指,道:“其一,贫僧的弟子法进已经于昨日与贫僧取得了联络,他手里有你侵吞寺产的证据,贫僧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猜测你这为宫子太后举办的祈福法会,恐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其二呢?”贤璟问道。

  “其二,贫僧在出使大唐之际,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了大名鼎鼎的。触类旁通之下,我的佛学、医学的造诣都大有进步。我若是有心,酒内暗藏牵机之毒,绝对能够发现。”

  “哈哈哈!”

  贤璟和尚,心一阵绝望,接连干笑了几声,才死鸭子嘴硬道:“一派胡言,完全是一派胡言!玄昉和尚,你指望,三言两语败坏本座的声誉?简直是痴心妄想。”

  玄昉和尚指着被封起来的那坛酒,针锋相对道:“贫僧到底是故意污蔑贤璟师兄,还是贤璟师兄死不认错,我说了不算,您说了也不算,得这坛酒说了才算。待到了平城京,在天皇陛下和群臣的面前,大家验过了这杯酒是否有毒,自然真相大白。”

  “你……你……”贤璟猛地一甩僧袖,道:“你若有信心的话,尽管去验。本座清者自清,不惧你验看。”

  “那是最好。”

  玄昉和尚没再理贤璟,转而看向鉴真,冷笑一声道:“今日贤璟‘欲’借祈福法会之际,暗算贫僧,鉴真大师也参与了这场法会,但不知您到底在其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嘿嘿,您如此做派,又有何面目统领扶桑佛‘门’?”

  鉴真和尚这时候也是心一阵慌‘乱’。

  不过,他毕竟是大唐来的有道高僧。往常他在其他法会遇到的各种状况多了,早已学会了随机应变。

  当即,鉴真和尚也不辩解,双手合十,高深莫测地道:“阿弥陀佛,玄昉师兄严重了。事到如今,贫僧送你一句话吧。”

  “什么话?”

  “天恢恢疏而不漏。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该报的都报。”

  其实这话是两头堵,甚至是多头堵。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用这句话解释。

  玄昉和尚也是在大唐经过见过的,冷笑一声道:“莫说得这么含糊,您解释解释,到底要怎么才算善恶到头终有报?”

  贤璟不耐烦的‘插’话道:“那还用问啊?必是你玄昉无缘无故地污蔑本座和鉴真大师,定会遭天谴。”

  “哦?是吗?”玄昉耸了耸肩,道:“贫僧不和你这将死之人辩论,咱们拭目以待吧。”

  ……

  ……

  出了这么一场大变故,祈福法会也草草了结了。

  法会结束后,贤璟没回自己的住所,径自和鉴真一起,回到了轻风客栈。

  把店主横路木二打发出去,贤璟迫不及待地道:“那酒坛内装的恰恰是牵机之毒,等玄昉将此坛送入平城京,‘交’于天皇陛下和群臣,可全完了。鉴真大师,您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我一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