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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戟缓缓地将茶杯放了下来,重重地拍了一记桌子,虎目紧紧地瞪着断水,说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竟敢在本将军面前撒野!”
“我是大将军的人!”断水冷冷地盯了朱戟一眼,似乎不认识朱戟这人,说道:“来人,搜查!”
“谁敢!”朱戟喝道。
经朱戟这一声大喝,跟在断水身后的那些巡防兵卒,没有一个人敢动,他们可是知道朱戟的虎须碰不得。
“你们一个个都聋了?给我立即搜查这间厢房!”断水怒喝道。在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回到洛阳城的断水,忽然得到情报,说郭琇和他那个侍卫被骁骑营的朱戟带走了。经过一番查探,断水便找到来这个地方来了。
一个巡防兵卒轻轻地对断水说道:“这位是朱戟朱老将军!”
断水不由地瞪了那兵卒一眼,只能冲着朱戟拜了拜,说道:“得罪了,朱老将军,卑职职责所在,还请朱老将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朱戟冷哼一声,没有去看断水一眼。
“我们走,朱老将军怎么可能会藏匿逃犯啊!”说完,断水摇了摇牙,只能愤愤地将巡防兵卒带了出天字号厢房去,在庭院中说道:“仔细搜查雅座四周,以免犯人逃离出去!”
“是!”
就算断水将雅座挖地三尺,也找不到郭琇、唐双二人的,因为他们已经悄然离开了雅座。
西门边落霞门。
“所有人等,今日一律不许出城!”守门的禁军大声呼喝道。
已换去禁军骑兵服饰的郭琇和唐双,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由地再次隐匿回人群之中。
“怎么办?”唐双皱眉说道。
“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王吉断水他们的爪牙,我们先去城东的玉溪楼过睡上一夜,在想办法离开。”郭琇脸色平静地说道,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王吉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洛阳的啊?一路上,我们并没有露马脚啊!
天色已晚。
城东玉溪楼已经撑起万盏玉灯。
从外边看去,玉溪楼雕栏玉砌,琉璃金瓦熠熠生辉,颇有一股富贵雍华之意。
唐双怔怔地站在波斯地毯上面,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来过如此豪华奢靡地方,看到郭琇正在跟锦衣掌柜低头私语,不由地心生无数感慨。
只见锦衣掌柜递给郭琇一个房号木牌,便走去开招呼其他的宾客去了。
“怎么样?他们让不让我们住下?”唐双跑到郭琇身旁问道。
“只剩下一间厢房了,我们两人凑合睡一晚算了!”郭琇说道。
“这怎么使得?”唐双大惊,连忙叫道,“我的意思是,怎么可以和大人你共处一室,这样与礼不符啊!”
“没办法了,要是我们在外头晃悠的话,更加危险!你放心,没有人敢来这里捣乱的!”郭琇笑道。
“为什么?”唐双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里是王吉招待贵宾名流的地方,你说,谁敢来搜查这里!”郭琇说道。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郭琇呵呵一笑。
唐双低头一叹息,说道:“但愿如此!”
夜深人静。
郭琇躺在床褥上呼呼大睡。
原本郭琇不介意唐双和他同寝一床的,但唐双说什么也不肯,郭琇也没有逼他(以免唐双怀疑郭琇有不良癖好),随他在地上打地铺。
躺在地铺上的唐双却心烦意乱,睡不着觉,将头枕在双臂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不由地侧过头,往床褥上的郭琇看去。见到郭琇含笑熟睡,还流着哈喇子,唐双不由地暗自“噗嗤”一笑,心里想到:这个呆瓜,平日百面玲珑年少老成……嘻,还是睡觉的时候最可爱。
看着郭琇那温柔淡然的微笑,唐双渐渐地感到困乏合上了眼眸。
清晨。
用过早膳之后的郭琇,付了房钱之后,又给了玉溪楼锦衣掌柜两块金饼,让他雇一辆马车送自己和唐双前往河口乘船。
由此至终,锦衣掌柜都没有问郭琇多余的一句话,见钱便收。好在他办事还是十分利索稳当的。
“咕噜咕噜——”马车来到了东门朝阳门。
守卫城门的兵卒依旧严查出入旅人、商贾。
“停下,停下!车上载着什么人,都下来盘查!”守门兵卒叫道。
马车中的唐双不由皱了起眉头来,担忧地看了郭琇一眼,却见到郭琇一脸平静地说道:“放心,没事的!”
赶车的车把式缓缓地将马车停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一枚纯银质地的手牌,递给守门的兵卒。
守门兵卒连忙接了过来银质手牌来,细细一看,只见到上面刻有“玉溪”二字,便连忙递回给赶车把式,恭声说道:“原来是玉溪楼的贵宾啊,失敬失敬,来人!将栅栏搬开,让马车过去!”
“驾——”车把式目无表情的继续扬鞭,驱赶马车离去。
断水正坐在东街的一个酒家里头喝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中灌酒,但心中依旧憋屈气愤。都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洛阳城几乎都被断水捅翻了天,但依旧没能见到郭琇的人影,这个家伙,到底藏在哪里了。
因为断水闹得这么大动静,将军府不由得颇有微词了,就在刚才,大将军王吉派来人说,禁止断水继续这般无礼取闹下去!看来王吉他也是不相信郭琇这么大胆地潜入洛阳城里,那不是白白送上门吗?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以王吉的话来说,“你快赶给去我巡查边境,他们一定还呆在荒郊野林之中。”
一阵唏嘘下,断水忽然看到一辆马车在朝阳门前停了下来,车把式将一块银牌递给守门兵卒之后,竟然连检查都省掉,直接放行。
不对劲!断水丢下酒钱,便立即冲了出去。
就在守门兵卒在跟一旁的同僚吹牛打屁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阴沉的声音,“为什么你们不去检查马车里的人?”
守门兵卒连忙转过头去,只见到断水站在他身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们可是玉溪楼的贵宾,我们可不敢得罪!”那个守门兵卒是机灵人。他见到一个布衣汉子敢毫不客气地直言问询自己,不敢得罪,便实话实说。
“玉溪楼……”断水皱起了眉头,心里想到:此楼乃是王吉所开,专门招待巨商名士之地,按理来说,郭琇去哪里也不会藏在玉溪楼!但万一他要是躲在玉溪楼的那辆马车中的话……
“备马!”断水一声喝道,“拉开栅栏!”
“不知道大人你是……”守门的兵卒迟疑道。
“我是将军府里的人,”断水见到马车渐渐远去,不由地急道:“这是我的腰牌,快备马!”
见到断水手中的腰牌,守门兵卒立即牵来一匹马驹。
刚拉开栅栏,断水便扬鞭向马车追去。
坐在马车里的郭琇,忽然撩开马车的后窗帘子,只见到断水快马加鞭地追来。
“有人追来?”唐双问道。
“嘿,老对手了!”郭琇嘿嘿一笑,“车把式!抛离开后面的那个人!”
“是!客官。”坐在车辕上的车把式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铜哨子,“哔哔——”地急吹。
只见郊林中冲出四五匹骏马,拦在断水前进之路。每个骑士手中都拿着强弩,对着断水。
“我是大将军的人,快让开!”断水只能勒马止行,看着远去的马车,气得直叫道:“抓住马车中的那人,大将军定会重重有赏!”
那四五个骑士,没有理会断水,将他包围了起来。
直至马车消失无踪之后,那四五个骑士才纵马离去。
“呸——”断水恨不得将这些愚蠢的家伙全部斩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