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之神医王妃 43.043
作者:花多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靳云轻的一句话,让平安侯爷寒碜不已。

  待平安侯爷夫‘妇’二人面‘露’愧‘色’,靳云轻继续道,“世子他眼底泛白,白中又有一团浑浊样黑,是一种慢‘性’病毒在侵染他的机理,至于是什么毒,我还未诊脉,一时之间判断不出来,得诊脉后才能知晓!”

  “诊脉!”平安侯爷拿出侯爷威势来。

  倒在病榻中的靳尺黎脸甩一旁去,他刚才说了一番话,已经耗损不少元气,所以干脆任凭靳云轻摆布。

  靳云轻‘摸’着脉象,点头道,“脉象时强时弱,时粗时细!”

  旋儿,靳云轻接过青儿丫鬟的银针,从世子靳尺黎手的合谷‘穴’‘插’入,银针显淡淡青‘色’,“看银‘色’变成青‘色’,果然是慢‘性’毒‘药’无疑!”

  “现在,我为世子推血过宫。”

  靳云轻申请一个匕首来,烧红消毒后,轻轻划破靳尺黎的手腕,旋儿对着靳尺黎周身推拿一番,让毒淤血放出,俗话说血生气,气统血,气本无形,气瘀积聚久而成形,推血过宫便是让淤血放出,达到治疗的目的。

  这一幕,看得侯爷、夫人触目惊心,不过他们心想儿子快点能好,就放手让靳云轻去做。

  半个时辰后,靳云轻净了手,观察一番室内众人,感觉丫鬟群中一‘女’子极为可疑!

  “世子爷,中毒多时,难道平安侯府中人全然不知吗?”

  靳云轻故意将矮几上的茶碗轰到地上,铿锵一声,裂成无数片,一个茜红小比甲丫鬟做贼心虚得跪了下去,吓的满脸毫无血‘色’。

  “侯爷,夫人,堂下惊慌失措下跪的丫鬟,应该便是下毒人之一了。”至于背后有没有指使者,已经不是靳云轻义务范围之内。

  靳云轻上一世不但是卓绝‘女’法医,还是微表情专家,通过研究犯罪分子的微表情,就可以看出犯罪分子是否存在着嫌疑。

  “红桃?难道是你谋害小世子!”侯爷夫人怒‘色’狂瞪着堂下那茜红小比甲丫鬟。

  第31章医‘女’盛名,加封县主!

  “还不是你?你的惊慌失措已经出卖了你!”

  大步上前,靳云轻单手用力扣住茜红小比甲丫鬟的手腕。

  先不说什么,小丫鬟被靳云轻凌厉无比的双眸刺痛了一般,整个人忍不住颤栗,连连向平安侯爷夫人磕头求饶,“侯爷夫人饶命呀,奴婢迫不得已,是有人‘逼’奴婢这么做的”

  靳云轻陡然松开小丫鬟的手,极是礼貌得对平安侯爷夫‘妇’淡然一笑,“接下来,便是平安侯府的家事,请恕云轻不能久留,医馆还有众多病患者等候云轻去医治。”

  “青儿,我们走。”靳云轻抬眸看了一下已经把‘药’箱收拾好的青儿。

  青儿丫头点点头,旋即又低声对靳云轻,“可是大小姐……诊金方面……”

  靳云轻勾‘唇’一笑,笑青儿为何多此一言,堂堂的平安侯府会出不了区区诊金。

  正如靳云轻所想的那样,平安侯爷靳玄开口了,“云轻小姐留步!”

  “……”靳云轻悠然转身,嘴上并没有说什么。

  “来禄!”平安侯爷靳玄让管家靳来禄去账房取银两来。

  旋即,靳来禄端出一千两纹银递示于靳云轻面前。

  靳云轻看看了银两,目光不咸不淡得看向平安侯爷,“平安侯爷,这数目不大对呀,应该是一千一百两银子才对。”

  “这就算宫中年一针年院判断来到平安侯府诊病,也最多一千两。”

  靳来禄真心没有想到看着如此温雅娴静的永乐侯千金大小姐靳云轻,竟狮子大张口。

  侯爷夫人郑氏看不过眼,心急口快,“敢问云轻小姐,你一个年靳轻轻,要的诊金竟然比年老太医还要多?我们是见你年靳轻轻给我们儿子诊病,又在抓到了谋害犬儿的下人,一千两,已经够……够给你面子了。”

  “奴婢也敢问侯爷夫人,既然年老太医那么厉害?为何贵府亲自请我们大小姐来这里为世子爷断症呢?”

