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弃妻 第44章 往事不堪回首(1)
作者:文城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韩纯小心瞧了一眼高班长,才赶紧对白钰低语道:“姐,这个李医生是不知道我们这件事的,李医生今晚值班,陈医生临走前肯定跟李医生忘了说,而且姐夫……已经都知道了。。。”

  白钰本来还犹豫,现在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力气,心硬了起来,冲着高班长说:“我们离婚吧,广博。”

  韩纯这时又‘插’话道:“姐,姐夫是跟李医生咨询你的病情,想把你转回部队医院医治,军区总医院有治胃癌的专家。”

  白钰说:“找什么专家,我又没病,我就想看一看,夫妻这么几年,我到了不久与人世的地步上,你会不会没命地赶回来为了我掉上一滴眼泪,那么绝望的为我伤心上一回,舍不得我死。我不怕给人笑话,我编这谎言。现在,哪个男人肯为哪个‘女’人,不,应该是哪个丈夫肯为妻子哭一眼,甚至舍了自己的命?是有多难得的?要是没有你们连队领导催你你肯回来?我给你们连长打的电话,我说,我临死前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见上你最后一面,有一些话想亲口跟你说,再说又是都在一个城市,我要是在家,就算有多紧急,你能一下子赶得回去?就怕是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

  高班长转过来对白钰说:“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谁盼着得病?人没事就好。”

  高广博心里很不悦,是因为白钰那么不给他留脸面,把谎扯到连长那里去了,太任‘性’,太荒唐。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次爆脾气就没爆上来,他只想原谅妻子的作为。

  他身心惧疲,只想早日使夫妻间的战火恢复和平景象,恩爱如常。可他们也深知道经过这一闹,是很难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隔了一张屏障在两个人中间。

  可高广博的这不生气,这反常,却叫白钰很惊讶,更失落,更气不打一处来。

  白钰叹道:“夫妻两个人成了这样,满不在乎的,谁对谁都无所谓,硬凑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分了算,何必勉强在一块过,活受洋罪?”

  是生气也不对,不生气更不对,高广博真是有一种无可奈何的茫然。

  白钰看高班长闷着不说话,更生气道:“你连话都没的和我说?你以前打电话,能和我说到天亮,好像一晚上都说不够,你也不是闷葫芦的‘性’格,你说两个人到了没话说的地步还硬拼在一起做什么?还有什么意思?没一点意思。真的高广博,特没意思。”

  她终于又提到离婚这个话题了!

  白钰一边苦笑地躺下窝进被子里,从鼻子里冷咝咝的绝望的嗤笑了一声。

  高班长说:“你俩早点睡觉,我回部队睡,明天早上过来接你们出院,回部队招待所。”

  白钰背对着高班长说:“不用,你不用出来了,我明天回老家,家里打电话说高高从台阶上闪下去,碰破膝盖了,碰破了点皮流了点血,骨头没什么事。”

  隔了一会,又说:“你觉得,我们生活在一起,还有意思吗,广博?真的,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同意我们俩离婚,我每一天都过得好别扭,好痛苦,觉得好‘浪’费我们彼此的生命跟感情,不如离婚的好。”

  病房里静默地,楼道里值夜班的护士们的脚步声特别清晰,先脚后跟落地,再脚掌,一步一步地从病房‘门’口轻轻地经过去。

  高广博翻了个身,又想起刚从集训地赶回来的时候的担惊紧张。

  部队在城的最西面,仁者心医院在城的最东面。

  高班长蹬着从家属招待所借来的自行车,一路走一路思踱,迎着凛冽剔骨的西风。

  高班长出来的心急,军大衣也没来得及披上,里面只穿着保暖衣和绿羊‘毛’背心,外面一身单凌凌的‘迷’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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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从集训地回来,就借了一辆自行车飞车来到白钰所在的医院。

  白钰在睡着,高广博拉着韩纯找到主治的陈医生,陈医生说白钰是胃癌晚期,手术治愈的希望极小,治疗的费用也相对昂贵,他们医院又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再加上,病人的情绪‘波’动消沉,致使病情恶化,白钰又抵死不肯配合。其实,一个好的心态最重要,奇迹大多发生在病人豁达乐观积极的人生态度上,奇迹发生也不是不可能的,社会上这方面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你作为她的丈夫,应当尽这份心力,多陪伴多开导。

  高班长心急火燎找到陈医生时,陈医生是这么悲悯宽慰地说的,当时高班长很是痛心懊悔。

  谁知,原来陈医生是白钰悄悄给了大红包的,专‘门’咨询和叮嘱过的,要说得上了哪种病,病的程度如何,病人的状况如何糟糕,要怎样对高广博说。

  可是陈医生下夜班的时候,未与白钰说一声,也未与值夜班的李医生‘交’代‘交’代来龙去脉。

  高班长心想,现在他和白钰的‘性’格是棱角尖锐的石子,在繁琐平淡的生活的河‘床’里相互硌着硌出了血。

  他们现在就像个两个世界里的人!

  高高用家里的座机给他打来电话,说:“爸爸,爸爸,我跟你说一个悄悄话,我不跟爷爷‘奶’‘奶’说的,只跟你说。”

  又压低声音轻轻地说:“我想我妈妈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也想你啊,爸爸。可是妈妈说路上冷,不叫我跟她一块去看你,还说你工作忙,你快点休假啊爸爸,跟妈妈一块回家来。再告诉你一件事,爸爸,我跟爷爷学会泡茶了,你回来我给你泡喝,妈妈说你爱喝茶,妈妈还专‘门’给你藏着一盒好茶呢,都不给客人喝,也不给爷爷喝。”

  高高半个字不提他碰破膝盖那件事。

  他的成长爸爸很少在身边,他自小便养成了**坚强的‘性’格,跟爷爷‘奶’‘奶’妈妈也极少撒娇,倒是常跟爸爸这样子撒一下。

  和儿子高高通完电话,高班长的眼睛就‘潮’湿了,‘胸’膛里起伏不定。

  他矛盾极了,心里盘根错节的。

  但他知道的,他要他的这个家,他爱它,他爱他的妻子和儿子。

  可他对部队的这一份情愫,就像银杏树和它脚低下的土地一样,他骨子里是当它作生命的一部分的。

  这一份情结是深种在心田里的了。

  却又是,铁打的硬盘流水的兵,第二期期满以后,高班长打定主意是作别自己的军旅生涯了。

  高班长捏捏胳膊和肩,前几日在集训队上单杠练得次数多,歇一歇就又酸又麻的。翻了身,才合上眼,白钰就刁蛮无状地闯进了他的梦里……

  白钰邀请他参加她跟另一个男人的喜宴,喜宴上他怎么都找不到高高,接着他破‘门’奔出去呼叫着高高的名字,白钰也夺‘门’追赶他而来,哭着告诉他是那个男人绑架了高高。白钰哭着哀求他,不论如何,要让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不能少了一个人。他拉着白钰的手跑到崖顶,亲眼看到那个男人把儿子抛了下去,狂笑着,‘露’出狰狞的面目。白钰这时竟站在那个凶手的身后抱着他妩媚的笑着。高班长立刻回头一瞧,他一直牵着的这个‘女’人,竟是白钰的干妹妹,韩纯。高班长吓得出了一头汗。

  睁开眼看到夜光初晓,浑浑的映明了排房的窗。

  四下里看看,战友们还在睡梦中。

  指导员昨晚是批了他今天外出的假的,穿好预备的便装,拿出枕头低下的手机,看到白钰发来的一条短信。

  短信说:“我们已走,呆在你的部队,用不着出来送行。离婚的事,请你仔细考虑,尽快给我一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