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换星移,我已经算不清过去了多少个春秋,我回到个城市,回到那条街,却找不见那个“家”,他曾经说过“永远都是我的家”。
高楼大厦代替了所有的矮砖平房,再也没有合适的屋顶可以让我在上面跳跃,我只得从小巷走到大街。
“噶……”一阵争刹车声,车轮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子。
车门打开了,走下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她轻轻的把我抱起,那感觉不禁让我想起了他,女孩把我抱上车,对前坐的妇人说:“妈妈,我可以养它吗?”
妇人回头笑着说:“当然可以,不过要先给它洗个澡,以后就要你自己照顾它罗!”
“嗯!”女孩高兴的使劲点下头,把我抱的更紧了。
那是一个高级别墅区,车子驶进车库,女孩抱着我走进一栋非常豪华的别墅,在浴室里,我舒服的享受着热水浴与女孩温暖的小手,一会我就漂漂亮亮的像是换了只猫,由女孩抱进她的卧室。
“那是……”看到她桌上放的一张照片,我的眼框不禁有些湿润,照片里正是他抱着女孩,不过那时候女孩只有两、三岁的模样。
“你是爷爷的猫吗?”女孩突然把我举起来,对我说,又向在自言自语,然后在转了两圈,抱着我倒在床上,看着我继续说:“爷爷总是说着他的猫的故事,一只在月圆之夜会变成美丽女孩的白猫,不过谁信呢!”然后在我的鼻子上轻轻一点。
“小霏,吃饭了!”妇人轻轻推开门,小霏是女孩的名字吗?我看着女孩。
小霏一把抱起我,离开床跟着妈妈走到饭厅坐了下来,我就坐在她的腿上。
“吃饭还抱着猫!”妇人说着把我抱到桌边的地上,“来,小猫猫,你吃这个!”说完给我端了一碟水煮鱼。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很温柔,使我再次有了“家”的感觉,小霏更是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开心的时光总是如箭般穿梭,眼看又要到那个日子——月圆之夜!
“啊……”不待小霏喊出来,我快速抓住她,蒙住她的嘴。
“小霏,别怕,我就是那只猫,你爷爷常提起的白猫!”我在她耳边轻声的说,深怕吓着她,“我现在放开手,你别叫,好吗?我们谈谈!”
小霏点点头,我慢慢的放开她,她看着我的眼神中藏不住她的惊讶!
“你骗人,爷爷说的明明是会变成个漂亮的女孩,可你明明就是……就是……”小霏向后退了两步,脸上透着羞涩。
“我没有骗你,以后我会向你解释的,你能先告诉我你爷爷的情况吗?”我温柔的说着,我能明白小霏的羞怯——第一次面对男人的裸体,为了让她放松一些,我走到床边,抓起床上的薄被挡在自己身上。
“爷爷在疗养院,老年痴呆,爸妈说有专业人员照顾比较好,我们经常去看他,他每次都吵着要找他的猫。”小霏的眼神有些黯淡,像是体会到了我的感伤。
“什么时候的事,他现在还好吗?”我听到他的情况,急切的问。
“有三年多了,自从他得上这个病,身体就越来越差……”小霏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我都听地清清楚楚。
“他在哪家疗养院,在哪个方向?我要去找他!”我再也无法安心,恨不得立即去到他身边。
“别急!”小霏拉住我说:“明天我让爸妈带我们去,你自己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而且很远,一晚上你也走不到啊!”
“好吧,明天我会回复猫的样子,这样也方便你带我去。只是……”我顿了顿,不知道是怕小霏舍不得我,还是自己对她不舍,问到:“只是我想陪陪他,我能留在那吗?”
“嗯……”小霏有些犹豫的回答着:“爷爷想了你那么久,你就陪着他的,他的日子过一天算一天,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说着她又笑了,像是安慰我。
“我的猫!”一见我,周涛马上伸出手一把抱过我,他是那么的衰老而虚弱,神情却像个孩子般。
我温驯的在他手上蹭蹭,发出“猫猫”的叫声。
小霏的父母有些无耐的摇摇头,小霏则蹲下来对他说:“爷爷,我把它留在这陪你,好不好?”
“好!好!”他紧紧的抱着我,有些激动的说:“你到哪去了?我找你找得好苦,你怎么就是不回家,我不是说了,这永远都是你的家嘛!”
我的眼框湿润了,也紧紧的贴着他,虽然这种感情和以前完全不同,但是我知道,我还是爱他的,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
小霏的爸爸推着他在院子里走着,小霏和妈妈跟在后面,时而和他说说话,而他向是完全听不见,只是不停的和我说着这些年的事。
在疗养院里,每天都有专人耐心的照顾着他,而我一直陪着他,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看护人员推着我们到处散步。
“是谁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下一个月员之夜,他看变成男性的我,温柔的问着。
“小霏。”我轻声答到,蹲了下来。
“呵呵,小霏是个好孩子,希望她能让你幸福,也希望你能给她幸福!”此时的他异常的清醒,笑着祝福我和小霏。
“我会尽力的。”我也笑着接受他的祝福。
“别再像以前一样,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不见了!”说完他叹了口气,有些伤感。
“不会,我会一直守在她身旁,直到她不再需要我!”我拉着他的手,请他放心。
“嗯!”他笑着点点,“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说完他笑着闭上眼。
我把头靠在他的腿上,眼里再一次有热热的东西流出,“睡吧,这次我不会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小霏一家赶来了,小霏抱着我不停的哭,我只能安慰似的舔舔她的泪眼,却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几天之后,他入土为安,我带着他的祝福正式成为这个家里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