  青儿心里窝了一团怒火,小姐为他们治愈了小世子靳尺黎,还当场抓到谋害之人,他们竟然还唧唧歪歪的,真是太可恶了!

  说得平安侯府上上下下无一人敢反驳。轩室内鸦雀无声。

  “青儿,不得对侯爷夫人无礼。”靳云轻嘴畔勾起了一抹平静的笑,“我靳云轻为人瞧病有一条铁律,达官贵人者,多收一成诊金,布衣平民者,少收一成诊金。如果侯爷和夫人嫌贵,大可不必给……就当本小姐从未给令世子看过病青儿我们走。”

  青儿冷哼得紧跟靳云轻身后。

  “且慢”

  堂堂平安侯爷叫住了靳云轻,给夫人郑氏努力作思想工作,郑氏无奈点点头。

  平安侯爷靳玄让管家来禄多加了一成诊金。

  青儿风含笑收起来,跟着靳云轻出府。

  看着靳云轻就这么走了,郑夫人一脸冤屈,“侯爷,你怎么就顺了靳云轻这个永乐侯府丑颜弃‘女’的意,给她一千一百两银子,这实在是太贵了。”

  越有钱越是抠‘门’,郑夫人的秉‘性’如此。

  平安侯靳玄却不是这么想,瞪了一下郑氏,“你呀你呀,所以本侯常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我们堂堂平安侯,这区区的银两会拿不出来?当然,这只是其一,你没有看到我们儿子尺黎已经好了很多了吗?还有靳云轻当场说出谋害我们儿子的下人红桃,靳手云轻眼神那股子锐利之态,大有‘女’将之风!非是寻常闺阁之‘女’可以比拟!这乃是其二!如果靳云轻真彻底治愈我们的尺黎,那么一千一百两银子就‘花’得值了。”

  “哼,如果治不好我们家的尺黎,看我不拆靳云轻的医馆!”郑氏冷哼了一声,便马上去看儿子靳尺黎,靳尺黎脸上缓缓有了血‘色’。

  ……

  数日,平安侯府命人传来捷报,平安侯府世子靳尺黎多年沉珂已痊愈,也通过对红桃丫鬟严刑‘逼’供,供出下此等灭绝人‘性’的慢‘性’毒‘药’之幕后黑手,竟是平安侯爷膝下一妾‘侍’。

  靳云轻治愈平安侯世子之事震动整个上京,之前开设‘药’膳粥棚广济来自雍州之地大量流离失所的难民,大周帝那边已经有耳闻。

  一袭华贵白袍的三王爷百里连城亲自拿着晋封圣旨,到云轻医馆宣达圣上旨意。

  “靳云轻跪下听旨。”百里连城一脸倨傲,浑身透着不忍亲近的‘玉’离冰寒。

  靳云轻跪了下去,“臣‘女’听旨。”

  “永乐侯府嫡‘女’靳云轻,前日开放‘药’膳粥救济雍州难民,为上京府解除燃眉之急,秉‘性’纯良,高德大意,朕甚悦,晋封尔为县主!望继续悬壶济世,救济万民,行善积德。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百里连城看着这个曾经强‘吻’过自己的蠢‘女’人,竟如此吸引到高高皇城之内的父皇,以至于让父皇封她为县主,古往今来,少有世袭侯之‘女’晋封县主,除非大功于社稷。

  自大周开创盛世以来,靳云轻她是第一个!

  “走。”

  百里连城甩袖而走,俊逸如仙的脸蛋,依旧寒冰冷漠至极。

  哼,你不理我,老娘还不想理你嘞

  靳云轻接过圣旨,见青儿,飞流,绿妩还在堂下跪着,“你们快起来,还跪着做什么?三王爷已经走了。”

  “啊!我没有听错吧!我没有做梦吧!小姐!您以后就是县主了!”

  青儿高兴得都要跳起来。

  绿妩就不明白了,“县主是……是多大的官?”

