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奇航 第三十章 拉瓜伊拉
作者:和平主义者的小说      更新:2018-12-14

  沉入海中的巴博萨一伙海盗可没有这么容易死去,而戈登所谓的让巴博萨拿财宝来换,只是为了安抚,从一开始他的最终目标就是将他们全部沉入海中,自己才能安全离开。

  当然随着珍珠号的沉没,还有战死于甲板水手的尸体,都沉入了加勒比海中。

  甲板的水手们大笑着,笑的歇斯底里,这一场战争他们赢了,不仅将所有海盗沉入了海中,还抢走了黑珍珠号。

  但是笑着笑着他们就哭了,这一场战争牺牲实在是太大了,原本二十八名水手,加上库里奇和戈登一共三十人,在这次战役之后就剩下了十二个人,阵亡了十八名水手,而这些水手很多都是才走入大海的年亲小伙子,才经历了第一次航行,或者第二次。

  只有戈登没有流泪,不是心肠如铁,而是已经见识过了不少,死在他手下的人都至少有八十个人,见惯了生死的人会收起这些感情,铭记在心,化作仇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戈登憎恨的不仅仅是海盗,而是这个社会,这个文明到来之前最黑暗的社会。

  欧洲列强的殖民道路,黑奴掠夺,殖民地战争中东印度公司所组建的雇佣军,英国皇家办法的私掠许可证,都让这一片大海充满了血腥和杀戮,为了利益,毫无人性。

  私掠许可证为海盗穿上了一件保护的外衣,为了英国皇家的利益,民用商船或者海盗都可以打着官方的名义对他国舰队进行掠夺,而其它国家也纷纷效仿,几乎所有私掠者都和海盗是一个性质,却受到官方保护,并且被敌国俘虏后不会被当作海盗审判,而是享受俘虏待遇。

  这是西方资本主义积累最黑暗的时期,而这种战乱并不是结束,而是在加剧。

  黑珍珠号降下了海贼旗,然后打着白旗才进入了拉瓜伊拉港,不然岸上的要塞炮早就已经开始轰击了。

  港口外海域的战斗早就被皇家海军看在了眼里,但是原本海雾弥漫没有消散的迹象,军舰的士兵都在休息,集结十分缓慢,在军舰还没有起锚的时候,战斗就结束了,黑珍珠号就已经朝着港口而来。

  大量警卫队的人员包围了港口,在示意黑珍珠号停靠的瞬间就有大量的士兵搭上木板,冲了上去。

  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海盗,看见的只是满脸鲜血,悲伤或者喜悦的水手,刀剑丢在了地上,为首的一人穿着灰色的长袍,长得有些白净,而旁边跟了一个矮胖的人。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些落难的商船人员。

  港口一方的首领是有着上校军衔的年轻人,朝着戈登走了过来。

  “你们可不像是海盗,发生了什么?”

  戈登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包括遭遇,交战,和最后将巴博萨一伙沉入海底。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珍珠号?而你们正战胜了一群不死之身的海盗,并且将其沉入了海底?”

  上校听着他们的遭遇如同一个离奇的神话故事,但是看着满脸是血的他们,找不出任何欺骗他的理由。

  “上校,是被阿兹特克诅咒的海盗,就沉默在了距离港口十五海里的地方,他们并没有死去,一定会登上港口抢夺船只,希望你早做准备。”

  戈登严肃地说到,他必须要提醒眼前这个人,以免造成更加严重后果。

  既然检查了船只没有问题,并且库里奇也拿出了多伦商会的身份证明,警卫队的人也就撤走了。

  一旁的副官贴近上校耳边小声地说着:“提督,这群商人可能是在海上遭遇了巨大的灾难,或者因为迷雾中遭遇的海盗而精神失常了,才编出了如此离奇的故事。”

  这几乎是所有士兵听到这个故事后共同的反应。

  但是上校抬头看了看破烂风帆任然能够航行的黑珍珠号摇了摇头。

  因为他知道阿兹特克的金币,这种传说中的金币如果真的存在的话,出现这样的海盗确实是有可能的。

  上校对着戈登回复到:“港口防卫方面的问题我会安排好,你可以称呼我为伯顿提督,我对你们的故事很感兴趣,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请到我的府邸共进晚餐。”

  戈登回头望了望疲倦的水手,然后点了点头,十五海里相当于32公里,巴博萨一伙在海里徒步行走32公里,怎么想也都是到明天的事了。

  在这次大战之后,虽然珍珠号沉没了,但是换来的黑珍珠号上却有着从各个商船上掠夺的财富,这一次戈登十分大方,给每一名水手分发了二十枚银币进行补偿,让他们庆祝一下从灾难中活了下来。

  每一名水手在上船的时候都会有二十枚银币招募,一般都是留给家里的,死亡以后船长也不用负责抚血金,但是处于人道主义,每一名阵亡的水手他们家里都会获得一些补助,毕竟是有他们的浴血奋战,才有自己活了下来。

  戈登负责给每一名水手发放钱币,一直到了那名独自蹲在角落的水手。

  当时的情景戈登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也并不责怪这名水手,谁也想不到第一次航行就会遇见这样的事,懦弱和无助,让他想到了第一次的自己,也想到了救了自己的邓肯。

  他在水手的旁边蹲了下来,看着后者。而水手有些慌乱,想要尽量朝着更远的位置躲过去,要知道他的行为完全算得上是反叛罪,当做海盗处理。

  戈登是他的船长,只要在警卫队一提,并且在所有船员作证的情况下,他唯一的道路就是被送上绞刑架。

  所有的水手都盯着戈登,有些沉默,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你叫什么?我记得你从卡宴上船的。”

  被询问的水手并没有说话,继续低着头。

  “听着,我不怪你,大家也都是在气头上,我第一次出海的时候,表现可没有你好,在眼看就要失败的时候就跳海逃走了,你却战斗到了最后,没有人可以说你是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