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即将大婚,但夜安眠的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
她躺在‘床’上,看着像是在把玩手机,但是她的眼睛根本没有往手机上看,而是盯着那个装着‘药’丸的‘抽’屉,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她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回手机上,给那个鸭舌帽发了个短信:“一定要给他吃完三颗吗?我都已经给了两颗了,也够了吧?”
她想要讨价还价一下,当然,她也很清楚,讨价还价没用,那个男人不会这么罢手。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试一下,似乎,只要有了讨价还价的环节,她就能减轻一些内心的负疚感。
果然,短信刚发出去,她就接到了那男人的电话。
“夜小姐,是我表述的不够清楚吗?”那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你这样只是‘浪’费时间,我再重复一遍,他必须在你的婚礼上吃下第三颗‘药’,否则,你的婚礼就是葬礼!”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的婚礼上?明天就是我的婚礼了啊,不能再多几天吗?你也说了,反正他也不会当场毒发,那早几天晚几天不一样吗?”夜安眠还想拖延。
“夜小姐,”那男人忽然低低一笑,威胁意味十足:“夜小姐是想现在跟我见上一面了?”
“不、不用!”夜安眠一惊,吓得急忙结结巴巴的拒绝,她匆匆挂了电话,就起身查看‘门’窗,直到将所有的窗户都紧紧的反锁上,这才微微松一口气。
虽说这是在夜家,可这个男人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三更半夜的跑进来,鉴于这个男人以前所展现出的能力,夜安眠还真的是很害怕。
当然,这个男人也不是无坚不摧的,起码小舅舅如果知道这人的存在,肯定能抓住他。
曾经她也有冲动,想要把一切都告诉小舅舅,让小舅舅抓住这个男人,但是现在,她已经给了小舅舅吃了‘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有第一颗,就有第二颗……
这一刻,夜安眠居然有些后悔起来,如果当初,她没有认识这个男人,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一切事情了……
就在这时,夜安眠的‘门’被敲响了:“叩叩叩!”
她吓得一个‘激’灵,声音都变了调:“谁、谁?”
不会是那个男人真的来了吧?
“安眠,是我,媛媛姐姐。”‘门’外的‘女’声让夜安眠回了魂。
“哦,等我一下。”夜安眠舒了一口气,下‘床’穿上拖鞋去开‘门’。
夜安眠让苏媛媛进了‘门’,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夜老爷子那边过来,本来是想去问问明天的婚礼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老爷子说都安排好了,让我有空的话陪你一下就行,你睡了吗?”苏媛媛笑着问。
夜安眠赶快点头:“没呢,我正睡不着呢。”
这个时候有人在,那个男人带来的恐慌多少也能驱散一些。
她拉着苏媛媛往‘床’边走:“媛媛姐姐,我有点睡不着,要不,你今晚就在这里陪我吧?”
“可以啊,本来就是来陪你的。说实话,安眠,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看看你结婚,大事小事都不用自己‘操’心,只要美美的就行。”苏媛媛一边拉家常,跟夜安眠一起躺到了‘床’上。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苏媛媛冷不丁的问:“安眠,我发现你小舅舅最近好像咳嗽的很厉害,是感冒了吗?”
“啊?”一谈到这个,夜安眠就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我、我也不太清楚。”
“回头让他去医院看看吧。”苏媛媛又说。
“嗯,好的,我先睡了。”夜安眠不自然的往‘抽’屉那看了一眼,转过了身,以身体语言结束了谈话,而苏媛媛盯着她的背影,眼睛闪了闪,也没再说什么。
夜很快就过去,转眼就天亮了。
“安眠,要起来化妆了。”苏媛媛叫。
夜安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被苏媛媛喊醒的时候,她还有些‘迷’糊。
她‘揉’‘揉’眼,见苏媛媛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起‘床’了,也急忙起了‘床’,任由化妆师摆‘弄’自己,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化妆师说:“可以了!”
夜安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夜白两家的传统都是中式古典婚礼,所以她的装扮非常的古雅。高级定制的红‘色’喜装十分合身,再配上华丽的头饰,像极了古代仕‘女’图中走出的美‘女’。
只是镜中的古代美‘女’眉目间并没有新嫁娘该有的羞涩与欣喜,反而有种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天,是她期待已久的婚礼,可是她却没有多少兴奋,并不是她不喜欢白墨卿了,而是那个‘药’的事情实在是让她太过张惶。
她陷入对小舅舅的歉疚与自己不得不做的纠结之中,这件事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了。
也许是看出她的神‘色’不对,苏媛媛探究的问:“安眠,我觉得你看上去没有多高兴啊,这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婚礼吗?”
“我当然高兴,”夜安眠勉强的笑了笑,她对苏媛媛解释:“我可能是昨晚太兴奋了,所以今天不太有‘精’神。”
苏媛媛没再说话,正巧这时‘门’外一个‘女’佣通报:“夜少来了!”
因为夜安眠父母都不在了,所以夜景阑作为舅舅,要代替她的父亲,将她送到白家迎亲的地方。
夜安眠听到小舅舅来了的时候,神‘色’很不自然的抖了一下,一直猛做深呼吸,一旁的苏媛媛盯着她看了一眼。
“让小舅舅进来吧。”夜安眠扯着嘴‘唇’,努力扯出灿烂的笑容看向‘门’口的夜景阑。
夜景阑今天穿着很‘精’神的中式长衫,这是夜家婚礼必须穿的礼服,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平添了一分从未有过的儒雅。
夜安眠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进来,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
今天的他是个父亲的角‘色’,事实上,他一直以来在夜安眠面前也是在扮演这个角‘色’。
可是今天,她就要亲自给他第三颗‘药’,夺命的‘药’!
“准备好了吗?”夜景阑问。
夜安眠的手指不易为人察觉的‘摸’了‘摸’自己红‘色’喜装的口袋,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小瓶子。
她扯扯嘴‘唇’,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