  “当朝从二品。”青儿看了一下绿妩姐弟,“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永乐侯府老祖宗她老人家就是正一品的诰命,而庶出莫大姨娘就没有任何品级。”

  飞流那一只书生冠冕下的清澈俊眸‘射’出‘精’明的光,“如此说来,永乐侯府莫大姨娘见到我们家小姐,就是要先行礼了?”

  “没错,飞流,你真聪敏!”青儿嘻嘻笑了笑,“绿妩,那可要跟你弟弟学习学习。”

  “青儿姐姐,绿妩知道。”绿妩不好意思极了,吐了吐舌头。

  笑归笑,不过绿妩很快伤感起来,眼珠子噙泪央求靳云轻,“小姐您的医术超天,倘若那时我们也有小姐您这般的医术,爹娘也不会得了区区一个痢疾就惨死途中,求小姐教我们医术”

  绿妩拉着飞流一同向靳云轻跪了下来。

  靳云轻心一动,“医学是一‘门’艰涩枯燥,又需要极强毅力,你们是当真喜欢学医吗?”

  “是真的,求求小姐教我们吧。”飞流和绿妩眼睛双双湿润了。

  靳云轻点头,“好,以后跟着我身边好好学习。一切从望闻问切最基本的开始……”

  第32章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暖暖的午后,靳云轻在医馆闲坐,背后靠着是竹篾子藤椅,这把椅子是飞流亲手做的。

  飞流绿妩姐弟老家在雍州大岭下,祖祖辈辈都以采伐林木,编织竹篾藤椅为生。

  极软极轻巧,很舒适,让云轻有一种昏昏‘欲’睡之感。

  也是,这几天,靳云轻就差人没有掉进‘药’堆里去,忙得够呛,该好好休息。

  “小姐,小姐,侯爷来了!”

  青儿丫鬟咋咋呼呼得从明堂跑入医馆。

  “侯爷?哪个侯爷?”

  靳云轻依旧我行我素得背靠藤椅,凤眸微垂,懒洋洋的,仿佛睁开一个眼皮儿都觉得是极为费劲的一件事。对了,莫不是平安侯爷来了,不可能,这不是刚刚为他儿子靳尺黎瞧过么?

  “不是,是……是老爷。”青儿‘舔’了‘舔’舌头,一副心情‘激’‘荡’的样子,青儿的意思是永乐侯,云轻亲生父亲来了。

  未曾见到永乐侯,老远听到靳曜左带着无比怜爱的劲声,“云轻,我的乖‘女’儿!”

  靳云轻腾得一下从藤椅上起身,抬眸凝了一眼跟前的华服中年男子,“父亲?云轻竟不知道是什么风让父亲大人御尊降低,来到这里?‘女’儿有失远迎,还望父亲大人莫怪。”

  “噫,云轻你这是做什么?为父来了你不高兴吗?你还是随从前一样,叫我爹爹吧,别左一口父亲大人右一口父亲大人,太过生分了!”

  靳曜左知道自己这个嫡长‘女’心里还有气,但是免不了劝慰一番。

  靳云轻福了一礼,语气不咸不淡,道,“‘女’儿尊称您为父亲大人,是出自大周君臣纲的要领,如果‘女’儿不这么称呼的话,只怕大姨娘那边不答应呢。”

  “她敢?”靳曜左眸子一瞪,旋儿看向靳云轻的时候,眼里款款的舐犊柔情。

  靳云轻道,“如果父亲大人真让‘女’儿改唤您做爹爹,除非让娘亲她还在世上,‘爹爹’这两个金贵的字眼,只有当娘亲还在的那个情景里才会产生的;正如同今日父亲大人您能够来,是因为知晓大周皇帝给‘女’儿加封了县主,所以父亲大人才会来医馆一趟,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我……”

  靳曜左面有愧‘色’,是呀,‘女’儿她这还是在怪他,怪他医馆才开张的时候,不来,偏偏大周皇帝给‘女’儿加封县主之后,见‘女’儿荣耀加身,光宗耀祖,他靳曜左才来。

  “云轻,本侯终究是你的生身父亲吗?难道你要一辈子这么怪爹吗?”

