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睁开眼,四周一片白茫茫,就如我自己一般。
我不知道我是谁,因何而生,也不知道我要做些什么。
“孩子,你醒了?”一个充满慈爱的声音包裹着我,那样温暖,那样美好。
“你是谁?”我并没有开口,却问出了这样一句。
那种温暖的感觉像被拥抱着:“我是你的母亲,孩子!”
“母亲?可我为何看不见,摸不着你?”那种温暖却并不能排解我的孤独。
“那你仔细看着,我的孩子”随着声音响起,我的眼前出现一个蓝色的球。
“这就是你吗?为什么和我不一样?”我分不清我的提问是疑惑的,或是稚嫩的。
“傻孩子,你是我孕育的,你将因着我的身体而存在,繁荣,就像你的哥哥姐姐!”
“我有哥哥姐姐嘛?”我不由的兴奋,心头的孤单慢慢的流逝,却还是小心的问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和我一样吗?”
“一样,也不一样,你想看看吗?”母亲依然温暖的答到,还不等我回答,我眼前出来很多奇怪的景象,我不知道那些高高的是什么,却看见那些高高的下方,那平平的上面,有着和我形状相似的‘哥哥姐姐’,只是他们与我的颜色不同,还有着我没有的一些东西,我歪着脑袋正想问那些不一样的是什么,眼前的景象就消失不见了。
“母亲,我能去哥哥姐姐那里吗?”我有些激动,那些问题似乎也不那么重要,摆脱孤独比一切都重要。
“当然可以,孩子,你不仅可以去那,你还会成为那的主宰,取代你的哥哥姐姐们!”我听不出母亲这句话里的情绪,似乎依然是温暖的,甚至是炙热的。
“取代?”我完全不明白母亲想表达的是什么。
“是的,孩子,我将把你送去那里,你所要做的就是吃光他们,然后取代他们。”我依然感觉不出母亲话里的情绪,却觉得那炙热的有些发冷。
“母亲,我不懂?难得你不爱他们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出这句,我甚至不知道我问出的“爱”是什么,这句话却脱口而出。
“爱,当然爱,就如我爱你一般。”我能感觉到母亲在微笑,那种单纯的温暖的感受又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让我吃光他们?”说着我的眼睛似乎有种热热的感觉,并且再次感觉到孤独。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我被母亲那温暖抚摸着“孩子,你不会孤独,并且你的哥哥姐姐们会因你而重生,并且与你一起再次主宰现有的一切,只是以另一种形态,换一种形式而已。”
“真的嘛?”我心里想问的明明不是这句,口中却说出这句来。
“孩子,在你看到的哥哥姐姐们之前,你还有过很多的哥哥姐姐们,只是由于某些无可估量的原因,文明发展到某种程度之后,便一再的停涉不前,甚至可能毁灭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文明,于是我不得不调整休改,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存在并继续发展,而这次又到了这个时刻,我的孩子,你正在越来越完善,他们就是你,你就是他们,只是由你开始展现新的形态而已。”母亲又一次读懂了我的心,我的疑惑却有曾无减。
“他们与你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性别和繁衍方式,曾经我孕育过与你相似的无性繁殖,却因为只有一而无法平衡,与是我创造出有两性并借由性的方式繁殖,并且不停完善,却发现仍然达不到这种平衡,并且由于两性的问题衍生出太多的欲念,使得文明再一次濒临毁灭而他们却并不自知。”像是知道我没有完全搞明白就无法完成目标一样,母亲又一次详细的解答。
“所以你又创造了无性繁殖的我?”再一次的,我用这种问题取代了内心真实的疑惑。
又是借着温暖的抚摸“傻孩子,你与最初的形态并不相同,你虽然也是无性繁殖,但你并不是一,你是两性一体,在你之内形成平衡。”
“所以我是最终形态?”这句倒是发自内心的问话,却带着一点我都不自知的小骄傲。
“我并不知道,孩子,我只能说我也希望你是最终形态,但到底会如何发展,那只有看你自己的了。”母亲虽然说着看我自己的,但我能明白,并不是真的“看我自己的”,而是她会观察我的意思。
“哥哥姐姐们也知道自己会被我取代吗?”我并没有在“看我自己的”这一点上纠结太久。
“是的孩子,他们刚出生时就知道,如果他们走到今天就会被取代,可他们还是到了今天这样的状态,只是当他们主宰之时便遗忘了一切,所以当他们被你取代时,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并且他们为了继续以现有的形态生存,一定会奋力反抗,你能不能顺利的取代他们成为主宰,也要看你自己的。”母亲又一次像是安慰似的以温暖抚摸着我。
我没有再问“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消失让我取代?”,只是一句“看你自己的”已经包含了一切答案。
当离开之前,我只再问了一句“母亲,你希望我们谁赢?”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就像你之前所有的哥哥姐姐们一样。”母亲也只这么答了一句,话语中满是浓浓的爱意,那样的公平,母亲再次抚摸着我,补充了一句“你们只是形态不同而已。”
当我消失在那片白茫茫之中时,我只记得一件事“吃光所有的人,取代他们主宰一切”,并且那样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