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玄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脆弱,以至于虽然精神上能够抗的过这一波疼痛感,身体上却是吃不太消,青筋过度暴起,甚至隐隐约约有要裂开的感觉。
此时的屋子早已经被若晴收拾的干净,该换掉的已经被撤掉了。萧太玄双目紧闭,突然间似乎一道金光一闪,然后隐没于胸口之中。
实际上,萧太玄此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疼痛昏迷,而是这一次昏迷似乎把他带进了某个意识空间。
萧太玄在昏迷之后身上的疼痛感完全消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因为萧太玄好像在意识空间之中什么都没有穿!连裤衩子都没有!
在这一瞬间,萧太玄猛地感觉自己的两腿*之间有一股凉飕飕的冷风穿过,不由得双腿一打颤。自己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男孩啊……萧太玄的内心无辜的想着。
“你是苏问?”
两个呼吸之后,一道如同撞钟一般悠悠的声音响起,声音虽然不算十分洪亮但却让人的内心为之一颤,仿佛一道来自九幽之下的力量,贯穿了数千年的距离,萦绕在了这处空间之内!
萧太玄眯了眯眼睛,周围一片茫茫白雾,看不清任何踪影:“我不是苏问,我是萧太玄。”
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如同石沉大海,一丁点的回声都没有,整个空间静谧的可怕,不由得让人深感心慌。
“太玄?呵呵。”那声音在好几个呼吸之后响起,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使得萧太玄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
这种无力的挣扎感让萧太玄的内心很不舒服,虽然可以行动,但所有的动作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深深地陷了进去。
在这可怕的安静持续了几十个呼吸之后,对方开口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萧太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装什么神秘感,你能出来就行。”话虽是这么说着,但是萧太玄的内心还是十分紧张,自己糊里糊涂的闯入了一个陌生的精神领域,如果稍有不慎,则有魂飞魄散的可能性。
“呵呵。”又是一句毫无感情的空笑声,双方闭口不再说话,好似进入了一种无人的境界。
这简单的两个字似乎堵住了两人交流的话题,萧太玄再次向前走了两步,问道:“说吧。”
对面的这个人一定不简单,因为即使是以他九天武帝的神识,也没有在千里之内的范围找到任何的影子,而且似乎神识一触碰在茫茫白雾之中就陷入了棉花之中开始绕圈子,根本发展不开。
几个呼吸之后,那边似乎挑了挑声音:“哦?不耐烦了?”
萧太玄冷眼看着面前白雾,一言不发。那人似乎感觉到了萧太玄此时的内心,轻笑了一声:“没关系,以我的能力,至少能够把你的三魂六魄关在这里面,直到肉身腐烂为止。”
萧太玄冷笑了一声:“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话语刚落,前面的白雾突然一阵涌动,似乎有狂风吹来,然而萧太玄却一点感觉不到。片刻之后,白雾之中缓缓出现了一道黑影,与周围的白雾正好相反,甚是显眼。
那黑影似乎只是一道分身而已,看不清任何面貌,但是浑身上下似乎都不发出任何的气息和声响,如若眼睛不看的话,根本就感知不到这里有一个人在这里。
“我叫帝。”黑影的身体之中传出一道音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帝?”萧太玄回想了一下,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叫做这个名字,至少自己认识的人并没有叫这个的。
“你在剑道上似乎有所造诣。”帝的语气稍微有一些玩味之感,似乎对萧太玄很有兴趣。
萧太玄怔了一下:“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也就是个小屁孩罢了。”
前一世的苏问单凭一把剑,和其举世无双的恐怖剑意,一举成为了天玄地玄两大世界的超级震界强者,无数的人都是听着他们的传说长大成为一名武者,可谓是无人不知的八大人物。
“小屁孩?”帝的语气倏然变得凌厉,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冷意:“你也知道你只是个小屁孩?”
萧太玄眼眉一紧,看着那黑影问道:“你什么意思。”
帝似乎摇了摇头:“一个连神境都没有的小屁孩竟然敢自己闯入凌山,你还真是无知无畏啊。”
萧太玄一听到这句话,脑子之中的某根神经似乎疼痛了一下。凌山?那不就是自己上辈子所陨落之地吗?