  靳曜左右舌头含在口中汗涔了一番,然后忍不住示了软,说起来终究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对,怎么能够容忍宠妾‘侍’打压嫡‘女’呢?这说出去了,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青儿,绿妩和飞流他们在下首,六颗眼珠子,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谁能猜到这一对父‘女’相处之道似乎存在问题,而问题的根源便是隔阂,永远无法达到互相理解的隔阂。

  “……”

  靳云轻不说话,跟着凉薄过度的父亲没有什么啥可说的。

  医馆刚刚开业的时候,永乐侯怎么不来,一听说皇帝给大小姐加封县主,他就来了?

  怪不得小姐不理他呢,青儿小丫头可知道永乐侯府宅里边的‘阴’谋算计,永乐侯爷靳曜左能够亲自踏入医馆,想必莫大姨娘在暗处使了不少力呢。

  “青儿,收拾一下,陪大小姐一同回府。”

  靳曜左眼睛扫了一眼庭下,两个下人‘挺’眼生的,心想是应该是云轻‘女’儿近日收下的奴才,青儿是他府中下人,他当然认识,繁复暗纹宽袖一甩,背对着青儿丫鬟道。

  “是……”永乐侯爷发话了,这是命令,她一个小小奴婢该听。

  青儿怯怯弱弱得走到靳云轻身畔,“大小姐,要不……”

  靳云轻‘唇’角噙着一丝冷笑,是在对靳曜左说话,目光却没在靳曜左身上,而是看向藤椅下处,“父亲大人还是别难为青儿了,‘女’儿是不会回去的了。父亲大人若是执意要留下来用晚膳,我偌大的医馆增添一副筷子便是了。”

  “……”靳曜左的胡须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上飙而起,摆明动怒了,但是他得忍着,是因为永乐侯府之中,有一个人比靳曜左还急着让靳云轻回去。

  忍了半天,靳曜左终于妥协了,“云轻,回去吧,你爷爷要见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总不能整日在外边剖头‘露’面,再说了你现在是县主,有县主之尊的位份,就不必每件事躬身亲为,为父这是为你好,你明白不明白……”

  后面的话极为冗长,靳云轻没有心情听太多,听多了便觉得烦闷,开口清了清嗓音道,“既然是爷爷吩咐的,孙‘女’当然要回府一趟!”

  这是摆明告诉亲生父亲靳曜左,我靳云轻跟能够跟你回去,不是看在你靳曜左父亲大人的面子上,而是看在爷爷靳长生他老人家的面子上。

  宦海几十年,官场老油条的靳曜左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

  靳曜左的脸‘色’已经变得乌青,狠狠甩了甩袖,乘坐轿辇而去。

  ‘门’口还剩下一个轿辇,摆明了是给云轻留下的。

  靳云轻嘴‘唇’一勾,“青儿跟我回府。”飞流绿妩照旧留下看医馆。

  靳云轻的轿辇抬往永乐侯府过程中……

  殊不知,青霞院上房右侧‘花’厅,已有一个狠戾‘女’人坐不住了。

  狠戾‘女’人手里抓着一把茶杯,狠狠扔碎在地上,“岂有此理!真不知靳云轻这个小贱人哪来存的那么多银钱,买下西街口的商铺,广发‘药’膳粥给难民也就算了,竟还被当今圣上封为县主。以后,我天天见了云轻那个小贱人岂不是要天天给她行礼参拜?”

  “姐姐,你是庶母,按照大周法律,是要给县主参拜的。这是君臣纲的要领,莫敢不从啊。”莫府医沉声道。

  莫夫人狠戾一笑,心中又似有算计,看着自己这个好弟弟,“冷谦,你的医术半桶水总有的吧,要不,你潜入靳云轻的医馆去,趁着集靳云轻这个贱人给下一个达官贵人医治的时候,你就给我在她的医治‘药’物里狠狠下砒霜,到时候,我看靳云轻还能蹦几天?”

  “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姐夫若是带着云轻贱人回来,姐姐可要好好使力,让我可以加入她的医馆去?”莫冷谦‘阴’鹜一笑,“云轻这个贱人,敢骂我是废物!哼,那我这个废物就了结她吧……”

  第33章从永乐府偏‘门’抬进来的舅舅?

  永乐侯府。庆福堂。

  “云轻,让爷爷看看,让爷爷看看~”

  靳长生老太爷端着云轻的手,左看右看,仍然觉得看不够,看不厌。

  “爷爷,您身子可大好些了?”靳云轻回报着爷爷的舐犊情深,甜甜一笑。

  “可不是大好了!”

