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大姨是反感凌队长来姥姥家找她的,时间长了,姥姥就觉得家里留着个嫁不出去三十大几的老闺‘女’招村里头人闲话,这个凌队长人还靠实,就是家里兄弟多,又通过邻村的亲戚去打听了他家的人‘性’和村里的口碑。.。劝大姨答应下这‘门’亲。
可大姨婚后一直过得忧愁,拮据。紧接着第三年公婆相继急病过世,再一年夫家大哥在割谷时猝死。两头村里不少人都说她天生是克夫家的命。后来,大姨一家回娘家的村里买下一串小院,盖了牛圈,两口子靠养牛养‘鸡’生活,娘家给了她二亩四分的地。
凌慧毕竟年纪小跟母亲说着说着脸就烫了起来四下里给自己找开脱,往‘鸡’蛋棚子走:“妈,这么多新‘鸡’蛋,我给你全收了。”
圆谎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凌慧真是跟母亲圆不下去了,索‘性’也不圆了。
不就是去赴一个男同学的约吗?他还没去。
等了半天,却等到了另一对人。
母亲也不再追问了。
但凌慧得‘弄’明白他为什么没去赴约!
大‘门’外两个脏兮兮的胖男童追逐而过,一高一矮,赵二叔紧随其后。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欠着身子朝‘门’里喊:“嫂,你家‘鸡’蛋还有?”
凌慧妈说:“你要几斤?”
赵二叔说:“给我拿上二斤半。”
凌慧母亲对凌慧说:“慧慧,去称‘鸡’蛋去。”
凌慧妈话少得总太过清静。
赵二叔又找话聊着:“闺‘女’甚时回来?”
凌妈说:“好几天了。”
赵二叔又问:“现在在外头做甚营生哩?”
凌妈说:“她在外头折腾够了,又准备回来念书哩。”
话说完,院子立即变得清静。
凌慧将二斤‘鸡’蛋盛好放在红黄蓝塑质细条编织的小篮里,拎出来给赵二叔。赵二叔盯着一篮‘鸡’蛋揣量道:“应该够了,实在是凑不起菜来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红萝卜炒山‘药’蛋条,蒜苔炒白菜,再炒一大碗‘鸡’蛋就酒,够了,够了。”
“二叔家来人了?”听着赵二叔说了这么多的菜,凌慧笑着问了一句。
“哪,是你赵三叔家,俩接兵的,树森爷俩,再加上我家爷仨。”又笑了笑,说:“树森没娘,每回总是我去帮着招待客人,树森爹饭不会做话不会说的,树森又闷。”一面将一卷脏皱地块块‘毛’‘毛’钱递给凌妈。
接兵的?这就是他不能赴约的原因了。可他怎么会突然有了当兵的打算?都补习两年了,说不定明年就能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了。
“别愣了,一趟去把小篮拿回来,拿上就赶紧往回走。”凌妈对凌慧说。
凌慧还在发愣,不知何时自己人已经走在了街上,现在就去拿小篮?还是等接兵的走了以后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