自己陨落的过程连自己都记不清楚了,那段记忆似乎是被人强行抹去了一般,只要触碰到就会感到撕裂一般的疼痛。
帝叹了口气,黑影向前走了两步,虽然是走,但如同飘扬一般,看不见有什么动作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不提那件事也罢,毕竟是你把我从里面救过来的。”萧太玄听了这话之后记在心中,接着听下面的话语。
帝问道:“你可曾知晓太玄?”
萧太玄摇了摇头:“不曾听说过。”
“我传授你一门功法,其名曰为太玄。”帝语气平淡的吐露道:“太玄之经,融合天地万物之玄妙,自玄界刚成之时以为大能所创,今我留与你体内,可供你观摩。”
萧太玄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只能看见自己面前的那团黑影越来越淡。
“啊!”萧太玄突然惊醒,从床头之上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胸口一阵刺痛,如同针扎一般的感觉在自己的胸口逐渐蔓延开来,很是难受。
然而在萧太玄看不见的周身百脉之中,能够与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点一点的金光从血脉之中穿梭,从胸口逐渐的往全身四肢蔓延。
萧太玄在床边坐着,一只手狠狠地握住了床边的枕木,青筋暴起,头皮发麻,脸上鲜血欲滴,汗如雨下。
“疼死我了!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啊?”萧太玄的脸色从红变紫,都快要虚脱了。这次的疼痛感绝对比被反流吞噬的那种要强上一倍不止,但是此刻却是越疼越清醒!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突然间疼痛感全部消失了,离开了这种感觉的萧太玄无力的瘫倒在床上,身上流淌下来的汗珠几乎要把身子下的被褥湿透了。
“简直不是人受得疼痛啊……”萧太玄想要大喊一声,可是气力不足,只能化作了一句低声呢喃。
此时竟是天黑,萧太玄重生的第一天就这么荒唐的过了去,无力之下的感觉让自己没有任何想要动弹的欲望,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或者说是黎明之时,萧太玄的的意识才逐渐清醒,眼皮子睁开从床上坐了起来。
走出了屋门,发现门前除了一个守卫的哨兵之外就别无他人:“少爷。”
萧太玄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是有些朦胧,但是疲倦之意倒不像是昨天那么严重了。“现在几时?”
那哨兵低头回答:“回少爷,现已卯时。”
萧太玄点了点头,走出了院子。
这偌大的将军府如同宫廷一般的豪华,到处雕龙纹凤,金碧辉煌,举国上下的唯一一处武王居住之地,堪比皇宫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在这里,武力可以代表一切,如果你足够强大,藐视皇权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如果你强大了还寄人篱下的话,那可能就会被某些长舌妇所耻笑。
萧太玄正漫步于闲庭之时,正看到自己父亲的随身士兵在庭院之内,便走了过去。
“叔叔。”随身士兵在战场之上的地位可算得上是亲信了,那都如同是拜了把子的兄弟,比那些所谓表面上血浓于水暗地里勾心斗角的亲戚要交心的多,故而萧太玄便随口道叔叔。
“哟,太玄来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萧太玄礼貌的一笑,道:“哦,今天闲来无事,就出来散散步。”
那位士兵有些好奇的轻轻的咦了一声,这孩子的语气怎么感觉与之前那个毛孩子不同,但也没太在意。
萧太玄看了看前面开着的木门问道:“叔叔,这可是有人在里面?”
士兵笑着说:“哦,你父亲在里面呢,你进去找他吧,昨天听说你这小崽子可没少吃啊。”
萧太玄自然之道士兵指的是哪件事,于是应付的笑了一下就进去了。
面前这栋建筑树立在将军府的后花园,一个两层高的古色建筑,外表看起来倒不算是什么奢华,但其中所蕴含的东西,那可叫宝贝。
这栋建筑的名字叫做——轩楼。
其内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功法,基础,高级,中级。可以说是一应俱全。年幼的萧太玄也时常来到这里玩耍,但是除了在轩楼里面的书架之间跑闹之外,也就没什么别的用处。
那时的萧太玄对学武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在他看来,这个轩楼的建造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放一些无用的书籍罢了。
萧太玄把身后的木门关上,然而却发出了质押的一声声响。
“保定啊,你进来了?”萧何的沉厚的声音从书架之中传来。原来是萧何误把萧太玄当成了门口的那位士兵了。
萧太玄走向了右边的书架,说道:“爹,是我,太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