  旋即,靳长生眉眼一开,怜爱得抚‘摸’云轻螓发上的钗环,“若是没有你,爷爷恐怕早就不久于人世,是你给爷爷第二次生命!云轻,你的孝心,爷爷比谁都知道?怪不得当今陛下封你县主呢!爷爷很开心,爷爷很开心啊,哈哈哈…”

  祖孙二人共聚天伦,几人欢喜,几人愁。

  听到靳长生老太爷如此盛赞嫡长‘女’云轻,下首的莫夫人心犹似在滴血。

  靳如泌手捧着渐渐丰盈的肚子,单单闲气就充了半个肚皮,更别说胎儿所占用的空间。

  坐在一旁喝茶的靳曜左,见长‘女’对老太爷如此尊重,分明与一个时辰前的医馆,那个冷冰冰的云轻长‘女’判若两人,靳曜左是喝了一口茶没有错,但怎么也咽不下去。

  犹如鲠在喉!

  靳曜左他这个身为父亲的,心寒!

  可惜啊

  永乐侯靳曜左永远只会为他自己的立场思索,却从不站在云轻长‘女’的立场,为她想一想?看看靳曜左这么些年,是如何一步步让云轻寒心的?

  老祖母靳史氏见长生与云轻爷孙俩如此融洽,她一个老‘妇’人哪里还继续摆着一张谱,饶是亲密得对云轻道,“云轻,你在外边这么些日子,祖父和祖母怪念叨着你,以后你医馆也不用开了,好好呆在永乐侯府,就等着嫁人吧,嫁不成二王爷,其他名‘门’宗室,也是可以的嘛。”

  哼。靳云轻心中冷冽一笑,如果是爷爷亲口说怪想她念叨着她,靳云轻是无条件相信的,可是老祖母靳史氏?这个冷漠祖母,跟父亲一般薄情,靳云轻还真真不敢苟同。

  如果老祖母真心想着靳云轻,靳史氏还会忍心驱逐她出府吗?

  难道靳史氏她这个做祖母的不知道,出了永乐侯府,外边凶险重重吗?亏她还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了!

  也许,这是扯远了,靳云轻在外开医馆,靳史氏可曾派她贴身丫鬟绿翘过来慰问一番?没有!

  没有便没有,靳云轻倒落了个干净的!

  现在一家人都听闻当今大周帝给靳云轻封一个县主,位尊,人更显,一个一个紧巴巴得过来巴结?

  可笑,真是可笑!

  你们一个一个连‘门’都没有!

  当日,是谁凌辱我,驱逐我,让我为整个永乐侯府所不容?

  还不是你们?

  罢了,靳云轻权当自己忍下一口气罢了,但他们,今生今世也别想获得靳云轻的原谅!

  靳云轻的心底斩钉截铁得告诉自己:重生而来的那股恨,不能忘!坚决不能忘!

  “不好意思祖母,医馆方面,孙‘女’还会开下去,上京那么多病患,孙‘女’忙都忙不过来呢。”靳云轻直接拒绝了靳史氏的“好意”,这座永乐侯府,她真心是呆腻歪了。

  靳长生摆摆手,反而对靳史氏道,“宝珠,大孙‘女’喜欢开医馆就让她开,济世活人,也没啥不好。我还就喜欢云轻能够像先媳‘妇’思澜一样,成为一个万人敬仰的‘女’医!可惜啊思澜命薄……”宝珠是老祖宗靳史氏之儿时闺名。

  老太爷的话,使得庆福堂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很快,云轻明媚的声音再次回‘荡’开来。

  “对了爷爷,孙‘女’既身为县主,貌似堂下有庶位之人,定要向孙‘女’行礼,这大周的君臣纲貌似有这么一条礼仪规范吧。”

  靳云轻声音轻轻的,恍若渺万里层云中一声鹤唳,声音虽小,却足以化作匕首刺穿某人的‘胸’腔之内。

  二夫人莫长枫,心默然一剧,那种心绞的感觉,更甚万箭穿心,这靳云轻小贱人说的要行礼的人岂不是莫长枫她自己?哼,套一个先帝君臣纲,然后拐着弯儿来摆‘弄’自己。

  “长枫,如泌,你们母‘女’知道怎么做了?”

