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涉的过程,自然无需多说。
投诉科原本接到那矮胖医生的求情电话,还打算帮他试着压压,刚开始在听完赵浪有理有据地说清事实真相后,婉转地表示,当事医生并没有强迫患者去往其他医院检查,最终的选择权本就在他们自己手上,至于收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异,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去那家民营医院询问才对。但在赵浪一亮明闫军兰城军区警卫营营长的身份后,投诉科的人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当即表示会严肃处理这种违规事件,给两人一个合理的交代,同时也明确表面立场,医院对于医生不正当地推荐患者去其他医院检查是严格禁止的,更不用说不正当地赚取这种推荐费。
当着两人的面,投诉科的负责人严厉训斥了那名医生,随后还退回了一万块的PETCT的检查费用。
对于这钱,闫军本还想推却,但赵浪丝毫没有客气地收了下来,并表示希望对当事医生做出全院通报的处理,那名负责人立刻表示答应。
回到车上,赵浪将钱交给闫军,随后笑着表示这钱应该当做这几天闫军做地主之谊给三人接风洗尘的费用。
闫军却是苦着脸说出这钱其实是莫兰的,立时惹来赵浪一顿臭骂,连这些钱都不知道掏,还怎么讨莫兰欢心?
两女正想询问事情具体经过,那矮胖医生将电话打到了闫军的手机上,自然一改先前的态度,一个劲地陪不是。
闫军也懒得理他,说了几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令那医生青着张脸,在电话那端不断抹汗。
赵浪陪沈语冰在兰城玩了一天,莫兰和闫军自然一道陪同,有了赵浪在一旁指点,闫军这个初哥讨莫兰欢心的方式自然多了不少,也令两人间感情再次快速升温。
当第三天,赵浪跟沈语冰、莫兰一道准备返回东湖之城时,原本已回军区的闫军竟然也意外地赶到了机场。
赵浪看着急匆匆赶到的闫军忍不住出言取笑:“怎么,舍不得莫兰,又赶来送机了?”
闫军微红了下脸,看了眼莫兰,随后正色道:“赵浪,我也跟你们一道去。”
“不会吧?”赵浪很是意外,“你又请假了?你这大营长这么空?上面首长同意你为了泡妞连续请假?”
“臭小子,胡说八道啥。”闫军忍不住捶了赵浪一拳,“我是有正式任务的。首长刚得到消息,他的外孙女出了严重车祸,正在东湖城的一家医院治疗,他身为军区司令,自然不能轻易离开,只能派我过去先看看。如果可以,将人转回兰城军医大治疗。”
外孙女?严重车祸?不会那么巧吧?赵浪心念一转,开口问道:“闫大哥,你知不知道你首长外孙女的名字?车祸伤到了哪里?”
“叫刘杉婷,小名豆豆。好像因车祸伤了颈椎,具体伤情,我倒是不太清楚。”
赵浪愣住:“不会吧,真这么巧?”
见赵浪神情,闫军也是一呆:“怎么,你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出车祸那天,就是我接的急诊,后来的颈椎手术,也是我和我的老师柳一凡一起动的。不过,有些奇怪啊,要真是她,那可已经是一号那天的事了,你首长身为她的外祖父,怎会现在才知道?”
闫军苦笑道:“还不是孩子的父母故意隐瞒,怕首长担心。首长也是前不久给他女儿打电话时问起小杉的情况,发现自己女儿说话有些古怪,追问之下才知道事情真相,立时大发雷霆,把女儿、女婿都一顿大骂,然后就赶紧派我去那边了解具体情况了。他现在已经压根不相信女儿所言,深怕实际情况比电话里说的要严重。还有,听说首长女儿也是几天前才知道自己女儿出事的,他老公带着小杉去东湖城自驾游,因为他的不慎出了车祸,一开始由于深深的自责、悔恨,都没敢告诉自己妻子。”
赵浪这才有些明白过来,心道,怪不得在医院那几天,除了小杉父亲,都没见到其他家属过来,合着是这做父亲的向家人暂时隐瞒了啊,看来,除了悔恨自责外,这做父亲的,还很惧内,怕是想等女儿伤情好转了再告诉妻子吧?
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几天前小杉应该已经拔除气管插管了吧,那样的话,至少情况看起来不像刚开始那么吓人了,这才令小杉父亲有了勇气通知自己的妻子。
闫军见赵浪一时不言,急急道:“赵浪,你是小杉的主治医生么?那赶紧给我说说具体情况啊。”
赵浪摇摇头:“我不是她的主治医生,不过,前面的伤情、治疗经过,我是知道的。现在的病情,也基本能判断出来。”
“那成,我给你电话,你向首长亲自解释下吧。我怕由我转达,我会表述不清。”
见赵浪点头同意,闫军立时拨起了手机。
“首长,我是闫军。我已经到机场了,马上飞东湖城。是,您交代的任务,我必须得第一时间完成。”闫军看了赵浪一眼,脸微微有些发红,他给自己急着赶上同莫兰一起的航班找了个借口,顺带也算小小地拍了下马屁,“首长,我在这里遇到了赵浪,对,就是那个赵浪,很巧,他就是当时小杉出车祸时接手的急诊医生,也是他和另一名医生一起给小杉做的手术。我想他应该对小杉的具体病情比较了解,所以……好,我马上把电话给他。”
说完,闫军将手机递向赵浪,赵浪一把接过,口中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叫就是那个赵浪?难不成还有其他的?”
“首长您好,我是赵浪。”赵浪学着闫军的称呼向电话里轻唤了一声,随即听到一道威严而略带焦灼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浪,我是刘岩,你沈伯父的老友。你赶紧跟我说说你知道的情况。我外孙女小杉究竟怎么个情况?”
刘岩?这不是兰城军区司令么?赵浪尽管先前对闫军口中的首长身份已有猜测,但此刻听到对方亲口确认,还是有些震惊。还是沈伯父老友,看来,身为超级富豪的沈胜衣,人脉还真不是一般的广。
赵浪稍稍组织了下言辞,将小杉的具体病情向刘岩做了详细解说,最后又补充了一句:“首长,您也不要太担心,按照我来时的情况来看,小杉应该已经撤掉了呼吸机,拔除了气管插管,病情应该稳定,生命危险肯定是没有了。目前需要担心的就是小杉以后的恢复究竟能到什么程度,这还要看后续的治疗跟反应。”
“我女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我总是不放心。你说的比较专业,也更详尽。”刘岩沉吟了一下,又问,“赵浪,你实话告诉我,根据你的判断,小杉能完全恢复么?我听说,伤到脊柱,有可能会瘫痪。”
赵浪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个……可能性是比较大,不过,最终还是要看治疗的反应。”
刘岩尽管已有不好的预计,但闻言还是心中一跳,强自镇定道:“赵浪,先前老沈说你是他的未来女婿,这次过来帮他查明他女儿沈语冰的情况并照顾她,托我派人好好保护你。我就派了闫军过去。不曾想,你这个老沈的未来女婿,着实令人出乎意料,根本就无需保护不说,还做成了这种几乎不可能之事。具体的情况,闫军都已经详细向我当面汇报了。你的能力,怕是老沈都不曾完全知道吧,不然,他也不会让我派人保护你来着。”
“原来是这样,谢谢您,首长。”
“赵浪,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我想让你知道,我跟你沈伯父的关系非同一般,你也就不要把我当外人。你实话告诉我,小杉恢复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或者,你觉得小杉送到哪里去治疗最好?老沈告诉我,你的医术也非同一般。”