  此番话,是靳曜左开声,因为根本用不着靳长生老太爷,如果靳曜左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他干脆别当永乐侯爷了,去府邸外边长街小‘弄’堂当一个臭要饭的得了。

  靳如泌到底年少气盛了些,‘挺’着肚子的她火气还‘挺’爆的,与生母亲莫长枫,互相大眼瞪小眼,然后连连冲靳云轻行礼,“妾身见过县主!”

  不错,身出庶位的其‘女’其母,统称为“妾”!

  “如泌妹妹快起来,若是不小心惊动腹中胎儿造成流产,到时候长姐去哪找一个狸猫赔给你和二殿下?”

  靳云轻勾‘唇’一笑,让靳如泌起身,也没有忘记狠狠羞辱她一把。

  “你……”靳如泌气得快要吐血了,若不是顾着腹中胎儿,她还真想扑上去,撕了靳云轻这个小贱人的一张臭嘴,什么流产,什么狸猫,这靳云轻不是诅咒她将来要生一个狸猫吗?

  靳云轻平静一笑,“是了,狸猫是畜生,人怎么可能会生畜生呢?所生畜生的一定是母畜生才对。如泌妹妹,是长姐‘玉’忽了,如泌妹妹你是人,不是畜生呀。不好意思,如泌妹妹,原谅长姐嘴笨,你怀了孩子呀,长姐是一时太开心了,所以才说错话的……”

  靳云轻一脸无辜得看向庶妹妹靳如泌越发好看的面‘色’,真的就好像茅厕中央的搅屎棍上面的颜‘色’,真是又臭又会黑!

  “靳云轻……你……”靳如泌眼泪被靳云轻‘逼’了出来,岂有此理,靳云轻竟敢这么说她?

  见靳如泌如斯模样,靳云轻再下了一剂猛的,“哎呀,如泌妹妹你怎么生气了?难道长姐说你不是人,是畜生,你才开心吗?”

  陡然间,靳如泌被‘弄’得哭也不是,上吊也不是,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县主,如泌她不懂事,您也别怪她。”莫长枫把套在袖子的‘玉’手狠狠掐了掐,脸上却扯出一丝明媚的笑容,凌厉怒火被她暗暗压了下去,“如果县主继续开医馆的话,想必医馆人满为患,颇要人手,这样吧,莫府医医术高明,可否县主让冷谦加入?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冷谦是如泌的舅舅,自然也……就是县主的舅舅……岂不妙哉?”

  靳云轻眼中淡漠一笑,嫌恶得瞪向莫长枫,“敢问大姨娘?莫冷谦莫府医算我哪一‘门’子的舅舅?莫不成是从永乐侯府偏‘门’抬进来的舅舅?”

  此话一出,庆福堂众位丫鬟婢仆忍不住掩嘴嗤笑。

  就连老太爷靳长生也忍不住用手捻了捻胡须,嘴角微微上翘。

  至于靳曜左,笑得更加明显了,因为靳曜左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总攀龙附凤的妻弟莫冷谦!

  第34章心怀恨,医馆下砒霜!

  靳云轻直白有力的一个质问,叫莫长枫的心脏深深一窒,气得她‘唇’齿发颤,差点就站不直了!

  好一个银牙利齿的小贱人!

  莫夫人再生气,可她终究是人家的庶母,碍于老太爷老祖宗侯爷在上,莫夫人也不方便加以动作。

  谁让她莫长枫是个庶出的,从偏‘门’抬进府里头来的,顺带着弟弟莫冷谦,因为她的裙带关系,也入了这偌大永乐侯府的偏‘门’。

  所以,靳云轻说的,莫冷谦这个便宜舅舅,就是从永乐侯府偏‘门’抬进来的,没有错!

  别说莫长枫了,就一直要强的靳如泌,竟无言以对。

  莫长枫再笑的时候,已经笑得极苍白极无力的了,她知道自己在说,靳云轻那个小贱人也不会答应,只能虚情假意恭顺道,“是,是,县主说的对,那冷谦就不去医馆帮忙了,如果县主需要人手帮忙,一定要记着冷谦,希望县主多多…多多提携冷谦。”

  恶心,我们大小姐干嘛要提携你这个母老虎后母的弟弟?

  青儿丫鬟可不是省油的灯笼,微微低着眉眼,频频闪烁着,她心里头的恨,可不会比大小姐靳云轻的少。是谁把青儿嫁给了那个苟延残喘肺痨鬼葛二大?还不是拜莫长枫这个史上超级无敌头号最贱白莲‘花’婊所赐?这恨比天高,比海深,青儿至死都不会忘记!

  靳云轻那么对莫长枫说什么多多提携她弟弟之类的话,纯当莫氏在放屁,靳云轻直接给无视了。

  “爷爷,你大病初愈,外边晴方好,该晒晒太阳才是,这样对您老人家的身体大有裨益的。”靳云轻亲自去搀靳长生,“爷爷,我陪您就在这庆福堂的大院走一走。那里风既不大,日光也够足。”

  说真的,病好了这么久以来,还真没一个人提出带着自己出庆福堂晒晒太阳呢。

  靳长生面上原本的喜‘色’又增添了三分,紧紧握住云轻的手,“还是爷爷的大孙‘女’真心孝顺爷爷!”

  也许,这句话,靳长生说的是有口无心。

  但是莫长枫和靳如泌二人,听之则有意,那意思是在说,大孙‘女’云轻孝顺爷爷,二孙‘女’如泌不孝顺。

  靳史氏赶紧让绿翘丫鬟帮忙拿着拐杖一同出庆福堂。

  靳云轻伺候爷爷在庆福堂外院鹅卵石小径上走一遭,临了,温言道,“爷爷,以后您老人家用过膳食,就在鹅卵石上走动走动,鹅卵石圆滑凸起,人常行走在上,会起按摩作用,这可以按摩脚部的涌泉‘穴’,太白‘穴’,太冲‘穴’等诸‘穴’。”

  “云轻,按摩这些‘穴’位有什么用?”靳长生有些不以为然。

  “爷爷您不知道。按摩涌泉‘穴’可以治疗‘精’力减退、消除倦怠,缓解失眠多眠症,对眩晕也是极有好处;太白‘穴’乃体足太‘阴’脾经上要‘穴’,按摩之,可以缓解胃痛、腹胀;至于太冲‘穴’,按摩它,可以缓解牙痛,诸如此类,好处多多。爷爷,不是有一句话嘛,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

  靳云轻丝毫不吝啬自己丰富的医学知识。

  近日有些牙痛的莫长枫还真想按照靳云轻所说的,在鹅卵石走一走,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够缓解牙痛,“太冲‘穴’,按摩它,可以缓解牙痛”,莫长枫她可是记住了。

  “云轻,今晚别走了,陪你祖父祖母用晚膳,可行?”靳长生一脸期待得凝望着靳云轻。

  “可行!”靳云轻欣然答应,“不过云轻用过晚膳还是要走……”最后一个“走”字没有说完,侯府管家靳福带着来人进来拜见。

  靳曜左目光一凌,“何人?!”

  “下人是骠骑大将军府家奴,我家将军幺小姐,不知道刚刚吃了什么,指甲发黑,口吐白沫,家中府医太医皆说了,让幺小姐准备身后事,哎哟,我家将军半生戎马,最疼爱……”

  骠骑大将军府家奴哭得那叫稀里哗啦的。

  靳云轻冷静道,“你家幺小姐呢?”

  “在医馆候着呢。”来人一脸悲怆。

  靳云轻甩袖道,“还不赶紧的!祖母祖母父亲,云轻先回。”

  靳云轻乘坐轿辇,让轿夫快马加鞭似的猛往医馆赶走。

  莫冷谦怀里揣着一包砒霜,紧紧跟随轿辇。

  轿辇停在医馆‘门’口,靳云轻没等轿子就下,差点摔了一跤,骠骑大将军府家奴着实看在眼底,对这靳云轻大小姐,心内深感敬畏!

  但见医馆软藤椅上躺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小‘女’娃,旁边一位身着将军服器宇轩昂的男子,泣不成声,“幺姐儿,你可不能扔下爹爹,你娘亲早逝,可叫爹爹如何是好?爹爹答应你,爹爹再也不去边疆打战,永远陪着你,好吗幺姐儿,只要你能醒过来,爹爹愿为你做任何事……幺儿……”

  堂堂的一位骠骑大将军竟哭成了泪人!

  靳云轻看在心里,也疼在心里,这天底下都是做父亲的,为什么靳曜左右和眼前的男子相差这么大?

  如果可以,靳云轻倒是愿意认眼前的骠骑大将军为父亲,可惜,这只是一句玩笑罢了,人家骠骑大将军也就比靳云轻大上一轮的样子,身上肌‘肉’宛如岩石般坚硬笔‘挺’,触‘摸’上去,一定很结实。

  “请云轻大小姐救救幺姐儿……”骠骑大将军差点给靳云轻跪了。

  “别”靳云轻摆摆手,如何忍受让这位傲骨铮铮的大将军下跪。

  靳云轻二话不说,直接揽起幺姐儿的脉,探了起来,点点头,“是中毒!”

  接着,靳云轻命令飞流绿妩做事,“取一些豆浆来!”

  “可是我们医馆没有豆浆呀。”绿妩满是无措的样子。

  身为弟弟飞流倒是‘精’明几分,早已跑了出去,很快他提着一木桶的豆浆进来,“我们医馆隔壁的隔壁就有一家豆浆铺子。”

  “灌,给我使劲得灌……”靳云轻才下令,大骠骑大将军正准备提起一木桶的豆浆灌入幺姐儿口中。

  豆浆利气利‘尿’,可以解毒,没有错。

  但这个木桶豆浆已经趁飞流不备,莫冷谦偷偷撒入砒霜,变成剧毒,到时候神仙也难救。

  众所周知,大骠骑大将军燕祁风是个风风火火爆脾气,要是让他眼睁睁得看着爱‘女’被靳云轻毒死,燕祁风不杀了靳云轻才怪呢!

  靳云轻,你这个小贱人,老子看你如何收场躲在暗处的莫冷谦可期待这出绝世好戏!

  第35章加天蝎‘花’毒草,有毒变无毒!

  “且慢”

  靳云轻瑶鼻微微一动,就嗅出木桶中豆浆有异,好端端的豆浆怎么闻起来又涩又辛呢?

  这豆浆闻着味道定是让人加了砒霜进去……这是靳云轻用极为灵敏的鼻子闻出的答案。

  靳云轻可是21世靳著名法医,这种小伎俩去跟幼稚园的小盆友玩一玩还差不多。

  “怎么?”骠骑大将军燕祁风赶紧把盛豆浆的木桶放下,不解得看向靳云轻,“但不知靳小姐……”

  靳云轻并没有回答燕祁风的问题,而是直接对飞流道,“飞流,去采一些天蝎‘花’来。”

  什么?天蝎‘花’!

  青儿,绿妩愣在当场,跟随靳小姐这么些时日,她们可都知道天蝎‘花’是剧毒,顾名思义,天蝎‘花’上面有类似天蝎剧毒,稍微取其茎液足以要人半条‘性’命。

  她们到底是‘女’人,没有飞流这个身为男子来得果断,飞流立马就去取来了,递给靳云轻道,“小姐,给!”

  靳云轻接过手来,把血红‘色’天蝎‘花’|茎握在手中,对着木桶中的豆浆,开始狂挤,一滴一滴血红‘色’的浆液一泄如柱那般,‘混’合在‘乳’白‘色’豆浆之中,骤然间,豆浆变成一片淡淡红‘色’。

  如此,靳云轻对燕祁风大将军道,“燕大将军,现在,请”

  燕祁风之前靳云轻在此西街口买下商铺开医馆,已医治好不少贫民们的疑难杂症,虽然不明白为何云轻小姐把一个血红‘色’的恶心植物的汁液‘混’入豆浆之中,但是燕祁风是抱着搏一搏的态度,希望可以捡起幺姐儿的一条‘性’命。

  约莫半桶豆浆喂了下去,幺姐儿发黑的指甲渐渐恢复了正常人血‘色’,‘精’神也不再恍惚了,至少能够认人了。

  “爹……爹爹……”

  “幺姐儿,爹爹在……爹爹在这呐……”

  身体乏力的幺姐儿靠在燕祁风怀中,燕祁风堂堂一个大男人,竟也忍不住珠泪涟涟,紧紧抱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